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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你不这么认为。好吧，下一个话题，你们有没有一直跪拜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呢？是什么让你们具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实不相瞒，你们来到矿山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们，你们的相似性体现在方方面面，而且你们都任劳任怨，所以，我在猜想，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号召在影响你们？”
“不用看着我，我是西兹人，我的祖辈很早就来这里，我会西兹话只是因为家里面说，而我需要这份工作，慕国人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了解任何慕国的东西。”男翻译自作主张地说完，还歉疚地向瘦弱男人进行了解释，瘦弱男人不耐烦地敲桌，似乎在警告他不许擅自交谈。
“那太好不过了，我们开始吧。你对于你们的相似性有什么觉悟吗？”
那你可能去的是另一个慕国，逢望在心里说。
今天，逢望被命令换上干净的新衣等在地面看守室内，西兹的卫兵不愿和不能打骂的慕国人同处一室，所以站在外面聊天。好久以后，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走进来，招手让逢望上车，将他带到镇上那间慕国士兵开的餐馆。这是逢望第二次来这。
逢望承认，“可以这么说。”
“我是祥报页的记录者。”瘦弱男人表明身份。“最近战争报道让我们销量大涨，但是有些对战争不那么感兴趣的人就会拒绝购入我们的报纸。我们打算弄一些人们感兴趣的内容，正好我听说慕国的士兵来这里了，我早年是去过慕国……”
这一次，光滑的石墙门楣上挂了一块黑底金漆的写着餐馆名字的匾额，门墙则有漆红的装饰而作的圆柱，门扇竟然做出了窗格的样式。一切都与西兹人的街道格格不入。
好在矿主是名友善的西兹人。他的友善是戍卫军们众口相传的，尽管防护的装备有别于西兹或其他更贴近西兹人长相的异国矿工，但至少在一名戍卫军摔伤和缺乏及时的救治而截肢后，友善的矿主还给钱让那名倒霉的慕国人在镇上开了家餐馆。八十人才变成了七十九人。
“没有。”逢望摇个头，目光盯着那名男翻译。
不同于贫穷而因战参军的其他士兵，他出生于一个相对富有的家庭，并在非战争年代就已入伍，那个时期，当然是经由他父母按照社会既定的方式，通过典型而传统的关系贿赂将他送入军中。他受到接见不是因为家底丰实，而是因为他确实能力出众，并且在普遍不识几个大字的士兵群体中，他甚至熟读典籍。周观澜曾为此评价他是能堪大用的可造之材。可惜都尉见的人多忘的事也多，于是可造之材没有被摘出赴外的队伍。他叫逢望，被至此的戍卫军士兵共同推举为领头人，矿方接受了他的地位，一旦有任何要这七十九人去做的脏活累活，矿主的代表都会先找到他。
“你开玩笑吗？”瘦弱的男人笑着说，“矿洞可比这明亮多了，矿洞里没什么神秘的，都是石头和峭壁。人们用诸叶树的根须照明，那是很简单很方便的选择，因为矿工们都有安全意识，不会去触碰盘在头顶的长须。但普通民居就不敢这么用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了解的，文明这东西是需要学习的，能不能学成还不一定呢。”
同日，西兹塞拉比州，这里日光和煦，轻风舒爽。
“你们的生活细节不那么有趣，”瘦弱男人同样蹙眉说，“下次不必说那么多无关的话。所以你觉得你们是疲惫了？那如果你们不疲惫的话，你们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呢？不过这其实不太有趣，我们聊点有意义的。我们来说说裹脚，我听说裹脚是为了追求幸福是吗？”
逢望记得那个贫穷的士兵本来家徒四壁，实在不明白他是如何从这糟乱的陈设中感受到家的感觉的。“确实，”他心不在焉地说，“这种环境有助于我们之后进入矿洞，听说那里也这么暗。”
