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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畅聊的同时，就像昂蒂尔塞所认为的那样，慕邦与遮暮岛的战争仍正胶着。
高窗房间难以看见外界景色，众人都因孩子的恐惧而无言。
这一天，在东羽郡占地范围最广的东羽岛上，鱼台镇的一家六口被占领当地的遮暮士兵带到军营。这六人中有一位老人，一对夫妻，以及家中的三个孩子，分别是两个男孩一个少女。这家人原本住在鱼台城西，靠捕鱼为生，两个少男还在上学，其中的少女虽年仅十五但已嫁人，她的丈夫不久前死于遮暮士兵的火铳之下。
“写下名字就行了！死女人！”那名士兵冲过来狠狠地抓了一下她的胸，她因此恐惧落泪。当士兵瞥见女孩父亲将起身时，立刻扭头瞪过去，“想死是不是？是不是想死！”
“那你们咋办？”稍大一点的男孩问。
“诸位坐下。”那名遮暮岛的士兵发音有些古怪，不过还能听清。他指指沿墙排列的一排椅子，要六人听令入座，接着起身从桌后走到他们身前。“去年寒冬，慕国士兵在各个城巷的抵抗导致城内的房屋破损，据统计东羽郡因此被冻死的人不下七万，今年盛夏，仅仅是日就导致大量身在室外的慕国人因脱水死亡。今天请你们几位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为这件事出一份力，毕竟东羽郡死的绝大多数可都是你们的同胞。”
“那其他人会写自己名字吗？”
“听明白了吗！”士兵说完吼道。
“不用担心我们。”男孩的妈妈说，“我们只要听命令就没事。你们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跑到他们没打仗的地方去。”
随着军帐内的那场交谈和此后蒙恂的数万大军悉数阵亡，捉襟见肘的专务调义立刻暴露出其弱势一面，新门庭一边想方设法剿灭他们，一边奋力抵抗遮暮踏进的铁蹄。仅剩数千士兵的专务调义为了支持抵抗，于洛秋看见密河镇修仙者们在酒吧欢戏的同一天——启纪565年未月初七——决定放弃新政府的一切权力。他们因为被守城的军阀拒绝而无法进入赫华，于是绕过国都向东羽的侵略军出击。
六人纷纷点头。
好在这次士兵没发火，只是嘲笑道：“我早就跟那庸医说了多此一举，给什么知情和选择权。”他显得不忿而朝不远处的同伴搭话，用的是这家人听不懂的异国话，“那个脑残医生总是要一个自愿证明才做这些事，还称自己不会为非作歹。说什么‘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藏的住的，如果连自愿的证据都没有，还要像个傻子一样对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装作看不见，以后别人追究起来就只能装疯卖傻的说胡话’。还说什么，‘现在强迫留点证据，管不管用到时候再说’。我说他简直就是愚蠢，什么到时候？到时候这国家都灭亡了，还要什么证据？绝对是个蠢蛋。”
这对于女孩来说等同废话，她擦干眼泪看向一脸懵懂的其余六人，只得低头从选票上最为直观的图像上获取答案。不知道是哪位天赋异禀的画家绘画了如此写实的场景，一边像个火坑一边则像个冰窟。虽然没能听明白遮暮岛的士兵具体要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眼下的选择权是指将要前往哪个地狱。
填表的时候，女孩看见父母和爷爷都在抹泪，两个弟弟还指着画图讨论哪个更好看。她征求父母的意见，“我们选冰窟吧？”
士兵恶狠狠地说：“除了回答之外保持沉默，贱种们！而我只需要你们一种回答！”
“好，”士兵接着说，“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卡片上虽然是我们的文字，但其中也有你们能看得懂的东西吧？刚才识字那小子好好教着认认，这里有两个项目，一个写着炎，一个写着冰，你们自己投票，选择一下。”
