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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凡走后,宋北坐在车里,良久,才回过神,发现染血的手在不断的颤抖,遏制不住的抖。

    见宋北离开身影,孟凡轻笑一声,叼着烟从兜里摸出手机,十分有模有样的又以军委有事、宋北身体不好婉拒了宴请,并主动把饭局约在三天后。

    那日事后,两人都很有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宋北虽然态度依旧对他不咸不淡,但明显对说的话多了,回的不再是简单敷衍的一两个字,让孟凡很是受用。

    孟凡暂没答应,先前已经和宋北说了赵家与徐海林的关系,让宋北决定去不去赴宴。

    孟凡载着宋北回家,一路上宋北出神侧首望着窗外,窗外黑色树影迅速略过,明暗交替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不是要害,现在已经送去医院了,如果出人命小刘早来电话了。”

    “不去。”宋北翻书的书倏然一顿,想到什么似的,道:“他们要见得是让他们亏损六亿的你,不是我。”

    这个问题在宋北脑中一遍又一遍盘旋,擦血的纸巾蜕皮似的一层一层往下擦黏腻血迹,直到擦干净血迹,手面皮肤被磨得发红,才停下。

    孟凡风衣上染着几道宋北鞭痕渗出的血,血融在黑色里衬并不明显,血腥味提醒着孟凡宋北遭遇的一切,孟凡拨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直到地上满是烟蒂,才挂掉电话。

    三天后,赵氏集团因涉嫌偷税,被登上人民日报,股票暴跌,引来股民不满。又过一天,政府谈好批给赵氏集团的八百亩重新拟定公司,又过两天,赵氏集团已竞标到手的项目以赵氏集团股市不稳,怕影响后续工作为由重新招标,最后花落与赵氏集团对立公子家。

    浓密且长的睫毛在留下一道浅浅阴影,孟凡手支在桌子上,腰身前倾,眼神在宋北俊瘦面庞游移,似笑非笑:“我在问你,你去不去。”

    他拿刀是救人的这么会控制不住的杀人呢?

    赵懂事长得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拿湿毛巾粗略擦干净身子,宋北涂好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孟凡推门进屋,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消肿药,掀开被子,给已经陷入沉睡的宋北涂抹他从来不愿擦药的地方。

    赵董的意思还是要请孟凡叙叙旧,顺便把宋北带上,给出的理由是看在赵文锦与宋北有过几面之缘的份上,帮赵太太看一看头疼的毛病。

    宋北依旧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久久嗯了一声。

    孟凡又折回酒店,把三人一阵狠打后,叫小刘过来处理三个人渣,亲自卸下床边和墙上的摄像机,往地上狠狠一砸,在七零八碎的零件中找到存储用的硬盘,揣在兜里,临出门前仍不解气的又踹了‘勇哥’好几脚。

    孟凡时不时地往宋北方向看一眼,发现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抱着胳膊,笼紧衣服侧身往外看。

    宋北看着手里的心理学书,头都没抬一下,淡淡回了句:“随你,你想去就去。”

    孟凡把宋北塞进车里,打开车里空调,拿出纸巾递给宋北,开口道:“你在这等着,我一会来回。”

    ——

    他想,他大概要去医院做次体检了。

    孟凡目不转睛的炽热眼神临摹宋北薄红的唇,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宋北被看的不耐烦,把书往前一放,起身离开。

    短短六天,赵氏集团损失额高达六个亿。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想杀人,他明明只是,只是想拿刀在非要害部位吓唬吓唬人,为什么会控制不住的杀人呢?为什么杀人时会有解脱的快感,为什么会控制不了力度,这样的他太叫自己陌生。

    折腾到天蒙蒙亮,路上车逐渐多起来,孟凡专心开车,车里再次陷入一片沉静,落针可闻。

    第七天,孟凡接到赵氏集团董事长助理打来的电话,孟凡直接挂断,电话第二次响起,孟凡借口军委有事为由,推脱了赵董事长的请客,在赵董事长亲自打通第三次电话时,孟凡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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