极其不适的观感让逢望莫名感到恶心，谁有兴趣在这样的环境下进食呢？对着矿石和泥土都比这更有胃口。
和安吉的战争？肯定是都尉大人开始兑现救民的承诺了。逢望心情莫名舒爽不少，“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你觉得有趣的就可以记下来。”
“当然。”瘦弱男人肯定地说。
随后，瘦弱男人迫不及待地说：“那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在工作中那么积极，但是工作以外的生活却那么颓丧呢？这真的很奇怪，你们到底是受了怎样的教育让你们能像个机械般的活着？另外，你对于愚民这个词有没有什么理解？我真的很纳闷，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们具有那么大的相似性和统一性，如此容易地被支配，但你们竟然没有反抗去做点什么，而是任劳任怨。我跟矿主打过赌，他说你们不会反抗，但我认为你们很有可能。但经过观察后我发现，你们确实不会反抗，矿主恐怕已经看透了你们。我很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你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优质劳动力。你不觉得吗？”
“你去的慕国餐馆也是这样？”逢望忍不住问。
“什么意思？”逢望不解地问。
“我不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逢望说出心中的疑惑。他早晨只是得知有来访者要问一些事情，矿主的命令是必须好好配合，因为人家给了钱，正由于此，他甚至还获得了一套卫兵们似乎都没穿过的漂亮服装，对襟外衣和长裤都很平顺。
“那是以前的事，而且是因为衣裳的制式，下裳不露出脚的话就会显得……”
他们尚不具备开采洞内铁矿的技能，最近正在接受培训。轰鸣奔走的厚铁大车和他们毫无关系，那些裹着黑土脏兮兮的车辆甚至都不许被他们看一眼，一旦所谓诡秘的视线被司机捕获，复来铁矿装载的期间，他们也许会被那名记仇的司机特地揍上一顿。
“衣裳的制式，”瘦弱男人指指自己
“我们没有……”逢望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的那位，朋友？对朋友，他可能没想那么多，就仅仅是表现一下感激和善意而已，所以你不用过度去揣测他的话。我们并不是什么容易被规训的……”
“镇上第一家慕国餐馆！”瘦弱男人入座即招手叫来侍者，随同的翻译是个慕国长相的人。“给我来一份上次的炒肉，还有一个汤，就这些吧。”侍者走后他接着说，“我知道这里是你的朋友开设的，他遇到了一个有头脑的商人，那位先生希望能有个能彰显文化特色的地方吸引客人，所以资助了他。这里是按照你们慕国人的传统弄的，你的那位残疾的朋友从中感受到了家的感觉。怎么样，这里是不是能让你放松很多？我喜欢吃这里的一道炒肉，今天咱们可以边吃边聊。人们喜欢神秘的东西，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进食其实别有趣味。你可能体会不到，毕竟你们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但对于我们而言就不同了。”
踏入门后顿时陷入幽暗。不算太小的灯具悬挂在无数的圆桌上方，紧凑的格局毫无美感，墙边甚至放了几个绘彩大花瓶；这里不算宽大，但也不至于被变造的如此狭隘；墙上挂着与食无关的诸多字画，粗陋的灯笼被挂在天花板下；暖色但晦暗的光从灯具上散出，如同一个拒绝白昼的教堂；内墙垭口两侧贴上了红底黑字的对联，横批以黑色装饰的长辐为底，往内可见木框装饰的宽墙，陪衬的灯具仍旧微光，乍一看如同灵堂；墙上还挂了一些似乎是用来象征慕国的东西，譬如毫无意义的折扇，甚至还有皱皱巴巴的衣裳。此外，深色绒布覆盖一切，也许它们是干净的，但看上去又脏又臭。
“就是大家都知道，你们数量繁多，又具有不可思议的相似性，你们是一个容易被规训的民族你难道不愿意承认吗？我想这是显而易见的。你知道我和你开店的朋友聊过，他对这里的新生活充满期待，他已经被环境培养出博大的同情之心，开始可怜慕国土地上那些活在陈固的旧环境中的人了。”
