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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何不认识?

    “善!大善!昔日闻你‘知行合一’,尚以为治学之论。今日方知,竟是身体力行、经纬天地之实学!老夫便应了你,这石室讲学,重开之日,你我这‘知行’之论,当为其序章!”

    二乃曹操,才是大敌。

    刘铭在杜琼处待至入夜,返回州牧府邸后,便将杜琼应允之事告知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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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行定分之策。明示郡县,凡益州旧吏,愿留任者,需经考核、量才录用,概不追究前事;愿去者,即发放川资。”

    “好!”杜琼眼中精光一闪,知他非池中之物,寻常经义考校已无意义。

    当初张松也如此问,如今……哎!

    进入成都,刘备最先做的是安抚百姓,封存府库,维稳原有官吏。

    杜琼听刘铭之言,见他侃侃而谈。

    徐庶也道:“庶在襄阳时也曾有所耳闻。”

    众学子都赶忙还礼。

    “其一,俯身以察疾苦。需遣干吏,更需我等士人自身,走入市井阡陌,亲问农夫桑蚕之艰,商贾货殖之难,士卒征战之疲。不居高临下,而与之同席,听其怨嗟,观其颜色。”

    不再如往日求学时那般收敛锋芒,如今锐气逼人。

    “其次,安民。何以安民?先要知民,其道有三。”

    “其三,溯源以明得失。需翻阅府库典籍,核查田亩账册,非为追究前过,而为明了土地人口之多寡,财政仓储之虚实,方能知何处可为,何处当缓。”

    知行合一之髓,在于不忍民生之多艰,必将良知化为善政。

    益州之敌有二,一乃眼前之汉中张鲁,此乃癣疥之疾耳,不足而论。

    他略作停顿,让众人思味此言之重,随后从容道来:

    这一问,看似考校学问,实则已关乎国策。

    “岂敢再欺骗师长?”刘铭笑道,“已在荆州推行一年有余。”

    故,格物之要,在于不困于书斋,而格于天下万物;

    他心中隐约明白了其中关联,不过也没多想。

    在学子们好奇的目光中,他行至杜琼面前,一如往日那般,恭敬长揖:

    杜琼朗声一笑,须发皆颤,他上前虚扶一下,语气中带着熟稔的调侃,“好你个刘子续!欺瞒师长,该当何罪?”

    说到最后,刘铭补充道:

    见刘铭肯定点头,刘备来回踱步,然后道:“铭儿,明日为我引荐先生。备亲往拜见。”

    然,知而不行,只是未知!学生以为,当务之急在‘三行’:”

    杜琼听罢,眼中赞赏之色再无掩饰。

    当初此子一句“格物致知,知行合一”,让他也不得不深思。

    徐庶、法正等人忙于整理账册、厘清田亩,千头万绪,皆需打理。

    “大家也已知晓,家父乃左将军是也,本人刘铭刘子续。”说完向着众学子一揖。

    “此外,我荆襄之民,有一耕种利器,名曰‘荆州犁’,来年春耕,可在益州推广。

    “哈哈哈,大善!”杜琼捻须道,“子续方才所言之物,果真如此?”

    杜琼看着眼前风姿卓然的青年,先是微怔,随即眼中便浮现出恍然与一丝戏谑的笑意。

    此为学生浅见,请杜师与诸位同学斧正。”

    刘铭对着杜琼一拜,接着道:“学生恳请杜师主持,重开石室讲学,不仅讲授经义,更可论及农桑、水利、算学等经世致用之学。我等学子,亦当将平日所学,‘行’于乡野,为民众解惑。此‘知’文教乃长治久安之基,故‘行’教化之功,以育未来。”

    他抚掌而笑,声音洪亮:

    瞬间,所有目光都聚焦于刘铭身上。

    学堂内,杜琼正对十数学子讲解韩婴所着的《韩诗》,声音温润,仿佛城外曾经的刀兵与此地毫无干系。

    他略一沉吟,便道:“昔日你论‘知行合一’,发人深省。今日为师便问你:成都初定,百废待兴,依你之言,‘该如何格‘益州’一物,何以‘知’,何以‘行’?”

    “一行安民之政。一不扰民,二不虐民,三不欺民。”

    “其二,虚心以纳川流。成都初定,旧章非皆弊政,新人非尽良策。当请益州贤达如杜师者,共论得失;亦需聆听荆襄俊杰之见。彼此交流,融汇贯通。去门户之见,存是非之公。”

    他转向堂中众学子,目光清朗,声音沉稳而清晰,仿佛不是在回答考题,而是在陈述一个自然而然的真理。

    “杜师此问,正中治乱兴衰之要害。学生浅见,格‘益州’一物,在益州之地,益州之民。即守土安民。”

    刘备惊喜起身,道:“果真如此?”

    学子们都明白过来:来人身份便是提出“格物致知,知行合一”、蜀中士子讨论不休的“诸葛青”。

    “主公,杜琼乃大儒任安之徒,如今蜀中儒门领袖,有其真心投效,对稳定益州,招揽蜀中士子,可大有裨益。”法正见刘备一脸兴奋之色,便开口补充道。

    诸葛青!

    好一副少年将军。

    相比之下,刘铭倒显得有些“无所事事”。

    言及此,刘铭话锋一转,气势沛然:“如此而行,方能知民。

    “学生刘铭,拜见杜师。”

    他带人释放张松家人,推荐其子给刘备,被任命为左将军府主簿。

    相对旧犁,只需一牛驱使,便可耕作,省力一半不止,且更易操作。格‘旧犁’之弊,得新犁之利;学农桑之‘理’,行水利之‘用’。此乃‘格物致用’,知行合一。

    “三行教化之始。”

    他此言一出,堂内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众学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铭立于院中静候,直至课歇,方才整衣入内。

    他顺势接口,姿态放得极低:“学生知错,请杜师出题考校,铭绝无怨言。”

    刘铭心知老师并非真怒,而是用最轻松的方式化解了彼此的尴尬,并当众坐实了这层师徒名分。

    不过,后来诸葛青请辞离开蜀中。

    随后来到张松墓前,刘铭敬香奠酒,轻声道:“永年先生,成都已下,君可安心。吾必让蜀中安稳,了君心愿。”

    随后又叹道:“若恩师卢子干先生尚在,见此经世致用之学重兴蜀中,想必也会深感欣慰!”

    杜琼思及其身份,心中不由暗赞:“此子已有英主之像。”

    刘铭闻言,神色一肃,再次向杜琼深深一揖。

    随即遣散亲卫,独自来到杜琼的学堂。

    刘铭讲完,对着杜琼一拜道:“杜师,学生过否?”

    然益州本来险固,只要取得汉中,屯重兵于此,曹操必不得寸进。如今巴蜀与荆襄连成一片,又有江东姻亲,曹操不敢轻易来犯。益州外部无忧也。”

    刘铭接着朗声道:“先说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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