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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听。”

    姚悯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姚琹珍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蹭过她的脸颊,带着温热的触感

    她看着看着,眼泪就不受控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若是想见吾,随时都可唤吾….”

    她蹲下身,小心地把琴放在她的腿上,指尖避开琴弦,怕弄疼了她

    “请不要忘记我…”

    这是姚悯自与祂相识以来,第一次没叫“老登”,而是认认真真唤了祂一声父亲

    大道见她这副左右为难的模样,便知她两边都舍不得,只得缓声道

    洪荒有她放不下的道侣,那个永远担心她、信任她的毛小子,一边是血脉牵挂,一边是情深意重,她怎么选?

    姚悯刚想追问“是什么东西”,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吸力,比来时更急,像有只无形的手拽着她往下坠

    她们走到花园深处,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前停了下来

    姚悯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姚琹珍的手背上

    “已经秋天了,外面风有点凉,你要是冷了就跟我说。”

    她捂着胸口蹲下身,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破了堤,眼泪抵在空间的地面,肩膀一抽一抽地颤

    “女儿…你过得还好吗?”姚琹珍转头,微微抬起看向姚悯,询问她

    祂看着女儿哭得难受,只能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声音放轻安抚“莫要太伤怀。”

    姚悯的眼泪掉得更凶,她想点头,又想摇头

    “傻孩子,你能有什么事瞒得过妈妈?这白发很好看,金瞳也很衬你。妈妈会一直等你,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对不对?”

    “风里有桂花香,你闻到了吗?”

    姚琹珍望着路边飘落的梧桐叶,眼神里泛起几分悠远

    “我有些想弹琴了……你愿意听我弹一曲吗?”

    “好久没弹了,手生了。”

    阳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像从未分开过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静静听着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着远处传来的鸟鸣

    “请不要忘记我 别让回忆变模糊了;我还在听你讲 过去的秋;那片老槐树 还落着你摘的温柔;我还没说够 那句‘别愁’……”

    “妈妈……我过得很好。我有信任的朋友,还有爱我的人,他叫通天,对我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不反感这个女孩,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一点

    她好像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亲近

    她没敢继续接话,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对了,吾在洪荒给你留了样东西,你醒后自会看见。时辰不早,快点回去吧。”

    “以前我总怕她出事,把她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那时候她才那么小,一点点高,现在应该也长这么大了吧?”

    “好啊,我给你变个魔术。”

    她抹了把脸,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轻轻唤了声

    她笑了,双手轻轻抚上琴面,开始弹奏

    “此事不急,你慢慢考虑便是。”

    “请不要忘记我,我一直都在呢;在你曾经站的 每一个角落;只要你想起,我就不会忘了;爱会陪着你 慢慢走…”

    “你……你知道?”

    推着轮椅走出病房,姚悯的声音放得很温柔

    姚琹珍捂唇轻笑,眼神里的温柔快溢出来

    一曲终了,姚琹珍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屈指在琴弦上轻轻一弹,清越的琴音在空气中散开,像泉水叮咚

    “父亲…我还能回去吗?”

    姚悯再次睁眼时,已回到大道空间

    “嗯……但秋天是个好季节。”

    姚悯的下唇被牙齿咬得泛白,眼眶瞬间就热了

    唱到一半,姚悯突然觉得身体开始变轻

    姚琹珍盯着树冠看了好久,突然轻声低喃

    “我记得有个人很喜欢秋天,每到落叶堆满地的时候,就会捡最漂亮的叶子给我看……可我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可这话落在姚悯耳里,只更添了几分委屈

    她看着姚悯的身影一点点消散在夕阳里,才望着远方的天际,轻轻唱完最后几句

    姚悯点了点头,声音哽咽着开口,刚唱了一句,就听到妈妈的声音轻轻合了上来,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

    第215章 什么!五帝过去了四个?