“这些杂种要咱们干什么？半天了连个信都没有！”皮肤黝黑的老人使劲吞了口唾沫，接连几天他只吃了两片馒头，自从被关在这间封闭的屋子后滴水未进，感到极度口渴。
欺负女孩的遮暮士兵退回原位，招手让另外的士兵送来几张纸，他将这些纸逐一分给每个人，写满异国文字的纸张右上角还用回形针卡着一张卡片。等六人签完名后，遮暮岛的士兵收回纸张留下卡片，并介绍说，“你们这些垃圾人现在能做点贡献了。该死的庸医非得要有你们的签名才愿意做，还让我必须告诉你们？那我就告诉你们，这是一张知情同意书，意思是，你们要为你们国家的低劣血统奉献一下，参与一些简单的实验，这些实验能改善你们的低等基因。明白了吗？”
与同伴放声大笑之后，士兵扭过头来盯着这家六口。他再次用别扭口音的慕国通用语说，“你们这些垃圾这辈子可以体验一次先进的理念也该知足了。选择权知道吗？这可是我都没体验过的，我听说天皇已经同意打完就改制，你们可比我快的多呀。赶紧投票吧，选一下要去哪边做实验，选完了把选票交给我，我给你们统计。我按照那庸医的要求给你们申明一下卡片背面的内容，仔细听明白了：‘这张选票只有一个部分，候选项目为两个。选票中不含为了改善实验遭遇的考量内容，也不会赋予你们改变实验环境的权力，因为你们是知情但无法理解实验目的之人，所以你们自愿放弃对实验内容和变故的评述，并承认实验过程将充满变数，实验结果将难以承诺。你们自愿服务因为实验而得利的社会，并接受社会对你们的赞誉。最重要的是，你们允诺支持实验恒久的权利。’”
厚重的铁门传来响动，他们一家人立刻住嘴。门被拉开后，几个穿军装背长管的士兵走进来，逐一将六人叫出门外。大门外骄阳高挂，荒草地蒸散的热气爬上六人的身子，也赶不走源于恐惧的冰冷。士兵没有捆绑他们，而是用刺刀押着他们走到一座宽大的建筑内，在一个横向通道的入口前，他们需要接受木桌后的士兵审问。
“会死的。”爷爷说，“咱们穿的这么薄。”
夫妻合力扶起额头流血的老人，六人只得回答明白。
“那是什么东西？”女孩怀疑地问。
六人只能再次回答，“听明白了。”
“船上东西齐全，你照着司南向西边划就是了。”女孩的父亲说。
“那就在文字下面的方框里打勾，然后最下面的横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填好日期。填好了举手交给我。”
“怎么出力？”老人率先发问。
收完六人的选票后，一列士兵按照他们“自主的选择”将他们带往右侧的冰窟。在冰窟的大门前，排首的士兵要求六人脱下身上的衣物再进去
“那就深夜划，记得不要点灯，借着月光看准司南。”老人回答。
“能不能就让我……”老人刚发声，遮暮岛的士兵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打翻在地。
少女满脸无畏地站直身子伸个懒腰接着打破宁静，“昨天还听见二狗他们说西角那个臭水沟上的草都没被动过，那些草下面有个洞肯定还没被发现，挤挤的话还是够人钻过去的。”
“够孩子钻也不够大人钻，你爷爷那身子骨没法过。”她的父亲无比焦愁地说，“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去到那儿都是问题。如果真的能回去，今晚我和你妈把你们从咱家院子的墙头送出去，你带着你弟弟悄悄去钻那个洞。”
“我懂一些。”较大一些的男孩怯生生地举手说。
带他们过来的几个士兵同时投来视线，一家六口只好忍气吞声。
“什么意思？”女孩的父亲忍不住问道。
“爷爷我怕。”年龄最小的男孩蹲在铁板床前，交臂搭在老人膝头，侧头枕在上面。
首道防线康曹将军及其部署战败后立即跟随姒政逃往南方。姒政所支持的新门庭调动慕国全境的建制武装和有志之士在帝岭周围舍生抵挡，他们非为保全其中的帝宫和达官贵人，而是为了守护他们所认为的国家最后象征，哪怕慕国名存实亡，他们视之为核心的赫华亦被认为不可毁灭。姒政的新门庭有了康曹的加入，几乎带去了涵盖全境的裙带武装。
