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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巫妖初战被咱们截了胡,又立了和平契,天道暂时动不了他们,定会另寻一个种族,来当祂的傀儡”

    姚悯猛地转头看他,见他嘴唇发白、眼神涣散,眉头瞬间蹙起,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渡过去一缕温和的灵力,低声道“通天,回神…”

    鸿钧颔首,指尖轻叩案面,青瓷茶盏泛起细微波纹道“天道要补全秩序,总得有‘圣人’来承其权柄。只是这‘圣’字,看着风光,实则是套在脖子上的绳”

    三道力量一柔一稳一桀骜,同时护持在通天周身。紊乱的灵力渐渐平息,眼前的黑暗褪去,道心那阵剧烈的震颤也慢慢缓和下来。

    鸿钧指尖轻点膝头,沉吟道

    造人?天道算计?三清分家?

    她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身侧绷着脊背的通天,话锋在舌尖打了个转,终是掠过不提,只转了话头,“西方那两位,怕是也会要借着这波气运露头了”

    

    姚悯没理他,只问通天“好点了?”

    通天攥着那枚温热的清心丹,后背还残留着姚悯掌心的温度,耳边是三人平静的对话,心头的惊涛慢慢退去,只是道心被冲击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天道若要推波助澜,仙庭覆灭是迟早的事——但东王公那缕与洪荒气运相连的残魂,得提前护住”

    他一直以为,修行之路是逆天争命,可听他们说的,连女娲、连那些朋友、连自己与兄长们,都可能成了天道棋盘上的子?那他苦苦坚守的道,究竟是自己的道,还是天道早就画好的路?

    通天大口喘了口气,看向姚悯担忧的眼神,又对上鸿钧温和的目光,最后瞥见罗睺撇着嘴的模样,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沙哑

    “他魂里缠着一缕先天阳气,留着有用。”姚悯抬眼,眸光清亮,“往后补全洪荒阴阳平衡,少不得这东西”

    不是信不过他,是怕这些未来的碎片,会砸垮现在的他

    “这就道心不稳了?我们说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真要把后面的糟心事全抖出来,你岂不是要当场走火入魔?”

    姚悯眸光暗了暗,视线落在舆图西陲那片混沌气缭绕的区域“西方那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咱们盯着便是。我素来不喜他们那套‘有缘’的虚礼”

    姚悯思索了片刻,又道“我们必须先让人道和地道不受天道压制,地道已经有点苏醒的苗头了,人道…”说着她看向鸿钧,眸光里带了点问询

    他脸色煞白如纸,额角渗出冷汗,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话语仿佛化作无数尖刺,扎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未来的重负,那些染血的劫数,该不该让这尚未经劫的少年神祇过早承受?

    “我……”

    鸿钧淡淡道“他修行尚浅,骤然听闻这些,难免动摇。”说着,指尖又凝出一枚清心丹,递给姚悯

    果然见那少年猛地抬眼,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姚悯,又飞快低下头,指尖在袖中死死绞着,连道袍的丝线都被绞得发颤

    姚悯接过,塞进通天手里,瞪了罗睺一眼“你少说两句会死?”罗睺冷哼一声撇了撇嘴

    罗睺嗤笑一声,黑袖扫过案边带起阵冷风“所谓天道圣人,不过是替天道看管洪荒的狱卒,连自家道途都要被捆死,换汤不换药的傀儡罢了。女娲若真因造族成圣,那道束缚只会比谁都紧”

    姚悯微微颔首,手指在舆图上顿了顿,眸光渐深…

    罗睺见他神色渐稳,又嗤笑一声“还是年轻,这点道心可不够看啊”

    心念一动,灵力如脱缰野马在经脉里冲撞,道心像是被千万斤巨石碾过,裂痕顺着灵台蔓延,摇摇欲坠。

    他斜睨了一眼通天,眼尾勾着讥诮道“三清若循着天道路子走,将来未必能同心,怕是要在‘玄门’二字下分道扬镳;西方那俩,更是要为了点气运坑害他人……”

    “未来女娲日后注定要踏足造族之路,那个种族非出不可,它将是未来天地的宠儿,届时洪荒气运定然翻涌。三清……”

    罗睺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显然没放在心上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每句话里的“未来”像惊雷般砸在通天耳中

    姚悯生气的撇了撇嘴,满脸不悦

    舆图上的金光还在流转,映得殿内道韵忽明忽暗,连定海珠的柔光都跟着轻轻震颤

    通天坐在一旁攥紧袖角,指尖几乎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如玉石崩裂。他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震得灵台嗡嗡作响,那些话像滚油泼进冷水里,在他道心里炸开层层惊澜,连呼吸都跟着凝滞,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也终于懂了,姚悯之所以同意让他跟着来,不是让他听一场绝望的未来,是让他看清,他们正走在一条逆天改命的路上,每一步都踩着刀尖,却每一步都向着光

    鸿钧目光扫来,淡金色的道韵如暖泉漫过通天周身,抚平他经脉里的躁动,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道在己,不在天。未来是镜中影,可变。你所听的,是未改的可能,不是定数”

    “有理。只是女娲那边……”他目光落定,“她若应了天道,以造化之力造出新种族,洪荒气运怕是要再翻一次天”

    “啧,这就撑不住了?”