    姚悯抬头看了看天,夕阳已经沉到了教学楼的顶,橘红色的光把天空染得像打翻了颜料

    悠扬的琴音缓缓流淌,带着温柔的暖意,像秋日的阳光裹着花香,让人听着就忍不住心软

    “嗯,秋天很好,叶子金灿灿的,像小太阳。”

    祂是她的父亲,却连递一张帕子、拍一下背的安慰都做不到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晚了会着凉。”

    姚琹珍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那就好,在那边过得好就行。要是累了,就回家吧,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永远爱你,支持你。”

    “能。但你要记着,你不能同时存在于两个世界。待你日后真正站稳脚跟,终将要舍弃一个”

    先把刹车踩住,再轻轻扶着她的胳膊,让她慢慢坐上去,又从柜子里拿出毛毯,仔细盖在她的腿上,连脚踝都裹得严严实实,最后再给她披上一件厚外套

    

    快到病房楼时,姚琹珍突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

    她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快速结了个印,淡蓝色的光纹在掌心一闪,一把雕着蓝鹿的玉琴就凭空出现

    一路上,姚琹珍像个孩子似的,看到什么都要指一指

    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

    姚琹珍伸手抱住她,掌心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小时候哭闹的她

    姚琹珍凑近她的脸,掌心轻轻贴着她逐渐透明的脸颊,感受着那一点点消失的温度,眼神里满是温柔的不舍,却没哭

    “你总说我长大会懂很多,可我懂时你已白了头;皱纹爬满你 手背的时候,我才知道,时光多不温柔!”

    大道的声音裹在虚白里,远远传来,带着几分安心的承诺

    她心里一紧,轻声说

    她低头一看,指尖已经变得透明,她想攥紧姚琹珍的手,却只抓了满手虚无

    姚悯愣了愣,低头看向她认真的眼神,随即笑了,眼底的湿意被暖意取代

    “哎呀,你看那棵银杏树,叶子黄得真好看。”

    别的树叶子都黄了,只有这棵树,叶子还是绿油油的,在秋日里显得格外亮眼

    姚琹珍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

    姚琹珍看着腿上的玉琴,眼睛亮了亮

    “可我现在怕啊,怕我把她忘了,再也想不起来;也怕我突然走了,留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还好……还好她找到了我,还愿意一次次跟我介绍自己。”

    身上的米白色风衣早已换成走前的浅青道袍,衣摆还沾着几分洪荒的灵气,可脸颊的泪痕却未干

    她走到姚琹珍面前缓缓跪下,双手紧紧攥着她的手,指腹蹭过那些苍老的纹路,声音哽咽

    姚悯起身去推墙角的轮椅,动作格外小心

    “还会唱小时候的歌吗?陪妈妈再唱一次吧,就唱那首你写的”

    眼泪还挂在脸上,她望着姚琹珍,嘴唇动了动,想说“我还会回来”,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姚琹珍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像小时候那样,笑着道

    大道看着她,周身的虚白泛着柔和的光,却无实体可依

    她想留下来,想多陪眼前人一会儿,可她知道,她不能

    “我记得我有个女儿。”

    直到“咚”的一声似的错觉传来

    大道忽然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声音软了几分

    姚琹珍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又带着几分怅然

    姚悯愣了愣,猛地抬头看着妈妈的脸,眼里满是震惊

    她赶紧别开脸,借着整理轮椅扶手的动作,飞快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声音带着点发颤的温柔

    姚悯站在一旁,视线黏在她抚琴的手上,抬头又看着她的脸

    这是她之前找伏羲特意定制的,琴身上的蓝鹿,是姚琹珍以前最喜欢的图案

    她好像有点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刚认识的“女儿”

    姚悯抬手鼓掌,声音里带着哽咽“比我听过的所有曲子都好听。”

    姚悯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嗓子发哑、眼泪流干,才缓了缓慢慢直起身

    下坠感越来越强,像从高天之上直直摔向地面,心脏都跟着揪紧

    姚悯来不及再多说一个字,只能缓缓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将自己带向洪荒

    姚悯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偶尔应一声“嗯”,心里却像被浸在酸水里,又涩又软

    姚悯浑身一僵,陷入了沉思,蓝星有她放不下的妈妈,那句“妈妈永远等你”还在耳边绕

    “池塘里的鱼好胖,肯定吃得很饱。”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摸过琴身,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父亲”二字入耳,大道周身的虚白猛地顿了顿

    姚悯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抓了抓袖口

    姚悯垂着眼,唇瓣抿成一条直线,陷入了长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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