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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虞仙眼底闪过一丝无措。

    在贺深化为一阵黑烟向他袭来时,戚野迅速将门打开。

    他还要去咬虞仙的耳朵,虞仙冷不防一把推开他,从他怀里跳到地上,两条漂亮雪白的大腿飞快的跑了起来。

    “贺深?”擦着脚的恶鬼含着笑,从嘴里嚼了嚼这个名字。

    清水淹没脏污,虞仙伸手搓着污渍,可他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那些被写在身上的“贺深”们究竟有没有被水溶解。

    意思是,杨夕认为,沈之之死了吗?

    挠也挠不到,越蹭越痒。

    那尖牙的最顶端磨着他,古怪的就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脚底心最痒的地方一样,『摸』又『摸』不得。

    【虞仙也是贺深至死不渝的爱人。】

    浴室的门被缓缓推开,虞仙继续下沉一瞬。

    抱着他的人身上也是冰冷的,可出口的气却是温热的,“仙仙比以前还敏感,后面又找人了吗?”

    男人嘶了一声,『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地方,有些委屈,“仙仙,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沈之之被害——这是一条可获得的信息。那么,杨夕是怎么得到和确认这个信息的?既然是得到与确认,他又是从哪里或者是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又是在哪里确认的。

    身上的重量陡然减轻。

    贺深俯冲过来,捏碎了戚野的手腕。

    戚野附在他身上,低哄道:“我来救你了啊。”

    埋在他颈侧的人蹭了蹭,反手压下虞仙反抗的手,问:“贺深,贺深,谁才是贺深?”

    摆钟,在时隔不知多久,再次响起。

    他选择『性』跳过,开始推敲,为什么杨夕会认为沈之之已经被害了。

    “仙仙要干干净净的才好。”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句话,我昨天一晚上翻来覆去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你被抵在门上哭的眼角绯红的场面。”

    高烧早已退去,手背上的伤口也已经结痂,身体状态自然也渐渐好转。

    花洒头轻轻喷着水,像是雨『露』温柔的掠过虞仙的发际和额间,飘飘洒洒的带着风的味道。

    虞仙如坠冰窖,这人不是贺深,绝对、绝对不是贺深!

    虞仙认为,得找到两个点,人物和场景地点。杨夕要确认消息的真假,只能是先有怀疑然后才会在看到难以反驳的事实时,下意识确信自己得到的信息。

    除了贺深没人能进这间房,虞仙身体已经对那个控制欲爆棚的男人有了记忆,回神后,竟然发觉自己已经蜷缩在一起,试图遮挡住所有外『露』的皮肤。

    他知道自己出不了这扇门。

    恶鬼被他飞踹了一脚,这脚落在旁人身上,定要是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哀声连连了。可落到他身上,不急不慢的拍拍肚子上沾到的水珠,跟着地上暗『色』的脚印往外走。

    虞仙突然惊叫一声。

    “问你,是不是又找人了?”

    他想了想,放下手里的湿巾,“擦干净了。”

    圆乎乎的大拇指因为脚底的痒伸了伸,又蜷缩起来,虞仙僵硬的维持着奇怪的姿势,被男人把着脚踝擦起脚。

    这样独立于世界之外,肆意观察他人的感觉,熟悉到令虞仙不安。

    可,虞仙需要戚野。

    他撒了满心的火,这才来到了虞仙的房间里。

    而戚野的,【是吴淮灵杀了楚平。】

    他的声音较往日比起来要更冷硬一些,虞仙觉得有些古怪,可又想起贺深之前的暴怒,假如是余怒未消,难免撞□□口上。虞仙不想再经历一遍那样的事情。

    他心情不佳,系统却是有种自己养成了什么的爽快感,他安慰着虞仙:【这只是设定赋予你的体质,不是你的本我。】

    虞仙浸没在浴缸里,身上全是黑『色』的墨迹。

    其实,虞仙也疑心,沈之之是不是已经死了,然后被女鬼占据了身体,隐藏在他们之中言笑晏晏。

    少了最关键的那步,究竟是谁,让杨夕确信了那一点。

    “怎么办呢,我也很为难。”

    虞仙不知道,已知的信息不足以让他确定真假。

    “你是谁?你不是贺深。”

    他还是脸皮薄的不行。

    再加上那若有若无串联着几个人的纸条,他已经开始怀疑戚野了。

    贺深放下画笔,凝视着画布上鲜活亮丽的漂亮青年,有些无奈的隔空勾了勾上面的轮廓。

    杨夕在只是起了疑心时,他还会心存侥幸,不会丧失希望。但如果他确信了沈之之已死……

    虞仙的瞳孔骤缩。

    他开始思考,杨夕自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慢慢变的浑浊,有些地方的皮肤因为主人的用力过度而渐渐红肿起来。虞仙伸出泡的粉红的手指摁压了一下,结果登时浑身僵硬,蜷缩着身子低声抽气,竟然感到了一丝快乐。

    骨头尽裂的声音响起,贺深眼神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了他,无数刀锋紧挨着一样密集的利牙缓缓长出。

    那脚步声极轻,却像是有些雀跃般轻快。

    是这样吗?杨夕是这样想的吗?所以最后他惊醒,发现沈之之并没死时,他才会大声喊出那一句:“之之,不要出来!”

