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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摘下口罩,沉吟半晌,才道:“那个奖励卡很有效。”

    齐千沅笑了一下,漫不经心地说:“这得问系统。”

    林生转头细看,少年骨架很小,但个头却很高,大概快到一米八,脸颊瘦瘦的,显得眼睛特别大,像猫一样闪着精光。

    见林生的表情不对,齐千沅补充了一句,“我在养成区的时间很短,一顿不吃也饿不着。”

    廖主任也察觉这时候追问别人这些不太好,忙呵呵道:“没事,没事,我们改天再聊,你去吧。”

    齐千沅说的时候原本是冲着林生撒手不管去逗趣的,但没想到,林生顶着一张万年不变的脸沉默两秒,突然舀起碗中的瘦肉粥,凑到齐千沅唇边,“张嘴。”

    林生:“???”

    好在白杞看到这幕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直接说什么,他抬手指指电梯,“你住几楼?”

    “他现在已经苏醒了……”廖主任回答得不是不走心,像犹豫着要说什么话。

    哪有给病人吃干粮的?

    “白杞。”林生语气肯定。

    “到了。”白杞按住电梯键提醒了一声。

    齐千沅喝了一小口,眉头缓缓皱起来,“味道太怪。”

    林生:“……”

    

    林生点点头,没说什么。

    齐千沅撇了他一眼,“只是看林大佬和别人聊得正欢,怕我满身血的过去打搅了你们的兴致。”

    嘴唇张张合合半天,廖主任才嘀咕出一句,“我从来没有见过受这么重的伤的人,也没见过伤口能恢复这么快的……你是在哪关得的这个奖励卡。”

    两人又在病房里待了几个小时,廖主任过来赶人,“医院的病房是给患者休息的,伤好了就出院吧。”

    “我当时就觉得那人很眼熟,原来是齐先生。”唐必崇深深看了齐千沅一眼,后者在看见他时脸色就冷了下来,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

    可能是齐千沅满身血的模样在林生脑海里挥之不去,也可能是同梦境一样的那双从黑袖里伸出的手,林生今天格外地有耐心。

    林生:“……”

    只见林生的脸色从平静逐渐变化成隐忍的暴躁,他带着疑惑尝了好几样食物,发现这些味道都很正常,属于回味起来算美味的。

    “怎么?”林生精神一振。

    可能是齐千沅伤得太重,一时反应有些慢,忘了隐藏自己的情绪,林生捕捉到他眼里一闪即逝的光亮,已经确定了这个答案。

    唐必崇听到电梯门响,扭过头见到两人,露出了然的笑意。

    “没需要,你可以走了。”齐千沅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让我保密,是怕养成区的人认识你?你在这里做过什么对不起居民的事吗?”林生回想起安丽的惊恐表情,好奇她为什么如此惧怕齐千沅。

    “太辣。”

    齐千沅默认了,他扭头看着林生,嘴唇干涩毫无血色,“给林大佬提个醒,在关卡里面小心行事,不然系统的下一个攻击对象就是你。”

    林生没想到廖主任对这个奖励卡如此上心,只觉得头大,出了门便对齐千沅说:“这事你解决。”

    齐千沅“嘶”了一声,扭头看他,“你就不会找点话题吗?你以前在医院陪病人都是干坐着吗?”

    林生叹了一口气,生出几分无奈的心理,“那我现在去给你买。”

    林生将勺子举了半天,有些挂不住脸,带着几分不适地咬牙催促:“你到底吃不吃?”

    大约过了几个小时,廖主任才从手术室里出来。

    “太腻。”

    唐必崇脸上的笑意瞬间有点挂不住,他呵呵两声,“当时只是怕林兄弟一个人处理不来,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生怕编多了会露馅,就显出一副不耐烦都样子,“廖主任,我想先去看看朋友,这件事另找时间谈吧。”

    他还未接话,齐千沅笑眯眯答道:“我没房间,同林生一起住。”

    齐千沅在两人谈话间被送到一间洁净素雅的病房里,林生进来,就看见他躺在床上,满是脸上被撒了些药,但并没有包扎,估计是他的恢复速度太快,廖主任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我没有害怕。”齐千沅见林生看穿,干脆没有否认,他将手枕在脑后,一点都不规避伤口的动作让林生眉角一抽,下意识想将那双不老实的手拽下来。

    说完,林生还看了齐千沅一眼,毕竟奖励卡这个理由最先还是他拿出来用的。

    齐千沅一怔。

    躺在床上大大咧咧地说需要照顾这种话,怎么看怎么赖皮。

    齐千沅眼角一弯,极其自然地说:“我是非法进入‘养成区’的,并没有居住地。”

    “只看,不吃。”

    “六楼。”

    他重新站稳,松开林生的手,后者则反手将他的手重新握住,目视前方道:“暂时扶你走一段。”

    “谢谢。”齐千沅礼貌道,林生点头告了个别,一出电梯门就远远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前站了个人。

    他迅速将齐千沅说的信息消化了一下,用审问式的语气说:“是因为你非法进入养成区系统才攻击你的吗?”

