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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为什么当日到神观庵”

    “那就定案吧”

    张清头脑冷静聪明,熟悉律法,怎会轻易认罪,说道:“大人明鉴,我们几人跟牧小侯爷只是见过一面,没有任何仇怨,为什么要做杀人的勾当”

    尚大人有些奇虎难下,没有皇帝的口御,本来可以悄悄庭审,无论证据是否充分,都可以定罪。现在有百姓围观,自己即便想徇私枉法,也有诸多顾虑。

    这是一种套话定案方式,先找到不可否认的事实依据,证明犯人与案情的必然联系,忽略掉中间的合理性,让犯人没有辩驳余地。

    他只好自己充当一回古代律师,帮三人斡旋。前面痛打牧远的账还没清算,又为三个杀人凶手开罪,这份仇估计结上了。

    “可有人证”

    走完这套程序,起码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春夏两季即使定了死罪,问斩也在秋后。

    宫中已经传话,对三名凶徒必须严惩,所谓严惩,说白了就是无论有罪无罪都要弄死。

    张清拼命喊冤,但已经没有人再理会。

    张清几人被押到了公堂之上,除了精神有些憔悴外,身上并无伤痕,应该没有经过严刑拷打。

    宣威侯深知其中的变故,几人科举考生的身份,一旦被皇帝得知,派专人过问,想杀他们为儿子报仇都难。

    “有没有杀人,本府自有判断,现在问什么,你们答什么”

    他现在有点不清楚陶老头的态度到底是忠,是奸,这关系到张清等人能不能侥幸活命。

    “你们对杀害牧小侯爷一事,还有何话要说”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宣威侯怎么可能让事情发生变故,暗中找到府尹尚大人,威逼利诱下限令他三天定罪,五天处决。

    按照正常程序,官府需要查明杀人动机,凶器等证据,才能进行定罪。

    “从目前的证据看,此三人确实有重大嫌疑,可以确定是杀人凶手”

    这是基本常识,哪个游方的道士骗过钱,还会傻乎乎在一个地方呆着,明显是要坐实张清缺乏人证的事实,用于后面定案。

    “带人犯”

    尚大人继续问道:“牧小侯爷被害当日,你们去过案发地,可否属实”

    出门前以为老赵会阻止,至少会交代一些官场上的禁忌,让他注意分寸,不要触碰到共同的利益。

    老赵是个精明的政治家,换做旁人,会认为这绝对是最蠢的行径,自毁官场的利益网,杀人一千自损八百。

    “属实”

    赵玉本想为他们找最好的讼师,城中有名望的讼师,听说是宣威侯儿子的案子,即使出多少银子都不肯接。

    庭审当天,宣威侯早早来到府衙,现在谁是杀害儿子的凶手,他并不关心,先杀了这三人解气再说。

    陶老头懒洋洋的样子,像是晚上没有睡好,估计心里巴不得赶快定案,回家再补一觉。

    “属实”

    张清开口解释道:“大人问的事都是实情,不过我们并未杀人”

    张清明显已经进入了问话圈套,接下来便会慢慢完成推断逻辑。

    所谓庭审,只是走个过程,只要陶老头不反对,事情基本已经算是内定。

    府衙内悄悄处决几个人,只要不向上捅,没有人会在意,更何况还是几个外乡人。

    几条人命又不是杀只鸡,这就算证据确凿了,完全是胡闹,他算见识到昏官断案的草率。

    因为涉及人命关天的大案,再加上是寒门与贵族的矛盾,公堂外早早围满了旁观的百姓。

    尚大人听完张清的回答后,说道:“陶大人,本府已经查明案情”

    张清道:“我们是听信了一个道士的话,到神观庵烧香祈福”

    老赵只是微笑着摆摆手,什么话都没话。这才是无声深沉的父爱,老赵经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做你自己想做的事,不管发生什么有爹在”

    宣威侯脸色异常难看,想必已经知道自己今天出席的目的。

    尚大人看似给几人辩解的机会,实则已经对他们的身份定性。

    陶老头身穿官服,坐在一旁喝茶,看到赵玉进来后,笑着点了点头。

    宣威侯有牧皇妃做坚强后盾,得罪了一位无权侯爷或许对仕途不会影响,但得罪一个深受宠爱的皇妃,自己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陶老头眯缝着眼,笑道:“是否已经确定他们是凶手”

    预审前天,皇上突然派人送来口御,事涉考生身份,命尚大人必须依法取证,有专人进行旁听监审。

    “你们当街曾跟牧小侯爷发生过冲突,可否属实”

    这下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一边是皇妃侯爷,另一边是皇帝的命令,自己稍有不慎,便会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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