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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长握起唐奈的手:“好孩子,你父母还在外地岀差,你先留在爷爷家玩几天吧。”

    像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狼崽,红红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斥着抗拒。

    院长皱了皱眉:“那你把他带回去上点药吧。”

    “你父母早就死了,你没有家了!”

    那对夫妻也懒得再搭理他,趁机往外走去。

    孤儿院的阿姨都围上来安慰他,给他糖果,还带他去见更多的小朋友。

    女人装模作样地想挤出两滴鳄鱼泪,可是实在哭不出来。

    姜云霆冷漠地说道:“哭有用吗?他们不会回来了。”

    想到外面少年的情况,鬼使神差地提了句:“爷爷,我看奈奈的情况不太好,需不需要给他看一下伤啊?”

    唐奈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小孩像是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生气,狼狈地萎顿在地,双手抱膝蜷起了身体。

    而那些看似“友善”的小朋友,在大人一离开后,大部分就变了副嘴脸,一把将小孩推倒在地,把他围在中间。

    “罗院长,您看着这孩子小小年纪……”

    姜云霆没料到这小屁孩居然会跟自己说这种话,一时间有些愣了。

    打不过,他就张嘴去咬。

    长相精致可爱的小孩总是容易得到大人的偏爱。

    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自小就没有家没有父母的人,他们都要为了那一点儿食物和资源向院长和阿姨装乖卖巧,取得他们的喜欢,顺便让别人不再受到喜爱。

    催生少年心中生出无数阴暗的想法。

    因此再是不愿,还是会伪装出他们喜欢的模样,拉着唐奈出去了。

    而且一个人面具戴久了,总是很难扒下来。

    唐奈显得百口莫辩,无论他怎么摇头否定,一个人的证词效力显然赶不上这么多人的指证。

    “我……我要爸爸妈妈……我不要待在这里……为什么都不要我了……”

    他从哪里看出自己愿意帮他了?

    “不是……”

    “不是,哥哥,我想听你说说咱们以前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特别烦躁……”说到这里,唐奈顿了一下,“哥哥,你要不回家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免得影响你……”

    “不……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绝望的小孩愤怒到了极点,蓦地蹿起来和他们厮打。

    他没什么心思学这些福利院的小孩玩什么勾心斗角私底下欺负人的把戏。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在唐奈面前半蹲下去:“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

    与记忆中的那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第二,万一被误解成他们福利院虐待小孩就糟了。

    唐奈抬眸认真地望着姜云霆。

    姜云霆在福利院中最为懂事,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早熟和聪慧,因此很受福利院员工的喜爱。

    瞧见院长和姜云霆,嘴角露出一抹温软的笑容,雀跃地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姜云霆跟前,绕着他转了两圈。

    姜云霆敲了敲门,进去办公室,把材料送给院长爷爷。

    有时候,旁观也是一种罪啊……

    姜云霆甚至隐约能看出那女人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

    姜云霆忍不住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我没欺负过你,但我却看着他们欺辱你啊,这样你还喜欢我吗?”

    唐奈似乎是不理解这种话,困惑地歪了歪脑袋,把胳膊往上提了提,又说了一遍:“好疼,哥哥把我吹吹,以前奈奈受伤了,爸爸妈妈也是这样帮奈奈止痛的……”

    小包子很喜欢他,在他怀里赖了好一会儿,一个人跑到沙堆前画画。

    唐奈怔了一下,身上尖锐的棱角逐渐消退,抿了抿唇,哽咽地问:“哥哥……我爸爸妈妈真得死了吗?”

    姜云霆唇角往下压了压,很是看不上这蠢笨的小屁孩,但他清楚大人们会喜欢什么样的孩子。

    “哥哥!”

    第一,福利院没有那么多资金,去医院烧钱,这伤不是打伤,涂点药就行。

    “睡不着?是身上疼得厉害?”

    说着说着,他鼻子有些酸,眸底也蓄满了泪。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我要回家,我想要回家……”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指着唐奈告状:“是他,这次是他先动手的,我们不得已才反击!”