    但是……沈之之究竟有没有被替换,有没有死。

    他烦躁的摔断画架,撕破那些无用的画,听着里面的造物向自己的造物主哀嚎求饶,鲜血从那些被撕破的画布上流出。

    下一秒,戚野退了一步,向着贺深挥挥手,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冲他道:“你来看看。”

    可是等他刚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己放在心上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此刻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那些话一个不落全进了贺深的耳朵里。

    停顿,虞仙似乎是头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他联想到前几次一叫贺深的名字,贺深的态度就会明显软化下来。于是虞仙为了摆脱这个情形,甚至咬着牙唤了声:“贺深。”

    脸上被虞仙划出了血,刺破表皮的声音像是画皮撕裂在空中,铁锈味开始蔓延。

    浴室门外陡然传来脚步声。

    明明是虞仙惹怒了自己,自己居然还要为这种不出血的惩罚而惴惴不安吗?

    何况是耳朵这种敏感的地方。

    床单迅速被他身上的水迹沾湿。

    虞仙一下子伸出手来,按在贺深手臂上,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别擦了。”

    在虞仙看不见的地方,戚野歪了歪头,无声的冲着贺深道:“他可是,让我,救救他啊?”

    刺眼的光亮钻进虞仙眼睛里,眼里冒出水,他抬起胳膊遮挡。

    自怨自艾并不是虞仙的『性』格。

    他埋进虞仙的颈侧,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我好兴奋。”

    越擦越痒,越擦越慢。

    “仙仙昨天写的东西,我看过了。”贺深似乎是在笑。

    贺深在那天,面对虞仙的疑问,抵着额头告诉他:“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见虞仙理都不理他,他也不恼,只是在那被热水蒸的粉酥酥的耳廓咬了一口,不重,就像是才长牙的小狗给嫩牙磨牙一样。

    像铁钳一样的手仍旧在挑战他的耐『性』,被握住的那一圈已经变红,虞仙缩了缩被握着的那只脚,没缩掉。

    而最容易触发他心底的怀疑的时刻——沈之之被破门而入的那一晚,与她完好无损的走出浴室的第二天早上。

    有人利用了这份疑心,让杨夕认为沈之之确实已经死了。

    他放下遮盖布,奇怪的皱起眉。

    他在说些什么?

    杨夕和沈之之是非常恩爱的情侣。

    “咚咚——”

    门外是空『荡』『荡』的

    他想到自己递给戚野的那张纸条。到了现在,自己竟然也成为了一个赌徒吗?难怪常言道,赌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总是遥不可及的人,居然能面无表情的写出救、救、我这种话。”

    一双手握住虞仙的腰将他从水里带了起来,见虞仙使劲往外缩了缩,他低声问道:“怎么了,怕成这样?”

    虞仙猛地坐直,线条分明的手用力抓握住浴缸的一面,透明的水珠从发丝上落到他放不下任何事物的眼上。

    “你不是、你不是之前还在向我求救吗?”

    到了最后,虞仙忍受不住的狠踢了一下,踹了个空气。

    他坐到床边上,用力从虞仙手里将裹着的被子抢走,胡『乱』『揉』着垫到自己怀里,再将虞仙的脚拿过,放在上面,拿着不知道哪里拿来的湿巾细细擦起脚底来。

    【我也不会独活。】

    虞仙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周围的空气湿冷了起来。

    很快,一地都是腥臭无比的红水,宛如人间炼狱。独留中心一个画架上,被白布这盖住的画静静伫立在那里,像是恶鬼残暴疯狂的心中,遗留的宁静与美好。

    所以虞仙迅速钻回了床里,裹着被子,不『露』出一丝痕迹。

    但是,既然摆脱不了,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现在才是,贺深的到来。

    他直接上前,和戚野打了起来。

    他是怎么知道的,亲眼所见吗?那为什么之前不说出来,反而冷眼旁观着众人的胆战心惊,看他们随时随地因为一丁点儿风吹草动而惶恐不安。

    等贺深发完疯,鬼魅一样再次消失时,他已经不敢再动了,虞仙不确定贺深这次,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又是静悄悄的在一旁观察自己。

    “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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