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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一样, 在她无比狼狈的时候, 帮了她一把。

    “……”

    她倾身,抬起手在孟栩然泛红的眼尾抹了一下。

    孟栩然被她亲吻得心痒难耐,搂过薄明烟的脖颈,深深地回应。

    满腔的欢喜都快漫出来了,鼻尖却越来越酸,孟栩然的眼底水光潋滟,视线都被眼泪晕染得模糊。

    她每天都在家里闹,她快疯了。压抑的情绪充斥着她心里每一个角落,她的身体几乎承载不住。

    孟栩然解释:“这样万一你对我过去又好奇,又问我黑历史,我跟你说,你第二天就会断片不记得了。”

    世界很大,大到装在小小手机里的亲人连一面都难见。

    薄明烟的五官看着凌厉,吻却是和她的性子一样温温柔柔的,但今天与从前不一样。

    在半空中晃荡的她的腿。

    薄明烟是忘了:“干什么故意灌我酒。”

    不想吃猫毛伴寿司,孟栩然把小满关在了房间里,随后将之前买的梅子酒翻找出来,拎着两个酒杯走过来:“不用开车了,可以喝了不?”

    静默了片刻,薄明烟揉她的头,没有对孟栩然当初的所作所为做出评价,她只是说:“这不是黑历史,这是人之常情。”

    没有厌弃,没有恶心,只有心疼,快要浓郁得让人缓不过来的心疼,薄明烟沉静地看着孟栩然,低下头,很轻很柔地啄她的泪痣,亲她的脸颊,吻她的唇瓣。

    像那个夏天的午后,她在车里窒闷得喘不过气,挡风玻璃前的柏油马路被高温炙烤出热浪,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被泪水和汗水糊住,整个世界都在她的视线里褪色,她好像变得轻飘飘的,飘向黑暗的深渊,直到她看见了薄明烟。

    灯光刚灭。

    她不想见到奶奶,见到奶奶她就闹着想死,所以奶奶一个人在老房子里住了很久,老人家摔了跟头,半身瘫痪。

    -

    缘分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说完,她有模有样地“妈咪妈咪哄”,薄明烟偏开头,很低地笑了好一会儿。

    孟栩然猛地一颤,猛地抬起手捂住了嘴巴,指缝之间依旧溢出了一声

    “有地暖,不凉。”孟栩然扭身,伏在她大腿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笑出了声,“满满,你是醉了么?”

    热烈的拥吻里,溢着芥末的辛辣,眼泪的咸涩,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的孟娇娇,需要多强大,才能活成如今小太阳的模样。”

    从惊讶得不知道怎么呼吸,到惊喜得胸口起伏不定,薄明烟什么都不用说,仅仅一个拥抱,就足以让孟栩然的心跳和呼吸的节奏,全被撩乱。

    薄明烟感觉,她与孟栩然就像是绕出了一个莫比乌斯环,从她经过和永巷顺手帮了某个小可怜那次,是相交的起点。

    薄明烟问:“那如果还记得呢?”

    她吻得很重。

    -

    穹顶之上的镜面里倒映出旖旎的景象,隔着距离,不算特别清晰,但也不模糊,能看见架在薄明烟肩上,

    孟栩然脑中轰然,死死咬着嘴,一声不吭。

    余香绕心头,经久不能忘。

    孟栩然想起了那两块奶油蛋糕,软软的,甜甜的,绵密又浓郁。

    电影里的主角不是完美人设,做了很多错事,但后来慢慢弥补了回来。

    问话的同时,她指尖蜷了蜷,打了个转。

    孟栩然微微张着唇,控制不住地从鼻间溢出轻叹,抬起腰的同时她仰起了下颌,脸部轮廓线紧绷着。

    “忘了。”孟栩然眨了眨眼,眸子灵动地转了转,“不高,我喝一点感觉都没有。”

    听孟栩然说这话的时候, 那些短暂相触的记忆如潮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www.baiwenzai.com

    就像是要将所有的情绪都与孟栩然共享,就像是要品尝孟栩然的鲜活,就像是也要让孟栩然感受她的存在一般。

    “你不是说你喝没什么感觉么?”薄明烟揉了揉太阳穴,“我怎么觉得,酒劲有点大呢?”

    孟栩然挑了一部电影,两人边看边吃边喝,梅子酒的味道很不错,喝起来像饮料,薄明烟一喝完孟栩然就给她满上,薄明烟注意力在电影上,也没留意。

    孟栩然说:“我是不是很……坏。”

    薄明烟勾起了唇角,配合地把那杯喝了,故意逗孟栩然:“那如果我喝完了还是记得呢?”

    薄明烟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蜷成小小一团的西瓜头、奄奄一息的一尾鱼。

    薄明烟想到问:“你担心我不喜欢你的黑历史,说的就是初中举报灭绝师太那件事么?”

    孟栩然仰起头。

    两次蛋糕都给了同一个人, 而这个人,此时此刻就站在她身边,与她十指相扣,与她心意相通。

    她讨厌直接害她遭遇不幸的奶奶,也讨厌间接让她承受一切的姐姐。

    为什么姐姐可以和父母在一起?为什么奶奶照顾姐姐的时候,姐姐没有被这么对待?

