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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尚继续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建议。”

    这是小青丘专门用来处置一些不听话的奴隶的牢狱。

    那可是我们这些困于妖域,不见光明的所有人族的梦想之地。

    “所以我要反抗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为了人族解放,为人族平等,我就是想告诉他们,老子是人,不是狗!”

    普通人也有机会为官,主治一方,不以力量论成败。

    可我们身边都有家人朋友,有牵挂的人,我们如何能抛弃他们?”

    江尚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可我们带着他们一起,这么多人族聚集在一起,就

    “活着总比死了好。”

    “想笑就笑吧。”

    我那时候甚至在想,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帮小青丘的这些妖族大人们镇压那些不听话的奴隶。

    但他的眼睛很亮,此刻仰望着看不见的天空,就像里面藏着一盏灯。

    “对于你的经历,我个人表示同情,他们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江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林空道:“后来她开智化形,变成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还给我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很乖很听话。”

    江尚对着牢头摆手道。

    实际上通告已经发出去了,我干爹说,若是我不来救你,你的那些同伴有一个算一个,都会主动自投罗网。

    我日子过的这么舒服这么爽,我为何要和那些傻子一样,干这掉脑袋的事情。

    那你又为何要反抗?”

    “那就没得谈了。”

    看来苦痛不曾令他屈服。

    我知道他们都在背后偷偷笑我。

    江尚笑得肚子都抽痛起来,好半天才站直了身子,问道:

    江尚极力压抑着自己上扬的嘴角,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安慰。

    此刻他的模样极为凄惨,四肢都已经被打断,缩在墙角,不少伤口处都烂成了一团肉糊糊,结痂,化脓。

    他的胸口有焦黑烙印的痕迹,脸上也布满道道血红色的鞭痕,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披散着,沾满油污,血污。

    这时候,江尚说话了。

    他们却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人族永远不可能和他们平等,人族在他们眼中永远都是奴隶的地位。”

    这位光明会的会长名叫林空。

    江尚和袁干爹在牢头,一个赤狐族的红脸汉子的恭敬引领下,打开其中一间狭**仄的牢房,一起见到了光明会的会长。

    总比现在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问人问津的牢狱,被老鼠啃食了尸体要好。”

    “你是袁兄的那位干儿子,我之前听他提过几次,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呢。

    “所以我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江尚叹了一口气,摊开手道:

    林空的语气多了一丝愤怒:

    “其实我一开始没有什么为人族命运反抗和斗争的想法。

    “哈哈哈……”

    “那一年我十六岁,我跟着我爹去参加白狐族族长的继任晚会,大家衣着光鲜,谈笑晏晏。

    在妖域境内,你们就算胜了一时,也挡不住无穷无尽的恶意。

    江尚却是冷哼道:“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就算只剩下你的尸体,难道你的那些同伴就不会抢回去了?

    林空一脸认命道。

    不要感动了自己,却害了队友。

    江尚一本正经道:“去大夏学习他们的制度,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武功,他们的强大。

    “你出去候着。”

    我们若只是孤身几人还无妨,大不了学袁兄一样偷偷跑过去。

    而且我怕出去之后,见到了我的那些兄弟朋友,见到了我的家人儿女,我就舍不得死了。”

    袁不为沉默下来,他已经看出了林空眼中的死志。

    如果狐族现在发出一个通告,说要凌迟你的身体,你觉得其他人会不会动手,还是眼睁睁看着。

    “可他们还觉得我占了便宜,说我走了大运,这可是白狐族长老的血脉。

    “否则我即便能活,可我实在不确定我出去以后能不能还有现在的勇气。

    “袁兄,他们终是去找了你,让你很为难吧。”

    你说的对,活着总比死了好,活着才有希望。

    只是那时候我没想到他这个干儿子竟是一位妖圣大人。

    林空感谢道:“多谢大人厚爱,但是请原谅我的自私。”

    “可我也听说你自少锦衣玉食,虽然出生在小青丘这种地方,但有你爹,也就是前任光明会的会长庇护,你的人生已经胜过九成九的人和妖。

    可若他活着,反倒给了妖族一网打尽的机会。

    到时候你们在想解放妖域中的人族,也有更多的底气和退路。”

    可就在我以为我和那些妖族是一样的时候。

    你太过于一厢情愿了。

    以光明会全盛之时,都只能暗中行事,何况现在这副情景。

    在他们眼中,我们这些人就是一条狗。”

    我爹告诉我,这就是妖族治下的人族,不管我们做得再好,为他们立下多少功劳。

    一条连灵智都没开的狗!”