整个东羽郡向西的三郡俱已沦陷，包围赫华的敌军士兵在遮暮的宣传机构口中成了富有其国精神的典范，这些典范手持仙启时代以来最为强大的人类武器，面对着别无长物的慕国士兵，整整攻打了数月也没能迈过赫华西部的一座山头。遮暮岛的搜仙使者为此向前线报告了储备的仙人力量，围攻赫华的将领不屑地说，“我们具有如此强大的优势，怎么可能会需要借助仙人才能教训这些不知道学习的低智野蛮人？”为了兑现将领的傲慢与优越，赫华前线始终没有出现过一位仙人。
她的父母看看年幼的两个儿子，又歉疚地看看她，于是点头同意。
“对啊，”女孩闭了闭眼将泪水挤出来，难耐心酸地说，“至少冰窟里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就没感觉了。”
可慕国其他被侵占区域的战事几要完结。东羽郡在重兵的巡逻把守与大量遮暮本土居民的移居后，躁乱渐被镇压。来自遮暮的城镇巡守担忧不出家门的民众暗中使坏，就使他们白天结队出城耕作，晚上进营学习效忠精神，大喊口号。当这些男人回家时，他们的妻子也已承担起作为“遮暮子民”扩建国家的重任而外出，其中手巧的被派去缝制军备饱受鞭打，长相好的则被要求去“慰劳”士兵生不如死。
“那就算往陆地上跑，也得先上船划过去啊。”
“千万别。”老人摩挲着孙子的脊背，抬起头看看厚重的铁门，“你见过他们那些船了吗？炮管那么粗，船体又高又大，上面的士兵想发现海面上飘着的小船简直轻而易举，你们不能往海上逃，万一被洋流卷走也是问题，遇到坏天气怎么办？”
“先别管怎么出力，你们当中有识字的吗？”
“那好，也就不用教了。”遮暮岛的士兵说，“稍后一份协议给你们，你们在末尾写上自己的名字，知道吗？”
“可是爷爷刚才不是说小船容易被发现嘛？”
“或者我们可以去看看咱家的船还在不在，郭酉之前还说他发现一个无人岛呢，咱们可以去那岛上。”女孩所说的郭酉是她死去的丈夫。
“火烤更难受……”她的父亲含泪道。
] 他们畅聊的同时，就像昂蒂尔塞所认为的那样，慕邦与遮暮岛的战争仍正胶着。
高窗房间难以看见外界景色，众人都因孩子的恐惧而无言。
这一天，在东羽郡占地范围最广的东羽岛上，鱼台镇的一家六口被占领当地的遮暮士兵带到军营。这六人中有一位老人，一对夫妻，以及家中的三个孩子，分别是两个男孩一个少女。这家人原本住在鱼台城西，靠捕鱼为生，两个少男还在上学，其中的少女虽年仅十五但已嫁人，她的丈夫不久前死于遮暮士兵的火铳之下。
“写下名字就行了！死女人！”那名士兵冲过来狠狠地抓了一下她的胸，她因此恐惧落泪。当士兵瞥见女孩父亲将起身时，立刻扭头瞪过去，“想死是不是？是不是想死！”
“那你们咋办？”稍大一点的男孩问。
“诸位坐下。”那名遮暮岛的士兵发音有些古怪，不过还能听清。他指指沿墙排列的一排椅子，要六人听令入座，接着起身从桌后走到他们身前。“去年寒冬，慕国士兵在各个城巷的抵抗导致城内的房屋破损，据统计东羽郡因此被冻死的人不下七万，今年盛夏，仅仅是日就导致大量身在室外的慕国人因脱水死亡。今天请你们几位来，就是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为这件事出一份力，毕竟东羽郡死的绝大多数可都是你们的同胞。”
“那其他人会写自己名字吗？”
“听明白了吗！”士兵说完吼道。
“不用担心我们。”男孩的妈妈说，“我们只要听命令就没事。你们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跑到他们没打仗的地方去。”
随着军帐内的那场交谈和此后蒙恂的数万大军悉数阵亡，捉襟见肘的专务调义立刻暴露出其弱势一面，新门庭一边想方设法剿灭他们，一边奋力抵抗遮暮踏进的铁蹄。仅剩数千士兵的专务调义为了支持抵抗，于洛秋看见密河镇修仙者们在酒吧欢戏的同一天——启纪565年未月初七——决定放弃新政府的一切权力。他们因为被守城的军阀拒绝而无法进入赫华，于是绕过国都向东羽的侵略军出击。
