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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栩然扒着指甲说,漫不经心地激他:“你要想不到还有谁,那不就只能是你了么?”

    现在这条评论已经被挤到了下面。

    挂断电话后,孟栩然划进了微博。

    祖宗:【我也有!】

    “她以前昵称叫什么?”薄明烟边问边点开了孟栩然的头像。

    听Ava这么说,薄明烟愣了愣,想起租房那天加了孟栩然好友,看见这人昵称,只觉得又拽又怪。

    以前在ME也出过类似的事情。

    最后一次汇报情况,Ava托着下巴,都懒得打字了,她转着椅子到薄明烟身边,小小声地说:“我快笑死了,这个热搜跟个过山车似的。下下上上。你说买热搜的人到底安的什么心?他这个购买力不行啊,后来几条热搜总是三十的位置,都没什么热度,要不是带了《暗杀》话题估计都没人看到。”

    对方针对的不是A家,也不是Moment,针对的是《暗杀》、《美人为毒》的作者以及顾悦微。

    @铁锅炖大鹅:抄袭的小说改成剧,用的还是抄袭的衣服,还真是绝配。

    因为Ava说的话,因为孟栩然的那张头像。薄明烟时不时就会神思出游,一时想孟栩然说的“从我的世界有了颜色那一刻”究竟是什么时候,一时又想起第一次看到孟栩然抽烟。

    “你品你细品,这一段牛不牛。”

    下班点看的时候,最上面的评论是——

    从薄明烟拒绝潜规则后,她的稿子被另一位设计师用了,无论她怎么解释,她的师父都不信她。

    因为出轨丑闻,孙浩气觉得面子过不去,去了别的城市,手机号也换了。

    一直吻到孟栩然唤不过气,几乎站不稳地手扣上了旁边置放摆饰的架子,薄明烟才放开她:“老实点。”

    “觉得设计图好看就拍了存在手机里,想着多看看激发自己的灵感。”孙浩气连忙撇清道,“但我这东西流出去对我没好处,把设计卖出去,这肯定会被您发现的啊,您再一查发现是我,再在业内顺嘴一提我没有职业素养,那以后还有哪个公司要我啊。”

    “行了。”孟栩然打断他,“你拍了照,就没有别人看你手机?之前跟你谈对象的那个女人看过没?”

    “没有没有。”孙浩气讪讪解释,“我怕她发现我的事,从没给她看过我手机。”

    孟栩然冷笑:“你当公司监控是摆设?”

    满满:【怎么了?】

    这边Ava已经念完评论了,她想给薄明烟卖和关子,一转头就捕捉到了薄明烟那一瞬间的微表情。

    Ava笑不出来了,抓起手机对着顾渺一顿输出,等噼里啪啦打完字了,她随口一叹:“小孟总这个头像拍得是真有意境。我记得我刚加她会儿,她昵称也特别有感觉,我都没给她加备注,后来莫名其妙变成那什么?【还不是得加我】!搞得我差点把她删了。”

    ……

    祖宗:【受刺激了。】

    之前也看过,逆光照,昏暗的背景,黑色的侧面剪影,轮廓柔美,她在抽烟,唇间有袅袅薄烟溢出。

    孟栩然眸色沉了下去,忍不住又开始扒指甲。

    趁着薄明烟洗澡,孟栩然拨了电话过去。

    一下午撤了上,上了撤的贴,到了晚上下班的时间点,流量最高的时候,来了一剂猛药。

    从和薄明烟住,和薄明烟在一起,三餐一顿不落,洗头发薄明烟总会给她吹得干透,经期也被记得清清楚楚,不给吃凉。薄明烟说她是祖宗,薄明烟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的偏头痛有一段时间没有发作了。

    不过就是看Moment最好开刀,换另外三个,无论是哪个,自带热度,热搜的价位都不一样。

    孟栩然划动屏幕看了看评论区。

    孙浩气直说“没有”,又说:“说不定有人跟我一样拍了照呢,不能只怀疑我啊。”

    顾渺:“……”

    薄明烟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看到孟栩然抽烟。

    @风吹象腿凉:我一直都觉得Moment那个设计师的设计非常丑。

    祖宗:【顾渺在我面前秀恩爱!就她有老婆么!】

    #《暗杀》服设抄袭#直冲前十,话题点开,清一色的营销号转发那条长贴并配了A家设计稿与《暗杀》里顾悦微定妆照的对比图,时间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满满:【受什么刺激了?】

    直到晚上洗完澡,孟栩然才得到孙浩气的新手机号。

    孙浩气一噎,但他非常确定自己没给人看过手机。

    薄明烟微偏了偏头,配合地问:“什么?”