    睁着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而那些将他围堵起来的孩子们却恶劣地揭穿了被大家有志一同瞒下来的事情。

    至于去医院就算了。

    姜云霆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当然会。”

    个头最爱的那个抽泣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唐奈怔怔地坐在地上,不明白方才还笑脸相迎的小伙伴们为什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他的白色衣服很快就弄脏了,但是脸上一直很开心地笑,璀璨得跟个小太阳。

    姜云霆点了点头,掩上门出去,把哭到呆滞的唐奈抱起来带回房间。

    姜云霆的语气甚为温和,眸子温柔地注视着一个人时,能让那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放在心上,包容而又充斥着鼓舞。

    走得近了,唐奈听到脚步声,立刻警觉地抬起了头。

    老人打断了他们的话,偏头看向姜云霆:“小霆,你先带奈奈出去玩。”

    唐奈注意到他们的动作,飞快地追了过去:“叔叔婶婶,你们要去哪儿啊?你们不要我了吗?”

    姜云霆过来送资料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他颤抖抽泣的身体。

    真是个自来熟的小屁孩。

    四五岁大的小孩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得很讨厌这种被父母呵护着长大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孩啊。

    小孩垂头丧气地奁拉下耳朵:“可是奈奈好想他们,他们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沉冷的少年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睫,回以一个温和不失疏离的笑容,目光落在椅子后站着的两个大人身上。

    在衣服遮盖下看不见的地方,有许多地方青了紫了。

    男人打开灯,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姜云霆萌生出把他收集起来的念头。

    “哥哥……是好人,哥哥……没有欺负过我。”

    她只好趴到男人怀里假惺惺地嚎了两声。

    院长和那对夫妻从屋里出来。

    “我们骗你有什么用?他们早就死了,要是没死的话怎么会把你扔到孤儿院?”

    只是受到的优待越多,私底下遭受到的暴力也越多。

    他相信不止是他,这所福利院中的大部分孩子都不会太喜欢这个新来的孩子。

    少部分也维持着和姜云霆差不多冷眼旁观的情况。

    “叔叔婶婶,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晶莹剔透的眼泪悬在眼眶上,欲坠不坠,仿佛一颗钻石。

    那是一对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夫妻,身体有些发福,浑浊的眸子里不失精明与贪婪,急忙迎了上来。

    姜云霆走过去把小孩抱到怀里,限制住了他的动作:“奈奈,都说好了你在这里玩几天的……”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

    这件事情惊动了福利院的所有大人来拦架。

    他刚来的几天,极受福利院阿姨们的关注,在各方面的待遇上也要比旁人高上一截。

    唐奈和姜云霆的初见,是在镜伊福利院。

    他跟着院长去看那个新来的小孩。

    只一句话,小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道声音纯澈而又清脆,似乎能直击人心。

    姜云霆路过的时候,听到小孩奶声奶气的哭泣。

    “哥哥,叔叔婶婶说让我留在你们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会陪我玩吗?”

    纵使小孩还懵懂无知,但是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唇角渐渐落了下来,不复之前的开朗。

    他身上的伤还没养好,不能轻易翻动,只能发出烦躁的叹息。

    姜云霆嘴角自然而然地牵起了一抹笑容。

    因此他在唐奈面前表现得一直像个温和可亲的大哥哥。

    “为什么要打架?”

    他瘪着嘴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无非是这小屁孩父母双亡,亲戚趁他年纪小想争夺财产。

    “不想说便不说吧,哥哥等你。”

    院长爷爷失望地看着他:“奈奈,我原以为你是个好孩子,没想到你……”

    这种情况与他而言再清楚不过了。

    唐奈仰头望着稍微比他高一点的小男孩,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你睡不着,那我现在就绐你讲算了。”姜云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姜云霆对他投以怜悯的目光:“对。”

    那些惯常欺负人的人,也会在每日欺辱结束后警告小孩不要告诉别人。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唐奈迟疑地嗯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可是心下烦躁,这下子怎么都睡不着了。

    院长办公室门前站着一排排垂头丧气的小萝卜头。

    他穿着精致漂亮的白色衣衫,像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光彩的小王子。

    唐奈试着告了两次状,院长和阿姨训斥了那些孩子一顿,但是在之后,那些孩子会变本加厉地在他身上追回来。

    

    许久,忽然捋开袖子,露出了上面被人打得斑驳的伤痕:“哥哥,疼……”

    唐奈受到了惩罚,在院长室外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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