六人纷纷点头。
好在这次士兵没发火，只是嘲笑道：“我早就跟那庸医说了多此一举，给什么知情和选择权。”他显得不忿而朝不远处的同伴搭话，用的是这家人听不懂的异国话，“那个脑残医生总是要一个自愿证明才做这些事，还称自己不会为非作歹。说什么‘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藏的住的，如果连自愿的证据都没有，还要像个傻子一样对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装作看不见，以后别人追究起来就只能装疯卖傻的说胡话’。还说什么，‘现在强迫留点证据，管不管用到时候再说’。我说他简直就是愚蠢，什么到时候？到时候这国家都灭亡了，还要什么证据？绝对是个蠢蛋。”
这对于女孩来说等同废话，她擦干眼泪看向一脸懵懂的其余六人，只得低头从选票上最为直观的图像上获取答案。不知道是哪位天赋异禀的画家绘画了如此写实的场景，一边像个火坑一边则像个冰窟。虽然没能听明白遮暮岛的士兵具体要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眼下的选择权是指将要前往哪个地狱。
填表的时候，女孩看见父母和爷爷都在抹泪，两个弟弟还指着画图讨论哪个更好看。她征求父母的意见，“我们选冰窟吧？”
士兵恶狠狠地说：“除了回答之外保持沉默，贱种们！而我只需要你们一种回答！”
“好，”士兵接着说，“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卡片上虽然是我们的文字，但其中也有你们能看得懂的东西吧？刚才识字那小子好好教着认认，这里有两个项目，一个写着炎，一个写着冰，你们自己投票，选择一下。”
“这些杂种要咱们干什么？半天了连个信都没有！”皮肤黝黑的老人使劲吞了口唾沫，接连几天他只吃了两片馒头，自从被关在这间封闭的屋子后滴水未进，感到极度口渴。
欺负女孩的遮暮士兵退回原位，招手让另外的士兵送来几张纸，他将这些纸逐一分给每个人，写满异国文字的纸张右上角还用回形针卡着一张卡片。等六人签完名后，遮暮岛的士兵收回纸张留下卡片，并介绍说，“你们这些垃圾人现在能做点贡献了。该死的庸医非得要有你们的签名才愿意做，还让我必须告诉你们？那我就告诉你们，这是一张知情同意书，意思是，你们要为你们国家的低劣血统奉献一下，参与一些简单的实验，这些实验能改善你们的低等基因。明白了吗？”
与同伴放声大笑之后，士兵扭过头来盯着这家六口。他再次用别扭口音的慕国通用语说，“你们这些垃圾这辈子可以体验一次先进的理念也该知足了。选择权知道吗？这可是我都没体验过的，我听说天皇已经同意打完就改制，你们可比我快的多呀。赶紧投票吧，选一下要去哪边做实验，选完了把选票交给我，我给你们统计。我按照那庸医的要求给你们申明一下卡片背面的内容，仔细听明白了：‘这张选票只有一个部分，候选项目为两个。选票中不含为了改善实验遭遇的考量内容，也不会赋予你们改变实验环境的权力，因为你们是知情但无法理解实验目的之人，所以你们自愿放弃对实验内容和变故的评述，并承认实验过程将充满变数，实验结果将难以承诺。你们自愿服务因为实验而得利的社会，并接受社会对你们的赞誉。最重要的是，你们允诺支持实验恒久的权利。’”
厚重的铁门传来响动，他们一家人立刻住嘴。门被拉开后，几个穿军装背长管的士兵走进来，逐一将六人叫出门外。大门外骄阳高挂，荒草地蒸散的热气爬上六人的身子，也赶不走源于恐惧的冰冷。士兵没有捆绑他们，而是用刺刀押着他们走到一座宽大的建筑内，在一个横向通道的入口前，他们需要接受木桌后的士兵审问。
“会死的。”爷爷说，“咱们穿的这么薄。”
夫妻合力扶起额头流血的老人，六人只得回答明白。
