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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薇灵扭头看着叶笙,脚下踩到了一朵桂花,她说:“于客人们而言,金楼就是他们的希望。无论出自什么目的,对于一些熟悉金楼的客人来说,金楼是一个很有人情味的存在。”

    叶笙原本看茶中那抹黄色看得出神,如今被楚薇灵这么一喊,便回了神,笑笑说:“我只是有些好奇这茶。明明不是多名贵,但薇灵你却将它视若珍宝。”

    叶笙低声痴笑。“倒是我天真了。”

    “这茶并不名贵,乃我友人所赠。那人在我金楼初期帮过我不少,我曾以为他会一直陪着我。可惜,是我太过天真,不懂世事无常,一心抱有其他的幻想而已。”楚薇灵轻启朱唇,声音落到了叶笙的耳中,让叶笙不知该说些什么。

    “男人罢了,没了就没了,可我这金楼不行。”

    这是叶笙来这里月余的认知。虽然金楼的伙计有两三个爱喝酒,但是每每让楚薇灵见着了,都会让他们出去喝酒。喝完之后还得在外边站一会,酒味散了才会让他们再进来干活。于是,叶笙便知道了楚薇灵不喜酒味。

    叶笙扭头看楚薇灵,后者眼睛直视前方,似乎在想这些什么东西。

    随后她笑了下,说:“世事无常,这四个字我还真的不明白,直到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了。我也才知道一直以来是我天真了。”

    但今日下午,楚薇灵出去了一会,回来时手上持着一个酒瓶,看起来大约有一斤左右的的白酒。可见楚薇灵心情糟糕到了什么程度,才会让这么个平时完全不碰酒的人一下子都这么多酒。

    等三杯水下肚,楚薇灵此时已经清醒不少了,她看了眼叶笙,见她还未喝下,便问:“为何不饮?”

    叶笙轻轻地把碟子放在石桌上,坐在了楚薇灵旁边。可楚薇灵始终不说话,就闷头喝酒。叶笙见状,把她的酒瓶拿了过来,把自己的杯子上装满。

    楚薇灵轻轻摇头,说:“这么多便够了,多了无用。你可以去帮我倒一杯茶水来吗?用在前堂的抽屉里最右边那罐茶叶。”

    “哒。”

    听到此话,叶笙低头看着茶杯,水中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叶笙拿起酒瓶子晃了晃,估摸里面大概还有四分之一,拿起便想要往厨房去。楚薇灵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眼神告诉了叶笙她尚且清醒。

    楚薇灵扭头看着叶笙,而叶笙则是低头看着石桌上被拂出来桂花。“若以茶水作比,我曾以为我是那水,可以让茶发出茶香与苦涩。但我后来才发现,我不过是那桂花,无意间落入了别人的茶杯,随后无用了又被人拂去了罢。”

    她把菜装好了碟,拿着杯子就去了后院。

    见楚薇灵似乎有些上头了,叶笙嗯了一声,到前堂拿了些茶叶给她泡了。

    “这……”叶笙犹豫着,见楚薇灵看着她,便喊了她的名字。

    平时招呼客人用的茶叶都是按照珍稀程度从左往右数的,而最右边的茶叶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叶笙来的时候,罐子里还有很多,到了现在,罐子里还是有那么多。

    楚薇灵扯了扯嘴角,说:“无碍,反正也不是多么名贵的茶叶,随意泡泡便好。还有,别叫我掌柜的了,唤我的名字吧。”

    楚薇灵起身,缓缓踱步。“金楼之所以在五洲之内收集奇珍异宝,为的就是满足客人们的需求。这么做可以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慰藉,也好让自己不感觉是被束缚在盛宁国的。这么多年来,让我找特定物品的人不在少数,我都一一接下,能找到的找,不能找到的往往遗憾收场。”

    金楼里也不是没有重要的客人,但楚薇灵始终不会动那罐茶叶,似乎是客人不够重要,又或者茶叶的价值是体现在她的心里。

    一个家一样的存在。”

    一阵风吹过,两人的裙摆被吹起了一些,墙外的桂花树却将桂花吹了进来。一些小桂花落到了茶杯里,与那抹黄色相映,显得格外俏皮。叶笙只轻轻把桂花拂了去,饮下了那杯茶水。楚薇灵却出乎叶笙的意料——她将茶水撒在了地上。

    “是啊,为什么呢?”楚薇灵喃喃到,看着那杯茶水,久久不语。

    “我去兑点水,能喝久一点。”叶笙解释道。

    “于你而言尚算是家,那于客人们而言呢?”叶笙轻声问道。

    “这金楼是我来到芸州后自己一手一脚打拼起来的,与我而言,意义非凡。更何况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是倾注了不少心血的。但于我是

    “茶来了。”叶笙提着茶壶,拿着两个杯子。“抱歉啊,掌柜的,我泡茶技术不太好。”

    金楼没有酒。

    看着楚薇灵的动作,叶笙没有说什么,只是等茶叶又泡了一会后才给自己到了茶。颜色比楚薇灵杯子里的要深多了,楚薇灵没有在意,只是等茶水稍凉一些了,将它缓缓饮下。然后又提起茶壶倒了一杯,和刚才一样的动作。

    楚薇灵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上面稍有白沫。或许是因为泡的时间还不久,只呈淡青,味道也不会太浓。一些茶叶浮上表面,楚薇灵便拿盖子拨了拨,直叫茶叶都给沾到盖子上才好。

    叶笙很担心楚薇灵,下午没有开店,她怕楚薇灵喝酒后会做出什么傻事。见楚薇灵坐在后院喝酒,便偷偷出去买了些下酒菜,同一些烤肉一起带了回来。

    看到她这副模样,楚薇灵给她倒了一杯茶,说:“没什么好后悔的,至少你尽力了。只是没有想过会被人利用罢了。那人不识货是他的悲哀,可正因如此,才会让你有所感悟。”

    她把碟子移到了两人中间。偶尔和一两口酒就吃一点花生或者肉。两人也都没有像以前那么讲究,执起来就往嘴里丢。

    叶笙用热水泡茶。并不是多么名贵的乌龙茶,甚至比往左边数的茶叶质量还要差许多,这让叶笙深信这罐茶叶应该是对楚薇灵有着其他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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