    后来,许多年前的小可怜历经漫长时间的坚韧成长。

    等雨大了,才反应过来。

    她也不想见到姐姐,所以也没有得到很多关怀的傅珺雪,在她回去后没多久就主动去了外地上学,后来更是直接出了国。

    似若桃花的眼睛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想把里面的水汽洇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

    “地上凉。”薄明烟想拉孟栩然起来,一动身,只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像是酒劲上了头,她手下意识地抚上了额头。

    随着年纪的增长,随着对薄明烟的越加了解,孟栩然就越是觉得那样的自己,很恶心,她开始尝试变得更好,做个好人,但很清楚,曾经做的坏事是抹不掉的。

    薄明烟柔软的指腹摩过孟栩然的脸颊,掌心托住对方的后脑勺吻过去。

    孟栩然嘀嘀咕咕说了很多,薄明烟倒是记得清楚。

    孟栩然向来是想哭就哭的,薄明烟从来没见过她这样。很久以前,和傅珺雪合租的时候,听傅珺雪说过一嘴,说能让孟栩然哭出来的事就都不是大事,就怕她明明想哭还要忍哭。

    站在阳光里的薄明烟,携着光坚定地闯入了她的世界。

    回到家后,洗了澡换了更舒适的居家服,薄明烟将寿司和刺身重新装了盘,挤好了芥末和酱油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薄明烟又出了声,嗓音哑得厉害:“孟娇娇,喉咙不难受么?”

    孟栩然长睫颤了颤,她闭上了眼睛,眼泪从泪痣上滑过。

    雨滴刚飘下来时,两个脑袋空空手牵着手漫无目的地闲逛、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人还没什么感觉。

    她被抵在门上,脚都落不着地,几乎不能呼吸。

    孟栩然想起了上次某人没断片的事了,拿起剩下的一瓶的梅子酒,给薄明烟倒满一杯:“那一定是不够,来,再喝一点。”

    天色不知不觉地就暗了下去,街道两旁的路灯一盏盏地亮起, 孟栩然抬眸望着薄明烟,她眼睛里揉进了对面的灯光, 被映得星亮。

    随着声音落下,屋里暖黄的灯光应声亮起,是不伤眼的夜间模式,光线昏昧,但也足够让这一方被照得明敞。

    家里还有梅子酒没喝,孟栩然觉得前几天的日料店做得寿司还挺好吃,两人便去打包了寿司和刺身回去。

    自那天以后,孟栩然被孟瑶接回了家,她身体很弱,性格变得很阴郁。她时常梦到自己被像只小狗一样栓着,她甚至羡慕路上自由奔跑的猫,也总是梦到自己在闷热封闭的环境里呼不上气。

    岁月的长河川流不息,兜兜转转, 无论怎么绕,该有交集的人还是会再次重逢相遇。

    “是呀。”孟栩然奸计得逞地笑说,“我酒量好嘛,你是不是忘了?”

    薄明烟点了点头,信了她的嘴。

    孟栩然不适应地眨了眨眼,她眼里氤氲的水汽凝聚成一滴从发红的眼尾落下,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白天还是艳阳高照,晚上突然降了温,还下起了雨。

    薄明烟缓着纠缠杂乱的情绪,她松开了牵着孟栩然的手, 而后,走近了两步,张开双臂将对方拥揽进怀里。

    孟栩然感觉自己也喝醉了,她脑袋很空,她的眼里,心里全是满满。但喝醉的满满,和她截然不同,她被她牵着,进了屋,惊跑了小满。

    揉杂了难以言喻的情绪,波澜汹涌,冲击力十足, 让薄明烟出现了好几秒钟的空白。

    “生而为人,拥有七情六欲,我们就没有办法做到完美。”

    直到做了心理干预治疗,孟栩然才逐渐好转。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空调运作声混着,屋里屋外的雨水声。

    “那不过是其中一件,还有很多很多。”孟栩然把寿司塞进嘴里,被芥末呛得眼泪汪汪,她想去拿杯子喝水时,脚下一崴,滑坐到了地板上。

    也一样,将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她捞了回来。

    那些光点里,倒映出了薄明烟的身影。

    那瓶梅子酒喝完,薄明烟的脑袋几乎不太能转了,她问了些孟栩然问题,但具体问了什么,没一会儿就忘了。

    世界很小,小到在幼年有过片面之缘的陌生人之间的羁绊,也可以变得深切长久。

    薄明烟开了电视在挑电影,随意地瞥了一眼孟栩然放下的梅子酒,釉色酒壶很漂亮,她拿起来细看了看,瓶身上没有标注酒精度数:“这个酒多少度?”

    孟栩然用指尖戳她腿上的软肉:“那……那我施点魔法,你能不能不记得?”

    在爬山之前薄明烟吃了糖,她的唇很软,还残留着奶糖的甘甜。

    一下雨,孟栩然这个娇气包就不乐意继续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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