    齐千沅挑了挑眉,“廖主任对这些东西最感兴趣,若是再见面绝对要缠上来,只能别去找他。”

    到了酒店门口人就比较多了,林生不太适应人群目带探索的视线,但忍着没松手,齐千沅却不着痕迹地将手往上移到手肘,变成搀扶的姿势。

    他听此评价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又下楼去买了一堆。

    他越听越觉得齐千沅说的不对劲,刚想细问,一个大约十九上下的少年背着一个书包喊了他一声,“林生?”

    齐千沅倒愣住了,他挥了挥手,“那我现教你好了,可以给病人买点水果和吃食,毕竟病人现在需要照顾。”

    猝不及防的警告,林生什么特别的反应,只问:“你以前来过养成区?”

    林生眨了眨眼睛,“所以他……”

    林生:“……”

    林生想起唐必崇对周围吃食都评价,养成区的厨师做饭能力确实一般。

    他闭了闭眼,心想破罐子破摔吧。

    林生就近原则在医院附近买了点橘子和瘦肉粥,某不要脸的病人以重伤为由,口口声声说需要林生的服侍。

    “这片肉太肥,这种东西能吃得下去?”

    进入了新关卡吗?林生只在养成区渡过了一晚都时间,如果说齐千沅是通关新关卡的话,速度有些过于快了。

    等即将走进电梯,林生才想到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他偏头问齐千沅,“你住几楼?”

    齐千沅偏头看着林生的侧脸,嘴角轻轻一勾,没说什么,只握得更用力了些。

    “好多了,你在林生房间门口是专门守着我们回来吗?”齐千沅撩起眼皮,语气不大好。

    林生眉头微蹙,“系统攻击你?”

    齐千沅笑笑,“估计是躺太久了,不太习惯。”

    猫?

    他撇了一眼齐千沅,齐千沅立马反应过来他在想什么,坦诚道:“我是真觉得不好吃,刘家小楼里面的饼干和面包的味道倒不错。”

    齐千沅从鼻间喷出冷气,没有搭理这句话。

    “你的伤口自动恢复,我怕不好解释,编了一个奖励卡。”

    林生一脸镇定地编了一个关卡的名字,廖主任没听过,但很有兴趣,一直追问林生关卡里的细节。

    林生见白杞按了个十楼,想起来自己应该问他怎么会来养成区,是和自己同一时间到的吗?

    白杞看两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复杂了,电梯门“叮”一声打破沉默,三人无言进入电梯。

    出门后,廖主任还拽着林生悄声说:“你有时间来找我,我想多了解一下那个奖励卡。”

    明明知道齐千沅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林生还是不快地皱起眉,“你胡说什么。”

    他坐在齐千沅床边,找不出什么话题,只能静静地守着,陪护的人觉得没什么问题,床上的病人倒有了意见。

    但眼下的气氛不适合交谈,于是电梯到了六楼,三人都没有再说过话。

    齐千沅目送林生背影消失在门口,才将头转回天花板,哑然失笑,“真是什么都要人教,在人间尽去发呆了不成。”

    白杞将目光转到齐千沅身上,“……他又住几楼?”

    林生呆了一秒,答:“……我没有到医院陪过什么人。”

    白杞下巴微抬,算是应了这一声,他的视线从齐千沅拉着林生的手肘处一滑而过,林生猛地回想起白杞在关卡中未问完的问题,只觉得齐千沅捏着的地方瞬间发烫,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

    齐千沅答得飞快:“不是。系统犯病了才攻击我。”

    离近了能看见齐千沅脸上的血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林生盯着伤口,“怎么弄的?”

    “嗯?”

    林生:“……”

    林生:“……”

    林生的“只要没人受伤,当然不用去找他”还没说出口,齐千沅突然轻轻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往旁一偏,及时拉住了林生的手。

    唐必崇毫不介意,反而和气道:“齐先生当时是受伤了?现在伤好了吗?”

    齐千沅一一尝过,却都不满意。

    林生没理,问:“那你之前来‘养成区’里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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