这七十九人中，有四个伍长，其中最年长的那位刚满三十二岁，如果没有土蝼意外的话，他本将接受年功奖赏而晋升，甚至周观澜曾亲自接见过他。
“太棒了，你没有逃避这个问题。那些裹脚布又臭又长，想来就很恶心。我想知道你们这样的怪癖是出于什么原因呢？你们的审美为什么那么奇特？难道脚小会好看吗？”
“不要打断我的话。好吗？你们和遮暮岛的战争，还有和安吉国的战争都在进行，总之那里很危险。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介绍一些慕国的东西，这样我有得写，你也有收入，也许收入不会交到你手上。但至少你能出来吃一顿好的，还能穿上体面的衣服，所以配合我也没什么不好的吧，介绍这些东西还能增进理解，这也是好事啊。”
逢望感到厌恶而锁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来这里的一路上饱受风霜，死了那么多人，来到这里住的屋子四壁单薄，而且漏风漏雨，天气稍微冷一些的话棉被都是湿的，而我们睡的床是石板搭成的，褥子甚至还没被子厚。我们每天吃的东西是面包糠煮肉糜，偶尔能吃到大块的肉也都是临期的，有一股腐烂的臭味，而这种肉也只是水煮后加了点盐就给我们吃。因为这样的生活而颓丧难道很奇怪吗？你问我的方式仿佛在说我们的颓丧是无病呻吟的。你说我们为什么没有反抗，这很简单，因为我们都希望彼此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任何人面临这样的状况，难道不都只能力求活下去吗？反抗什么？来的第一天矿主就说了，如果敢逃跑就打断我们的腿。我们被迫来到这里，除了家国情怀之外一概不剩，我们的疲惫让我们只能专注于单一的活法。”
远离雪山的绿洲附近有一处巨大的地坑，其南部毫不美观的断层底端被凿出无数的洞口，这些洞口由手工掘就的盘旋山路连接，垂于地表千尺。以往路上奔走的牛马车在最近全部更换成蕴气石驱动的四轮厚铁，负载的车斗也变得更为宽大。慕国戍卫军共七十九人被勒令于此修整道路。
“接着说刚才的，”瘦弱男人继续道，“所以我们想搜集点对大家而言最神秘的慕国文化来介绍一下，之前调查过很多人有意愿。但是你们和遮暮岛的战争让我不想去冒险涉入……”
“遮暮岛的战争？”逢望震惊地问。为什么是遮暮岛？那离着峼卫郡可是十万八千里。
] “看来你不这么认为。好吧，下一个话题，你们有没有一直跪拜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呢？是什么让你们具有如此强大的凝聚力？实不相瞒，你们来到矿山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们，你们的相似性体现在方方面面，而且你们都任劳任怨，所以，我在猜想，是不是有什么神秘的号召在影响你们？”
“不用看着我，我是西兹人，我的祖辈很早就来这里，我会西兹话只是因为家里面说，而我需要这份工作，慕国人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了解任何慕国的东西。”男翻译自作主张地说完，还歉疚地向瘦弱男人进行了解释，瘦弱男人不耐烦地敲桌，似乎在警告他不许擅自交谈。
“那太好不过了，我们开始吧。你对于你们的相似性有什么觉悟吗？”
那你可能去的是另一个慕国，逢望在心里说。
今天，逢望被命令换上干净的新衣等在地面看守室内，西兹的卫兵不愿和不能打骂的慕国人同处一室，所以站在外面聊天。好久以后，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走进来，招手让逢望上车，将他带到镇上那间慕国士兵开的餐馆。这是逢望第二次来这。
逢望承认，“可以这么说。”
“我是祥报页的记录者。”瘦弱男人表明身份。“最近战争报道让我们销量大涨，但是有些对战争不那么感兴趣的人就会拒绝购入我们的报纸。我们打算弄一些人们感兴趣的内容，正好我听说慕国的士兵来这里了，我早年是去过慕国……”
这一次，光滑的石墙门楣上挂了一块黑底金漆的写着餐馆名字的匾额，门墙则有漆红的装饰而作的圆柱，门扇竟然做出了窗格的样式。一切都与西兹人的街道格格不入。
