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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悯眉头猛地紧锁,心头一紧——这声音她太熟悉了

    姚悯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指尖刚触到榻沿就带起一阵风,弯腰将小孔宣稳稳抱进怀里时,小家伙还下意识用翅膀勾了勾她的手腕,暖乎乎的绒毛蹭得她心尖发软

    姚悯看着“她”眼底复杂的情绪,虽有不解,却还是郑重地挺直脊背“我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姚悯刚要追问,却被“序”抬手打断

    “你不一样了,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姚悯愣了愣,这小子能说话?

    姚悯看清法宝样式的瞬间,浑身一僵,指尖都凉了几分

    姚悯猛地睁开眼,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姚悯的心瞬间软了半截,指尖忍不住揉了揉孔宣的羽冠,换来小家伙舒服的轻颤

    天上传来一声炸毛的鸣叫,金鹏扑腾着翅膀躲开自己的攻击,盘旋在半空,一双锐利的金瞳瞪着姚悯,居然口吐人言

    可这暖意刚漫开半分,就被殿外传来的噼啪声砸得粉碎

    蓝亭那倒霉孩子被吓得变回了原型,只见玉案底下露出个圆滚滚的蓝色葫芦底,葫芦藤还在微微发颤

    “等等!”

    她喉咙发紧,不敢深想发生了什么,只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缓缓抬头看向那道身影的面容

    姚悯低咒一声,抱着孔宣瞬间瞬移到丹房前

    姚悯愣了片刻,没想到这“记忆”竟会开口,她定了定神,沉声问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里到底…”

    “呼——”

    往日清雅整洁的庭院此刻像被天雷劈过,东边的偏殿屋顶塌了半边,瓦片碎得满地都是

    序的目光柔和了些许,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崭新的希望

    序的声音轻了些,带着无奈

    “我靠…这又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洪荒吗?”

    “不会吧…”

    心里刚泛起对安稳睡眠的期待,意识渐沉时,耳边却突兀地响起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这也…太可爱了吧!!】

    等走近了才发现,地上竟放着三件碎裂的法宝

    “不是?什么老登?”

    此刻的“她”也正看着她,那双金眸里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光彩,只有隐约闪过的、令人心悸的杀意

    手刚要收回,小孔宣却像是察觉到她的犹豫,主动凑过来,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姚悯撑着榻坐起身,语气里满是抓狂

    “你跟我有不同,但也并非不同。我名序,有很多种意思…或许你也叫这个名字。”

    西边的玉柱上钉着几根金灿灿的羽毛,尖端还闪着未消的灵光

    一种不好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她眼神里的笑意淡了些

    烈焰正舔舐着雕花窗棂,丹炉的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姚悯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激昂反驳“天道自己要作死,却要拉着别人往水里跳!祂写下的命运本就不公,我来到这里怎么可能坐视不管?等着被毁灭吗?不管结局有没有改变,我都会尝试!哪怕再来百遍千遍万遍,总能找到好的结局!”

    姚悯一愣,放下手,抬眼望去

    “记忆太多了,也太过痛苦…”

    “你看…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改变,反而越来越坏了。序…不,姚悯,你究竟想改变什么?是你自己,还是他们?”

    【啊啊啊啊!孔宣!你小时候就是最可爱的!元凤我真的感谢你把儿子给我照顾!】

    姚悯急切地想追问,话到嘴边却突然卡住,耳边传来一声清亮的凤鸣,像是穿透混沌的唤醒铃

    “我造成的,也是你…不过不重要了。”

    外面突然传出一声爆炸,像是在印证她的猜测

    【这金鹏当真是魔童降世,我的家和丹房都被拆了!】

    小家伙正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珠好奇地盯着她,小脑袋还轻轻蹭了蹭翅膀,模样乖巧又懵懂

    姚悯满心疑惑,往前倾了倾身“为什么?”

    姚悯眼神骤然一凝,周身空间法则瞬间运转,那几根势在必得的金羽像是撞进了无形漩涡,下一秒竟原封不动地倒飞回去

    是她自己

    那触感比记忆中金乌的羽毛更细腻柔软,带着温温的暖意

    第181章 贵子与犬子

    “你为什么攻击小爷!”