    林空看向江尚,笑道:

    “有人愿意流血,总比无人记得好。”

    “不过我倒是真的有一个问题想在临死前问问大人。”

    等到回去之后,我还跟我爹撒娇说想要它做我的宠物。”

    你们已经失败了。

    他的眼神中露出几分追忆之色,缓缓说道:

    “直到我贪玩地逃跑进了一间安静的院子,遇到了一只小白狗,它很可爱,我很喜欢它,和它玩了小半夜。

    实在不行,等你养好伤,选个黄道吉日,再漂漂亮亮地去死,那时候不是更有教育和警醒的意义。

    搞了半天,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冒昧再问一句,那条小白狗最后怎么样了?”

    这么好的地方,大人是如何舍得离开的?”

    他的光明会虽然已经被妖族打散了,可火种犹存,他的死会带来火焰,让那些散开的火种变成一道道火炬。

    “结果第二天,它真的来了我家,嗯,以我未婚妻的名义。”

    林空愕然道:“我们去大夏?”

    小孩子不必一出生就担惊受怕,不必担心失去父母,还能去学堂学习。

    林空道:“我已经废了。”

    那里有秩序,有自由,能够每天吃饱肚子,有各种好玩的小玩意。

    林空一时哑然。

    “呵呵,白狐族的那个老混蛋说这是他的女儿,要我为她的清白负责,可她只是一条狗啊。

    其实妖族化形之后和人族没什么区别,所以人和妖为何不能平等相处呢。”

    但是活着太累了,太痛苦了,我就想软弱一次,逃避一回,所以才选择了死。

    奴牢中很暗,墙壁很厚,没有阳光,只有走道两侧墙壁上一盏盏好似随时会熄灭的灯。

    林空却是摇摇头道:“你能来见我,我很开心,但我不会走。”

    林空摇头:“我说了,我死了比活着更有价值。”

    林空问道:“听说大人是在大夏境内长大,体内也有人族血脉,接受了人族教育,怎么不留在大夏,反而现在选择了做一个妖族的妖圣?

    其中大部分犯人都是人类,还有小部分混的极惨,只能卖身为奴的妖族。

    “什么?”

    听说那里以人族为尊,妖族就如同过街老鼠,没有容身之地。

    “出去之后,好好生活吧。”

    人总是这样矛盾,坚强时像块石头,可柔软时也比豆腐还要柔软。

    “他们打断了我的四肢,挑了我的筋脉和琵琶骨,还碎了我的丹田,即便我能出去,我也只是个累赘和废人。”

    这才是为何偌大的移山妖国之中,再没有诞生第二个大夏的原因。”

    袁不为皱眉道:“为何?”

    他摇头苦笑道:“我们如何去大夏?这里离大夏一万多里地,途中要经过数座妖城,还有大大小小的妖族部落。

    林空一下子陷入沉默。

    “十六岁那年,我所有关于爱情的幻想都碎了一地。因为我今后的老婆是一条小白狗,尽管她十分可爱。”

    我害怕我的懦弱影响了他们,我怕大家之前的牺牲都白费了。”

    林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面无表情的袁不为,他面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似是早有预料。

    大夏不好吗?

    狐族奴牢。

    “如果我的死能够让他们心中愤怒仍存,让他们心中有了仇恨,那我就应该死。”

    那里的人族不必担心沦为妖族的食物,反倒是妖族担心被人族捕杀。

    “与其这样,我觉得自己还是死了的好。”

    江尚点头道:“请问。”

    老婆很漂亮,儿女双全,乖巧听话!

    他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带着旁观者的从容和淡定。

    “你们不是向往大夏吗?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一起去大夏。

    袁不为道:“我来带你们出去。”

    我怕自己出去后,就没了现在的坚强。

    我不是给你活命的机会,也是给你那些同伴活命的机会。

    你们再如何挣扎,也不过是重复一个个悲剧罢了。”

    他看着林空道:“这可是我干爹第一次找我帮忙,你就给我个面子,先把你和其他人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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