    姚悯轻笑一声,余光看向凤栖山,语气平淡

    罗睺笑了笑,慵懒地靠回蒲团,眼尾却扫向姚悯身旁的通天

    她转向通天,声音放软“别乱想,未来从来不是死的…都有可改性”

    罗睺嗤笑一声,嘴上却不饶人道

    姚悯点头应下,话锋一转,神情重了几分

    “你是想趁乱去凑个热闹,顺便取东王公的一缕残魂吧?”

    “本座还是好奇,你护东王公做什么?一个占着虚位不肯挪窝的老顽固,灭了干净”

    鸿钧目光落在舆图上凤栖山的位置,思索着

    “就你知道得多”

    “破局者,当以身入局,落子无悔”

    姚悯指尖在案上一点,案上凭空浮现出洪荒舆图,山河脉络在金光中流转,连隐在云雾里的秘境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攥紧茶盏,指节泛白,杯沿的温热烫得掌心发疼,也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她就知道,通天跟着听这么多,他那片尚算纯净的道心,肯定会崩

    鸿钧笑着颔首,语气温和,缓缓开口

    鸿钧颔首,指尖轻叩案面,青瓷茶盏泛起的细微波纹里映着凤栖山的轮廓道

    “嘿!”

    “急不得。”鸿钧淡淡道,“祂与洪荒共生,硬来只会两败俱伤”

    罗睺指尖转着莲子,黑眸里漾着几分探究道

    他终于懂了,姚悯为什么让他把所听、所见都烂在肚子里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声音沉了几分“洪荒本有天地人三道,如今地道沉眠、人道未显,若将来这两道苏醒,天道为保独尊,定会死死压着不让他们抬头”

    通天攥紧丹丸,重重点头,眼底虽还有余悸,却多了几分清明“嗯”

    “再过几年,妖庭怕是要对仙庭出手了。这事我没什么定见,你们怎么看?”

    他就是故意让通天听见的

    通天周身的灵力骤然紊乱,带起一阵细微的气流,连定海珠的柔光都被搅得晃了晃,殿内的道韵瞬间变得滞涩

    这小鹿崽要以身做那枚最烈的棋子,替所有不愿被天道摆布的生灵逆天改命,总得让这未来可能被卷进浑水的三清之一,先尝尝这“知情”的分量——重得能压垮道心的分量

    姚悯眉梢微挑,“天道倒是会选,借着造化之名,把新种族捆在祂的规则里,既补了洪荒生灵的缺,又多了群听话的傀儡”

    姚悯抬眼给了鸿钧一个“还是你懂我”的表情

    “仙庭根基浅,东王公虽占了气运,却挡不住妖庭的锋芒”

    罗睺见目的达成,便又跟其余两人说起未来的细节,从女娲造人时天道暗布的枷锁,到三清因道不同而生的嫌隙,再到西方二人如何借着“普渡”之名蚕食气运……

    “那处的确是好地方,天道进不去,也动不得。既如此,便交予你了”

    她指向在仙庭位置,轻轻一点,金光流转间,隐约显露出东王公与西王母的虚影

    罗睺往案上一靠,黑眸里闪着戾气道“要本座说,直接把天道那厮的触手剁了,省得祂天天在背后搞这些阴私勾当”

    姚悯指尖在舆图上凤栖山的位置画了个圈,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道

    第43章 未来,你会怎么选?

    姚悯睨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将那句话,轻声的说了出来,字字清晰,砸在殿内流转的金光里

    姚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通天身上,指尖微顿,似在犹豫要不要说下去

    罗睺最先察觉,啧了一声,指尖弹出一缕墨色魔气。那魔气看似桀骜,此刻却收了锋芒,像层薄茧裹住通天紊乱的灵力,硬生生将那股冲劲压下去几分

    “你可是知道所有的‘执棋人’啊”

    鸿钧叹了口气,指尖在膝头轻轻点了点道“人道只能自己强大,我们不能出手干预。人道初显时,天道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尚可放心”

    “这个种族,想来与女娲脱不了干系了…”

    “嗡——”

    罗睺看出了姚悯的心思,索性挑眉开口,黑袖往案上一搭道“未来人道苏醒,天地气运便要重新洗牌,小鹿崽,想好怎么走了吗?”他声音骤然放轻,气音贴着案面滑过,刚好够第三个人听见

    鸿钧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划,一道淡金色屏障无声无息罩住后殿,隔绝了天机窥探

    姚悯看向通天时眉眼柔和了些,语气放得更轻道“你先去殿外等我片刻,就在长廊尽头那株接引松底下待着,我很快就来”她抬手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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