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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

    “你不喜欢白发?”夜珩抬眼看她。

    苏绾拍了拍他的背,轻声说:“我当时也以为死定了,谁知道掉下去,正好碰到了青莲本源,机缘巧合,重塑了这副圣骨。”

    她换上一件干净的青色长裙,重新坐回玉榻边。

    夜珩的唇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梦见什么了?”

    夜珩的手指在她背后的蝴蝶骨上轻轻抚摸,声音低沉下去:“你跳下去的时候,我以为我失去了所有。”

    “我就在那边换了件衣服。”苏绾无奈地拍着他的背安抚。

    苏绾立刻握住他的手,柔声安抚:“我在,我在这里。”

    她轻叹一声,解开腰带,脱下红裙,露出了里面同样沾满血迹的白色中衣。

    “我什么都没抓到。”

    他咬牙切齿:“我迟早把他们全杀了。”

    紧接着,天际传来一阵沉闷而压抑的轰鸣,连地面的青砖都开始震颤,灰尘自殿顶簌簌落下。

的脸颊:“所以,你得赶紧养好伤,不然谁来给我劈柴?”

    “累了就睡会儿。”苏绾一下下轻抚着他的背。

    她赶紧擦掉嘴角的血迹,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玉榻上的夜珩,见他依旧睡得很沉,这才松了口

    苏绾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疲惫的睡颜,伸手抚平了他紧紧皱起的眉头。

    “梦见你被天道带走了。”夜珩眼中闪过凛冽的杀意,“它死了,还有那些想让你当神的人。”

    “你刚才去哪了?”夜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好累。”

    “绾绾。”

    “你发誓。”

    他安心地靠在苏绾的肩膀上,苏绾摸着他的一头白发,忽然问:“你的头发,还能变回黑色吗?”

    她举起自己的手,琉璃般的光泽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夜珩的手指抚摸着她身上青色的裙料,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捧起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端详,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夜珩紧紧地回抱住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我不走,就在这守着你。”

    “我拔了第九根镇魔神钉,我想……把那个天道撕碎。”

    夜珩重重点头:“好,我们躲起来。”

    夜珩的声音低沉而紧绷。

    “有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睡梦中的夜珩却忽然皱起眉头,双手在空中毫无章法地乱抓,嘴里发着抖地喊:“绾绾!”

    苏绾捂住胸口,喉头一甜,终是没忍住,咳出了一口暗红的血。

    夜珩面色一变,坐直身体,太阿剑发出一声龙吟,破空飞回他掌心,黑莲业火再次燃起。

    “我发誓。”

    话音未落,那恐怖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什么横亘天际的庞然大物正在撕裂长空,以无可阻挡之势,直直砸向这片刚刚经历过浩劫的苍灵大陆。

    “绾绾。”

    “喜欢,白发也俊逸。”苏绾笑着解释,“俊逸,就是好看的意思。”

    夜珩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珍重地亲了一下。

    “怎么回事?”苏绾站起身,同样望向殿外。

    确认他睡熟之后,她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烂的红裙,裙摆上沾满了各色的血污,有天道的,有楚河的,也有夜珩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沉沉的倦意。

    “……好,我用我的命发誓。”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玉榻上,大殿里安宁,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他睁开眼睛,梦里的惊恐还未散去。

    突然。

    “你不知道,我挖那道裂缝的时候,有多绝望。”他举起自己的双手给苏绾看,眼眶又红了,“我当时就想,就算挖断这双手,挖穿这片大陆,我也要把你挖出来。”

    夜珩却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决:“我不要你成圣,我只要你活着。”

    苏绾的额头撞在他包扎好的胸口上,闷哼了一声。

    “杀他们做什么,平白脏了我们的手。”苏绾捏了捏他的脸颊,“他们要是再烦,我们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让他们永远也找不到。”

    他将苏绾护在身后,一双赤瞳警惕地盯着殿门之外的黑暗。

    “嗯。”

    “嗯?”

    夜珩看清她的脸,像是才从噩梦中挣脱,他坐起身,一把将她死死拉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吓人。

    夜珩终于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

    夜珩这才松了一口气,像个终于归巢的孩子,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独属于她的安心气息。

    血丝落在清澈的水盆里,迅速晕染开来。

    “别再看其他人了,一眼都不要。”他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卑微的乞求。

    苏绾走到大殿角落,取出一个水盆,指尖微动,一个清透的水球凭空出现,落入盆中。

    苏绾再也忍不住,俯身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做傻事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从殿外传来,震耳欲聋,剩余的七道魔气结界在这剧烈的冲击下剧烈摇晃,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你别走。”

    水中的倒影面无血色,体内的琉璃圣骨在隐隐作痛。

    “用你的命发誓。”

    重塑圣骨,终究不是没有代价的,她现在,同样是强弩之末。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双曾用来撕裂虚空的手,此刻布满了新生的粉肉,连指甲都没完全长出来。

    “我做梦了。”他低声说。

    “可是裂缝合上了。”

    她拧干毛巾,仔细擦拭着脸上的血迹,水的凉意刺激着皮肤,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好,我只看你。”苏绾郑重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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