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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他没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
“对不起，但我没想跟你谈其他的。我只能从这入手去讨论这个问题。你信教之时，信奉的是别人编录的道理。蓝双教的圣典是巫史不分的实证，其中混杂了我们祖先的经历，他们的所谓的智慧和经验会让人们少走弯路，会为朴素的人们带去敬畏和信念，在早期的统治之中，这是必不可少的。”
“你是说我可以从其他方面寻找让自己继续坚强的依靠吗？”她疲倦地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也不会排斥。你能告诉我，我信奉着什么能抚慰自己的东西吗？我没有精力去发现它了。”
“我只要休息休息就好。等咱们出去的时候得先回一趟客栈，我用的那个背包里有我妹妹给我做的斗篷。我必须得带着他。”
默厌恶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现在没力气再谈论其他的，那些庞大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应该只用管好自己就行了。”
“你先听我说好吗？我只是想陪你聊聊，没准能让你心情好一些。”
“随意吧，只要你不嫌弃的话。”默平静地说。
“我绝不会有那种感受的。”艾息格回答道。
“那男的走了？”他克服酸痛将独臂伸向自己的左脸，就像是触到了别人的皮肤，但至少能确定那一部分已不平整，绽开的皮肉有高有低。
“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或者你找个话题，我愿意陪你聊你想说的一切，只要能让你好受一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一霎震怒地将要起身，“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自杀吗！我该去自杀了是吗！”但她忍住了，她的善良似乎提醒了她膝头躺着一个无法动弹的残疾人。
默抬手抹了抹眼睛，“我知道你不是怜悯我，我只是……只是心里很难受……”
“谈不上喜不喜欢吧，每个人都注意到道德是必不可少的。”
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我暂时动不了，请允许我这么躺会儿吧。”
“怎么了？”默担忧地问。
她笑了笑。“肯定无法像以前一样了，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知道我从此之后肯定不一样了。这点认知我还是有的，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你肯定在谈论两种道德。”艾息格尽力连贯地说，“一种是被迫屈服的道德，一种是必不可少的道德。”
“我身上很臭啊，”默的嗓音飘忽不定，“除了汗臭，还有其他的气味，甚至那个男人的气味。我希望你不会觉着恶心。”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很低很低。
“是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应该坚强的……为了什么呢？”
“如果这个事始终困扰着你，那不妨……聊聊吧？”艾息格竭力稳定自己的嗓音，因为侵入眼眶的寒凉开始转为疼痛，脸颊的神经正在复苏，这使他下意识地咬牙。
她冷笑了一下，“何止委屈，这是作为女人的巨大的耻辱。”
“有些东西是不应该模糊界定的。你说你厌恶了信教和遵奉，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可到头来还是在听取别人的经验，接受别人的教导，遵奉别人的总结。你说你从此以后肯定不一样了——我们撇开那些毫无意义的庸俗的因聒噪而流传世界的结论——你能告诉我，你从此之后是哪里不一样了吗？”
默甚至笑了，“你就这么肯定我们能逃出去吗？”
“所谓信奉始终是偏执的。人们应该取用其中正确的概念，而不是遵从所有照单全收。”
“可是你已经不信教了。”艾息格替她说完。
“身体没有…也不能说没有吧，”她语调悲凉地说，“但心里是挥之不去的……”
“我找不到什么话题，”默诚实地说，“我现在很难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你不喜欢‘道德’吗？”
“我厌倦了那些逼迫人们屈服于道德的恐吓……”
“醒醒，醒醒！”这是默的声音，用的是她的母语。
“你知道九天有些法师会找男宠么？不止是女法师，甚至有些男法师也有此怪癖。倘若他们之中的某位男法师找到了我，我肯定会因为难以抵抗而被迫屈服，这对于我来说是作为男人的巨大的耻辱吧？如果我有自尊地话，在那之后，也许我应该去自杀。”
她明显愣了片刻，“但是身体和心境！这是肯定的呀！任何像我一样遭遇的人都会这样……”
“放心吧。我可能做其他事不太行，但作为一个被培养成所谓的杀手——这种可笑职业的人来说——怎么把人弄死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了，而且这将是一个不会让我感到丝毫内疚的人。我肯定会让你离开这的。”
当他很吃力地说完这段话后，默低头看他一眼，带着几分同情道：“你说吧。”