好在矿主是名友善的西兹人。他的友善是戍卫军们众口相传的，尽管防护的装备有别于西兹或其他更贴近西兹人长相的异国矿工，但至少在一名戍卫军摔伤和缺乏及时的救治而截肢后，友善的矿主还给钱让那名倒霉的慕国人在镇上开了家餐馆。八十人才变成了七十九人。
“没有。”逢望摇个头，目光盯着那名男翻译。
不同于贫穷而因战参军的其他士兵，他出生于一个相对富有的家庭，并在非战争年代就已入伍，那个时期，当然是经由他父母按照社会既定的方式，通过典型而传统的关系贿赂将他送入军中。他受到接见不是因为家底丰实，而是因为他确实能力出众，并且在普遍不识几个大字的士兵群体中，他甚至熟读典籍。周观澜曾为此评价他是能堪大用的可造之材。可惜都尉见的人多忘的事也多，于是可造之材没有被摘出赴外的队伍。他叫逢望，被至此的戍卫军士兵共同推举为领头人，矿方接受了他的地位，一旦有任何要这七十九人去做的脏活累活，矿主的代表都会先找到他。
“你开玩笑吗？”瘦弱的男人笑着说，“矿洞可比这明亮多了，矿洞里没什么神秘的，都是石头和峭壁。人们用诸叶树的根须照明，那是很简单很方便的选择，因为矿工们都有安全意识，不会去触碰盘在头顶的长须。但普通民居就不敢这么用了。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了解的，文明这东西是需要学习的，能不能学成还不一定呢。”
同日，西兹塞拉比州，这里日光和煦，轻风舒爽。
“你们的生活细节不那么有趣，”瘦弱男人同样蹙眉说，“下次不必说那么多无关的话。所以你觉得你们是疲惫了？那如果你们不疲惫的话，你们有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呢？不过这其实不太有趣，我们聊点有意义的。我们来说说裹脚，我听说裹脚是为了追求幸福是吗？”
逢望记得那个贫穷的士兵本来家徒四壁，实在不明白他是如何从这糟乱的陈设中感受到家的感觉的。“确实，”他心不在焉地说，“这种环境有助于我们之后进入矿洞，听说那里也这么暗。”
极其不适的观感让逢望莫名感到恶心，谁有兴趣在这样的环境下进食呢？对着矿石和泥土都比这更有胃口。
和安吉的战争？肯定是都尉大人开始兑现救民的承诺了。逢望心情莫名舒爽不少，“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我都可以告诉你，你觉得有趣的就可以记下来。”
“当然。”瘦弱男人肯定地说。
随后，瘦弱男人迫不及待地说：“那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在工作中那么积极，但是工作以外的生活却那么颓丧呢？这真的很奇怪，你们到底是受了怎样的教育让你们能像个机械般的活着？另外，你对于愚民这个词有没有什么理解？我真的很纳闷，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说，你们具有那么大的相似性和统一性，如此容易地被支配，但你们竟然没有反抗去做点什么，而是任劳任怨。我跟矿主打过赌，他说你们不会反抗，但我认为你们很有可能。但经过观察后我发现，你们确实不会反抗，矿主恐怕已经看透了你们。我很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你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优质劳动力。你不觉得吗？”
“你去的慕国餐馆也是这样？”逢望忍不住问。
“什么意思？”逢望不解地问。
“我不知道你们找我干什么。”逢望说出心中的疑惑。他早晨只是得知有来访者要问一些事情，矿主的命令是必须好好配合，因为人家给了钱，正由于此，他甚至还获得了一套卫兵们似乎都没穿过的漂亮服装，对襟外衣和长裤都很平顺。
“那是以前的事，而且是因为衣裳的制式，下裳不露出脚的话就会显得……”
他们尚不具备开采洞内铁矿的技能，最近正在接受培训。轰鸣奔走的厚铁大车和他们毫无关系，那些裹着黑土脏兮兮的车辆甚至都不许被他们看一眼，一旦所谓诡秘的视线被司机捕获，复来铁矿装载的期间，他们也许会被那名记仇的司机特地揍上一顿。
“衣裳的制式，”瘦弱男人指指自己
“我们没有……”逢望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的那位，朋友？对朋友，他可能没想那么多，就仅仅是表现一下感激和善意而已，所以你不用过度去揣测他的话。我们并不是什么容易被规训的……”