    孟栩然大约去忙了,薄明烟问她“顾渺是不是看完监控了”,她没回。薄明烟关掉了聊天窗口,继续整理文件。

    孟栩然戳着手机给薄明烟发了一个跺脚“哼”的表情包,又发了一个萨摩耶emo字幕连续三个“老婆”的表情包。

    淋浴间里吹头发的薄明烟关掉了手机屏幕。

    后来发现对方是她捞回家的“醉鬼”,再看那昵称,挺欠的。

    Ava转着椅子回到原位去了,她感觉抄袭这事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对手太弱,便将微博页面关了,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关注网络舆论后续的变化了。

    以目前的形式分析,不像是A家贼喊捉贼,倒更像是有人在“借刀杀人”,但形式有点扑朔迷离,借谁杀谁还不清楚。

    苹果味和橘子味在口腔里缠绕沁成了新的口味,酸酸甜甜,弥漫了每一处逼仄的角落。

    孟栩然头里有一根神经在抽搐,跳得难受。

    “小烟烟~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条写得特别对特别好!”Ava眉飞色舞地问,“你知道这么好的评论是谁发的嘛?”

    孙浩气说到最后,生怕孟栩然使点手段让他从此没了饭碗,都快哭了:“孟总您相信我,我从Moment离开后就把那些图全删除干净了,我可以给您录屏,我真没有把设计图稿卖给别的公司,我要是卖了,我就!我就出门被车撞——”

    “嗳,你猜热评第一条是什么?”Ava还没说,自己先乐不可支了。

    “除了她呢?”孟栩然追问。

    -

    圆溜溜的糖果在湿滑的舌尖打着转,两边翻滚。

    因为这条新的热评,《暗杀》原著《美人为毒》疑似抄袭被炒成了话题。

    利用她就算了,偏偏用的还是薄明烟的稿子。

    “什么叫还行,我老婆就是最牛的好嘛!”顾渺指着评论旁边的数字,“4317个赞,还能有谁超过她?”

    “有啊。”孟栩然正找人查发帖人的ip地址,扒蛛丝马迹,轻飘飘地说,“被抄袭的主角,我老婆。”

    祖宗:【呵。】

    -

    “吻烟。”

    公关经理联系上了A家的负责人,A家设计师说这款设计是她买回来的,她把卖她设计的账号都提供了出来,但自从卖了设计给她后,那人就再没登录过账号,账号里空空荡荡,没有半点透露个人信息的动态。

    孙浩气只承认自己是有拍过照。

    明明灭灭,虚虚实实。

    现在想想,那天顾渺拍了她的照片,孟栩然是认出她来了,故意改的。

    孙浩气慌了,但他越急大脑就越是不运作,他想了半天想不到,与孟栩然商量道:“孟总您别逼我,您这样我真想不到还有谁,但真不是我,这样,您给我点时间,我好好想想,想到了我立马告诉您。”

    孟栩然蹙眉:“你拍照干嘛?”

    这一片边角的沉默在空气里蔓延了一会儿,直到Ava的助理捧着面料商寄来的快递回来。

    这期间,Ava帮忙关注了一下热搜,时不时地会截图发给薄明烟。

    “服装设计不是一版定型,《暗杀》宣传片里放的是最终定版,Moment的初版设计时间推算一下,谁在前?你品你细品。”Ava念着热评。

    这就像是一个导.火.索,花一份热搜的钱,引燃了三份热门话题。

    “???”Ava下意识地看向薄明烟的电脑,一眼定格在孟栩然和她聊天记录里“顾渺”两个字上,随后,视线转到孟栩然的头像上,“这个黑乎乎的头像,是小孟总吧?靠!”

    孟栩然腿软地靠着墙,她动了动腿,感觉到了中间的粘腻,在心里自我唾弃了一下,没出息。

    顾渺查看了监控,列出了来来往往进出过打样间的所有人,最后锁定了一个人——孙浩气。

    -

    #顾悦微资源咖#

    同一时间里,孟栩然也在听顾渺秀Ava的这段评论

    薄明烟的视线从她弯翘的眉眼,落到她阖动的红唇上,她把小嘴叭叭叭个没完的孟栩然抵到墙上,头一低,用唇和舌头堵了个严实。

    看薄明烟揉了揉她的头发后从办公室出去,咬碎了嘴里最后一点的糖,橘子味瞬间弥散,她舔了舔唇,嘀咕道:“我偏不。”

    言下之意,要么背锅,要么想清楚还有没有别人。

    而Ava发的那条评论,以及后来公关经理的澄清声明,引出了另一个话题——

    在鹿哟的酒吧,卫生间前的长廊上,昏昧的灯光下,她红唇微张,唇间烟雾腾升,她透过缭绕的薄雾看她,眼底蕴着一种复杂难以言喻的情愫,像她指尖拈着的细烟。

    回到座位后,薄明烟打开灵感薄、pad和电脑将设计流程时间线全部罗列了出来。

    “还行吧。”孟栩然说。

    “我真是自己给自己塞了好大一口狗粮,饱了,干活去了。”

    那位曾经被她看做是像“

    “知道。”薄明烟看着电脑头也不回,“顾渺已经在做你的宣传大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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