默察觉到他醒来后问道：“疼吗？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我摸到你的脸都是湿的…”她的嗓音平静异常，仿佛之前哭喊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走了。”
“愤怒！这难道不是你现在最该有的情绪吗！”艾息格大声地说，“先不管那些弱智得出了怎样的结论，但一个被他人无故伤害的人，首先应该为这件事感到愤怒，而不是先去自怜和幻想着该如何迈过这个坎。你从此之后并不会有任何不一样。生活依然还将继续，不管乏味的拾人言论的弱智们又成为了哪句蠢话的忠实信徒而争相传唱，他们都无法妨碍到你今后的人生。不管他们对如此遭遇的人作何鉴定，假使说其人生尽毁、不再干净、心理扭曲，或是其他的污言秽语，对于受害者而言又真的重要吗？你既然舍弃了作为一个教徒的愚蠢，想用真正的自觉去评估人生正义，还有什么必要去遵从他们的想法呢？你又没有治世的职责，不必在思想滞后并甘于循环的傻子之间周旋，因为你现在乃至今后将要结识或相伴的人，是完全可以凭借你的意愿确实地撇去那些弱智的。人言可畏，但前提是那个人得不蠢。这只是一次痛苦的遭遇，仅此而已，别无其他。我们从这样的遭遇中解脱的方法有两个，其中之一在当下是指望不上的，那么现在还剩第二个办法：就是我替你宰了他，让畜牲付出应有的代价。”
艾息格正思索安慰她的话语。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已经看开了……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这对于我来说虽然是一个痛苦的经历，但我必然是要跨过去的。我之前见过这方面的事情，我有心理准备。以前教会的修女会跟我们说，蓝双教的女孩儿要学会承受屈辱甚至打骂，坚强的保证自己能继续的为信徒——”她突然语塞。
“什么意思？”
也许现在该避开这个话题，艾息格对自己说，但我时间不多了。“为什么我要嫌弃？”
“你为什么不信教了？”
“活着，像以前一样活着。”艾息格说。
艾息格发现自己躺在默的膝盖上。灯光已经消失，甚至连她的脸都看不清。
默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你这番义正辞严的话都让我觉得我刚才的自怜有些蠢了……可是你现在这样，咱们能做什么呢？你甚至都站不起来了。”
“可是聊这个有什么用呢？我不认为这会让我心情变好一些。而且我刚才说了，我已经没事了。”
“我明白。你会因此而委屈、痛苦——”
“你虽然不信教了，”艾息格告诉她，“但仍然信奉着其他的东西。”
艾息格的左半边脸已经麻木。他向上直视，隐隐能看见星眸之中自己的倒影，但视野变得有些奇怪，因为左边的眼睑当然地不受控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挣开了那只眼睛。嗖嗖冷风突然从地底涌来，异样的冰凉如同侵入眼眶，缠绕着左边的眼珠。他打了个寒颤。
] “希望他没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修复的损伤。”
“对不起，但我没想跟你谈其他的。我只能从这入手去讨论这个问题。你信教之时，信奉的是别人编录的道理。蓝双教的圣典是巫史不分的实证，其中混杂了我们祖先的经历，他们的所谓的智慧和经验会让人们少走弯路，会为朴素的人们带去敬畏和信念，在早期的统治之中，这是必不可少的。”
“你是说我可以从其他方面寻找让自己继续坚强的依靠吗？”她疲倦地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有的话，我也不会排斥。你能告诉我，我信奉着什么能抚慰自己的东西吗？我没有精力去发现它了。”
“我只要休息休息就好。等咱们出去的时候得先回一趟客栈，我用的那个背包里有我妹妹给我做的斗篷。我必须得带着他。”
默厌恶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现在没力气再谈论其他的，那些庞大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应该只用管好自己就行了。”
“你先听我说好吗？我只是想陪你聊聊，没准能让你心情好一些。”
“随意吧，只要你不嫌弃的话。”默平静地说。
“我绝不会有那种感受的。”艾息格回答道。
“那男的走了？”他克服酸痛将独臂伸向自己的左脸，就像是触到了别人的皮肤，但至少能确定那一部分已不平整，绽开的皮肉有高有低。
“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或者你找个话题，我愿意陪你聊你想说的一切，只要能让你好受一些。”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一霎震怒地将要起身，“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去自杀吗！我该去自杀了是吗！”但她忍住了，她的善良似乎提醒了她膝头躺着一个无法动弹的残疾人。
默抬手抹了抹眼睛，“我知道你不是怜悯我，我只是……只是心里很难受……”
“谈不上喜不喜欢吧，每个人都注意到道德是必不可少的。”
有一滴水落在了他的脸上。“我暂时动不了，请允许我这么躺会儿吧。”
“怎么了？”默担忧地问。
她笑了笑。“肯定无法像以前一样了，你不用这样安慰我，我知道我从此之后肯定不一样了。这点认知我还是有的，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你肯定在谈论两种道德。”艾息格尽力连贯地说，“一种是被迫屈服的道德，一种是必不可少的道德。”