“镇上第一家慕国餐馆！”瘦弱男人入座即招手叫来侍者，随同的翻译是个慕国长相的人。“给我来一份上次的炒肉，还有一个汤，就这些吧。”侍者走后他接着说，“我知道这里是你的朋友开设的，他遇到了一个有头脑的商人，那位先生希望能有个能彰显文化特色的地方吸引客人，所以资助了他。这里是按照你们慕国人的传统弄的，你的那位残疾的朋友从中感受到了家的感觉。怎么样，这里是不是能让你放松很多？我喜欢吃这里的一道炒肉，今天咱们可以边吃边聊。人们喜欢神秘的东西，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进食其实别有趣味。你可能体会不到，毕竟你们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但对于我们而言就不同了。”
踏入门后顿时陷入幽暗。不算太小的灯具悬挂在无数的圆桌上方，紧凑的格局毫无美感，墙边甚至放了几个绘彩大花瓶；这里不算宽大，但也不至于被变造的如此狭隘；墙上挂着与食无关的诸多字画，粗陋的灯笼被挂在天花板下；暖色但晦暗的光从灯具上散出，如同一个拒绝白昼的教堂；内墙垭口两侧贴上了红底黑字的对联，横批以黑色装饰的长辐为底，往内可见木框装饰的宽墙，陪衬的灯具仍旧微光，乍一看如同灵堂；墙上还挂了一些似乎是用来象征慕国的东西，譬如毫无意义的折扇，甚至还有皱皱巴巴的衣裳。此外，深色绒布覆盖一切，也许它们是干净的，但看上去又脏又臭。
“就是大家都知道，你们数量繁多，又具有不可思议的相似性，你们是一个容易被规训的民族你难道不愿意承认吗？我想这是显而易见的。你知道我和你开店的朋友聊过，他对这里的新生活充满期待，他已经被环境培养出博大的同情之心，开始可怜慕国土地上那些活在陈固的旧环境中的人了。”
这七十九人中，有四个伍长，其中最年长的那位刚满三十二岁，如果没有土蝼意外的话，他本将接受年功奖赏而晋升，甚至周观澜曾亲自接见过他。
“太棒了，你没有逃避这个问题。那些裹脚布又臭又长，想来就很恶心。我想知道你们这样的怪癖是出于什么原因呢？你们的审美为什么那么奇特？难道脚小会好看吗？”
“不要打断我的话。好吗？你们和遮暮岛的战争，还有和安吉国的战争都在进行，总之那里很危险。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让你介绍一些慕国的东西，这样我有得写，你也有收入，也许收入不会交到你手上。但至少你能出来吃一顿好的，还能穿上体面的衣服，所以配合我也没什么不好的吧，介绍这些东西还能增进理解，这也是好事啊。”
逢望感到厌恶而锁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来这里的一路上饱受风霜，死了那么多人，来到这里住的屋子四壁单薄，而且漏风漏雨，天气稍微冷一些的话棉被都是湿的，而我们睡的床是石板搭成的，褥子甚至还没被子厚。我们每天吃的东西是面包糠煮肉糜，偶尔能吃到大块的肉也都是临期的，有一股腐烂的臭味，而这种肉也只是水煮后加了点盐就给我们吃。因为这样的生活而颓丧难道很奇怪吗？你问我的方式仿佛在说我们的颓丧是无病呻吟的。你说我们为什么没有反抗，这很简单，因为我们都希望彼此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任何人面临这样的状况，难道不都只能力求活下去吗？反抗什么？来的第一天矿主就说了，如果敢逃跑就打断我们的腿。我们被迫来到这里，除了家国情怀之外一概不剩，我们的疲惫让我们只能专注于单一的活法。”
远离雪山的绿洲附近有一处巨大的地坑，其南部毫不美观的断层底端被凿出无数的洞口，这些洞口由手工掘就的盘旋山路连接，垂于地表千尺。以往路上奔走的牛马车在最近全部更换成蕴气石驱动的四轮厚铁，负载的车斗也变得更为宽大。慕国戍卫军共七十九人被勒令于此修整道路。
“接着说刚才的，”瘦弱男人继续道，“所以我们想搜集点对大家而言最神秘的慕国文化来介绍一下，之前调查过很多人有意愿。但是你们和遮暮岛的战争让我不想去冒险涉入……”
“遮暮岛的战争？”逢望震惊地问。为什么是遮暮岛？那离着峼卫郡可是十万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