“那是什么东西？”女孩怀疑地问。
六人只能再次回答，“听明白了。”
“船上东西齐全，你照着司南向西边划就是了。”女孩的父亲说。
“那就在文字下面的方框里打勾，然后最下面的横线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填好日期。填好了举手交给我。”
“怎么出力？”老人率先发问。
收完六人的选票后，一列士兵按照他们“自主的选择”将他们带往右侧的冰窟。在冰窟的大门前，排首的士兵要求六人脱下身上的衣物再进去
“那就深夜划，记得不要点灯，借着月光看准司南。”老人回答。
“能不能就让我……”老人刚发声，遮暮岛的士兵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打翻在地。
少女满脸无畏地站直身子伸个懒腰接着打破宁静，“昨天还听见二狗他们说西角那个臭水沟上的草都没被动过，那些草下面有个洞肯定还没被发现，挤挤的话还是够人钻过去的。”
“够孩子钻也不够大人钻，你爷爷那身子骨没法过。”她的父亲无比焦愁地说，“咱们这一大家子人怎么去到那儿都是问题。如果真的能回去，今晚我和你妈把你们从咱家院子的墙头送出去，你带着你弟弟悄悄去钻那个洞。”
“我懂一些。”较大一些的男孩怯生生地举手说。
带他们过来的几个士兵同时投来视线，一家六口只好忍气吞声。
“什么意思？”女孩的父亲忍不住问道。
“爷爷我怕。”年龄最小的男孩蹲在铁板床前，交臂搭在老人膝头，侧头枕在上面。
首道防线康曹将军及其部署战败后立即跟随姒政逃往南方。姒政所支持的新门庭调动慕国全境的建制武装和有志之士在帝岭周围舍生抵挡，他们非为保全其中的帝宫和达官贵人，而是为了守护他们所认为的国家最后象征，哪怕慕国名存实亡，他们视之为核心的赫华亦被认为不可毁灭。姒政的新门庭有了康曹的加入，几乎带去了涵盖全境的裙带武装。
整个东羽郡向西的三郡俱已沦陷，包围赫华的敌军士兵在遮暮的宣传机构口中成了富有其国精神的典范，这些典范手持仙启时代以来最为强大的人类武器，面对着别无长物的慕国士兵，整整攻打了数月也没能迈过赫华西部的一座山头。遮暮岛的搜仙使者为此向前线报告了储备的仙人力量，围攻赫华的将领不屑地说，“我们具有如此强大的优势，怎么可能会需要借助仙人才能教训这些不知道学习的低智野蛮人？”为了兑现将领的傲慢与优越，赫华前线始终没有出现过一位仙人。
她的父母看看年幼的两个儿子，又歉疚地看看她，于是点头同意。
“对啊，”女孩闭了闭眼将泪水挤出来，难耐心酸地说，“至少冰窟里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就没感觉了。”
可慕国其他被侵占区域的战事几要完结。东羽郡在重兵的巡逻把守与大量遮暮本土居民的移居后，躁乱渐被镇压。来自遮暮的城镇巡守担忧不出家门的民众暗中使坏，就使他们白天结队出城耕作，晚上进营学习效忠精神，大喊口号。当这些男人回家时，他们的妻子也已承担起作为“遮暮子民”扩建国家的重任而外出，其中手巧的被派去缝制军备饱受鞭打，长相好的则被要求去“慰劳”士兵生不如死。
“那就算往陆地上跑，也得先上船划过去啊。”
“千万别。”老人摩挲着孙子的脊背，抬起头看看厚重的铁门，“你见过他们那些船了吗？炮管那么粗，船体又高又大，上面的士兵想发现海面上飘着的小船简直轻而易举，你们不能往海上逃，万一被洋流卷走也是问题，遇到坏天气怎么办？”
“先别管怎么出力，你们当中有识字的吗？”
“那好，也就不用教了。”遮暮岛的士兵说，“稍后一份协议给你们，你们在末尾写上自己的名字，知道吗？”
“可是爷爷刚才不是说小船容易被发现嘛？”
“或者我们可以去看看咱家的船还在不在，郭酉之前还说他发现一个无人岛呢，咱们可以去那岛上。”女孩所说的郭酉是她死去的丈夫。
“火烤更难受……”她的父亲含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