“我身上很臭啊，”默的嗓音飘忽不定，“除了汗臭，还有其他的气味，甚至那个男人的气味。我希望你不会觉着恶心。”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很低很低。
“是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应该坚强的……为了什么呢？”
“如果这个事始终困扰着你，那不妨……聊聊吧？”艾息格竭力稳定自己的嗓音，因为侵入眼眶的寒凉开始转为疼痛，脸颊的神经正在复苏，这使他下意识地咬牙。
她冷笑了一下，“何止委屈，这是作为女人的巨大的耻辱。”
“有些东西是不应该模糊界定的。你说你厌恶了信教和遵奉，想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可到头来还是在听取别人的经验，接受别人的教导，遵奉别人的总结。你说你从此以后肯定不一样了——我们撇开那些毫无意义的庸俗的因聒噪而流传世界的结论——你能告诉我，你从此之后是哪里不一样了吗？”
默甚至笑了，“你就这么肯定我们能逃出去吗？”
“所谓信奉始终是偏执的。人们应该取用其中正确的概念，而不是遵从所有照单全收。”
“可是你已经不信教了。”艾息格替她说完。
“身体没有…也不能说没有吧，”她语调悲凉地说，“但心里是挥之不去的……”
“我找不到什么话题，”默诚实地说，“我现在很难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
“你不喜欢‘道德’吗？”
“我厌倦了那些逼迫人们屈服于道德的恐吓……”
“醒醒，醒醒！”这是默的声音，用的是她的母语。
“你知道九天有些法师会找男宠么？不止是女法师，甚至有些男法师也有此怪癖。倘若他们之中的某位男法师找到了我，我肯定会因为难以抵抗而被迫屈服，这对于我来说是作为男人的巨大的耻辱吧？如果我有自尊地话，在那之后，也许我应该去自杀。”
她明显愣了片刻，“但是身体和心境！这是肯定的呀！任何像我一样遭遇的人都会这样……”
“放心吧。我可能做其他事不太行，但作为一个被培养成所谓的杀手——这种可笑职业的人来说——怎么把人弄死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了，而且这将是一个不会让我感到丝毫内疚的人。我肯定会让你离开这的。”
当他很吃力地说完这段话后，默低头看他一眼，带着几分同情道：“你说吧。”
默察觉到他醒来后问道：“疼吗？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我摸到你的脸都是湿的…”她的嗓音平静异常，仿佛之前哭喊的人与她毫无关系。
“走了。”
“愤怒！这难道不是你现在最该有的情绪吗！”艾息格大声地说，“先不管那些弱智得出了怎样的结论，但一个被他人无故伤害的人，首先应该为这件事感到愤怒，而不是先去自怜和幻想着该如何迈过这个坎。你从此之后并不会有任何不一样。生活依然还将继续，不管乏味的拾人言论的弱智们又成为了哪句蠢话的忠实信徒而争相传唱，他们都无法妨碍到你今后的人生。不管他们对如此遭遇的人作何鉴定，假使说其人生尽毁、不再干净、心理扭曲，或是其他的污言秽语，对于受害者而言又真的重要吗？你既然舍弃了作为一个教徒的愚蠢，想用真正的自觉去评估人生正义，还有什么必要去遵从他们的想法呢？你又没有治世的职责，不必在思想滞后并甘于循环的傻子之间周旋，因为你现在乃至今后将要结识或相伴的人，是完全可以凭借你的意愿确实地撇去那些弱智的。人言可畏，但前提是那个人得不蠢。这只是一次痛苦的遭遇，仅此而已，别无其他。我们从这样的遭遇中解脱的方法有两个，其中之一在当下是指望不上的，那么现在还剩第二个办法：就是我替你宰了他，让畜牲付出应有的代价。”
艾息格正思索安慰她的话语。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已经看开了……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这对于我来说虽然是一个痛苦的经历，但我必然是要跨过去的。我之前见过这方面的事情，我有心理准备。以前教会的修女会跟我们说，蓝双教的女孩儿要学会承受屈辱甚至打骂，坚强的保证自己能继续的为信徒——”她突然语塞。
“什么意思？”
也许现在该避开这个话题，艾息格对自己说，但我时间不多了。“为什么我要嫌弃？”
“你为什么不信教了？”
“活着，像以前一样活着。”艾息格说。
艾息格发现自己躺在默的膝盖上。灯光已经消失，甚至连她的脸都看不清。
默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你这番义正辞严的话都让我觉得我刚才的自怜有些蠢了……可是你现在这样，咱们能做什么呢？你甚至都站不起来了。”
“可是聊这个有什么用呢？我不认为这会让我心情变好一些。而且我刚才说了，我已经没事了。”
“我明白。你会因此而委屈、痛苦——”
“你虽然不信教了，”艾息格告诉她，“但仍然信奉着其他的东西。”
艾息格的左半边脸已经麻木。他向上直视，隐隐能看见星眸之中自己的倒影，但视野变得有些奇怪，因为左边的眼睑当然地不受控制，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挣开了那只眼睛。嗖嗖冷风突然从地底涌来，异样的冰凉如同侵入眼眶，缠绕着左边的眼珠。他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