    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时分不清之前的经历是记忆还是梦境

    她深吸一口气,循着血腥味朝昆仑山走去

    “唳——”

    她霍然睁开眼,入目一片暗沉,周遭弥漫着死寂的气息,连风都带着股萧瑟的凉意

    当看清那张清冷熟悉的脸,以及那双本该璀璨却此刻黯淡的金眸时,姚悯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像是被攥紧了

    “我作为你的记忆碎片,本应该告诉你过去,但我想…没有过去,你带领他们的路会更好。你也会更…幸福”

    她挑了挑眉,看着天上还在张牙舞爪的金鹏,掌心一翻,一道泛着银光的锁链突然飞射而出,瞬息间缠上金鹏的翅膀,“

    说罢,她微微笑了笑,眼底的死寂终于散去一丝。

    “你真的改变了吗?这些你本可以不用管的。”

    她轻轻摸了摸孔宣的小脑袋,指尖能感受到羽毛下温热的皮肤

    “我靠!这混小子!”

    她刚要开口怒骂,身后丹房方向突然“轰隆”一声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她抱着孔宣疾步冲出卧房,刚拐过回廊就顿住了脚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有些麻木地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又用手背捂住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根本不敢确认刚刚那一切是真实还是幻梦

    正觉得心都要化了时,突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蹙起

    就在这时,耳边又传来一声清脆的凤鸣,比梦里的更清晰

    床榻的边缘,窝着一只泛着五色光芒的小孔雀,羽毛光滑得像被晨露洗过,每一片羽瓣都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听着她的话,眼底的嘲讽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怅然

    “她”打断她的话,眼神落在姚悯身上,微眯起的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还好丹架上的药瓶大多被阵法护住,只碎了几个装着普通药材的瓦罐

    抬眼望去,竟是昆仑山附近,可往日仙气缭绕的昆仑此刻却没了半分气派,山体断裂,峰顶崩塌,周遭杂草疯长,空气中隐约飘来淡淡的血腥味。

    “改变命运?”

    她心头疑惑,悄悄走近些,想看清那人在看什么

    “你我时间不多”

    连大殿的朱门都被撞得脱了臼,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殿内的香炉翻倒在地,香灰撒了一地,当真是没有一处完好的

    姚悯的心瞬间就软了,刚刚梦里的惊悸和沉重仿佛被这抹鲜活的色彩冲散了大半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道袍,衣摆沾染着暗红的血迹,满头白发在萧瑟的风里飘动,发尾泛着淡淡的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头微微低垂,像是凝固的雕像

    姚悯太阳穴突突直跳,怀里的孔宣似乎也感受到她的怒意,小脑袋往她颈窝里缩了缩,轻轻啾唧了一声

    这可是未来的圣人之下的第一啊,小时候这么软乎乎的吗?

    “这…”

    序对着她挥了挥手,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请续写自己的序章吧…”

    “你是一个完整的、鲜活的个体。我可以告诉你,你本就属于洪荒。等下次见了那个老登,让祂亲口告诉你好了”

    这样的对视让姚悯如临大敌,脊背瞬间绷紧,下意识后退半步,掌心已沁出冷汗,警惕地盯着对方

    孔宣在这里,那金翅大鹏呢?

    姚悯的嘴角瞬间忍不住上扬,眼底漾起柔光,心里早已炸开了烟花

    姚悯伸手想去触碰那逐渐消散的身影,想问清到底有多少记忆被尘封,想问清自己为何属于这里,可指尖只穿过一片虚无,意识猛地坠入黑暗

    可这温情没持续三秒,几道金色的流光突然从头顶射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逼她面门!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孔宣,小家伙正仰着脑袋看她,黑亮的眼珠里映着她的影子,小翅膀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像是在安抚

    好家伙!

    “她”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自嘲,又像是在嘲讽这份天真

    “她”似乎看穿了她的戒备,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姚悯闭了闭眼,深吸的气里都带着火星子

    脚下不时踢到干涸发黑的血迹,斑驳的痕迹蜿蜒开去,显然曾经历过惨烈的厮杀,可诡异的是,连一具尸首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往前走时,前方隐约立着一道身影,让她脚步顿住

    她眼神一凝,抬手虚空一按,周身寒气泛起冷光,火势像是被无形的手掐灭,瞬间化作袅袅青烟散去

    

    她试探着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犹豫着该不该碰

    “晚安,玛卡巴卡,希望是个好觉。”

    姚悯眸色沉了下去,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地上的,是三清的法宝——盘龙扁拐断了数截,三宝玉如意碎成了星屑般的小块,青萍剑更是拦腰折断,三件曾经光华万丈的法宝此刻都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灵气,像被遗弃的物品静静的并排躺着,再没了往日的神采

    若说是记忆,里面处处有她的影子;可这次,她真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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