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都要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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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回正领着匠人们修祭台,有光禄大夫陆子明捐赠的一笔财物,不愁找不到人赶工,只是时间紧工序多,他也不得不卷着袖子帮忙搬东西,回太常寺仓库来拿一桶朱红漆,出院门却远远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两位主簿。
“我也是我也是!时不待我,但好在家中小儿尚有几分才貌,或可一试。”
另一个汉子呵了一声,“今时不同昨日,偷盗祭财可是大罪,便是陛下没空怪罪,到时候给对头家捏住把柄,告咱们大人一个德行有亏的罪名,还怎么参加遴选?”
薛回应了一声,那两人也不管他,拿着木槌敲楔子,时不时擦擦额上的汗珠。
李莺不屑,“就让她做这几个时辰的蠢梦,天一亮,梦也就醒了。”
甚至还有别的署衙官员来帮忙,两名大理寺丞见他站着,招呼了一句,“那谁,快来干活!傻站着干什么!”
“是,岳父。”
好在两人是成了亲,柳媪握着帕子抚了抚胸口道,“这女子幼时没一点淑贵女子样也就罢了,怎么这般年岁了,还是这般的轻浮浪荡,只怕天下女子的脸都要给她丢尽了。”
“哈哈,老钱你也是,咱们相互扶持,苟富贵,勿相忘!”
“官人回去了,肯定是出事了。”
顾鸿轩心知岳父这是要给李笃清争先,以借口阻挡自己儿子参加遴选,也并不表现在脸上,恭恭敬敬行礼,“一切听凭岳父做主,只小婿听闻郑家、许家都打算以嫡子参加遴选,都与澈儿同年,咱们家单送笃清,只怕比不上这些少年人风发意气……”
李府的马车停靠在最前侧宽敞的地方,李莺披着件绣金氅衣,脖颈处一圈狐裘毛,揣着手炉笑倒在小榻上,“选后,她是不是疯了,还在做皇帝梦呢。”
她决不允许!
已无人应答他的话,各府官员急匆匆领着家仆走了。
怪哉!还能让这群老貔貅往外倒油水的。
念及此,便颔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你过后与莺莺打听些陛下的喜好,早做安排。”
李莺回府,直接去书房,却被随从拦在外面,“侯爷和大人正商量政事,夫人稍等。”
“父亲和夫君在做什么,这来回折腾的。”
太中大夫朝下臣示意一眼,那下官叫来了狱丞,“身无官职,宵禁时乱闯署衙,太和宫前喧哗吵闹,罪加一等,把他押入大牢,待陛下发落。”
“她本来就是皇帝啊,只怕这天确实是要变了。”
肖明冲被挟制住往外拖,喊道,“我乃肖明冲,曾任尚书右丞,你们让开!”
“怎么宫门口的动静小了,好像是散了。”
要姑爷当真起了异心,女君不得伤心死。
只见这两人手里抱着不少笔墨镇纸,身后跟进三五家丁,家丁两两扛着梁木,急匆匆往东侧库房去。
李莺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抬手掀开车帘问,“现在?他不是在前头太和宫么?”
李莺在外转了两圈,便不走正院,借故绕道书房侧面,避开守卫,领着柳媪凑到窗户边听。
柳媪毕竟年岁翻了一番,只听仆人们的议论,便觉得不太妥当,想想那没什么地位的末流小官都急匆匆叫了夫人回去商议,更不要说府中姑爷,本就是靠着女君家世才当上的大官,不是个自立的,这会儿不得动心思呢。
薛回止住笑声,摸了摸鼻子,提了两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无论如何,三个月之前,谁也不会希望麒麟军回不来,朝内朝外齐心协力,又有秦牧、盛骜两位名将,麒麟军骁勇善战,那吴顺如何会是对手。
“这都什么事,她当真以为她是皇帝了!还选后宴,笑死人了真真是。”
家丁们便不敢再议论,抬着枕木小心放进库房里。
侯爷说的便是父亲了。
两人乐颠颠地忙进忙出,薛回听得呆住,再一想先前听的遴选二字,明白了个中真意,顿时哈哈大笑,念及这两日来所闻所见,实在瞬息万变荒诞至极,不由笑得更大声。
顾澈不是李莺的孩子,却是亲姐姐的孩子,她母亲亡故的早,几乎就是姐姐把她带大的,姐姐走时小外甥才六个月大,本就是个可怜的小孩,安安平平活到现在,却要被当成工具送进宫了!
但前头府门口才打了一架,自家夫人与新帝的恩怨几乎没有人不知晓,婢女只怕说了要挨上一巴掌,便含含混混不把话说清楚,只强调侯爷也催夫人回去。
定那女贼根本不会死,只是耍着大家玩!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无论是事先预谋,还是顺势而为,此一道圣令,不可不说是神来之笔了!
又提裙绕到正门冲进去,“你们——竟是打算用澈儿去换荣华富贵!父亲!笃清不是您亲生儿子吗!澈儿不是顾鸿轩的儿子,但是是您的亲外甥,你竟想将他们送去给那妖妇,姐姐在地底下知道了,你们……”
“你儿子风姿样貌不俗,位列上京城四公子之一,肯定能得陛下亲眼,老余,老余,苟富贵,勿相忘!”
“那妖妇已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女人了,足足大澈儿十岁!”
“快点,原来放什么地方,现在就放什么地方,小心别磕着。”
李莺吃吃笑道,“她这是死也色心不改呢,临死也要过一把皇帝的瘾头,还选妃呢,不给她美死,真是笑死人了。”
李莺听得枯燥,正要示意柳媪回去,听父亲夫君提起儿子,又停住。
马车壁有轻微的叩响,外头是婢女的禀告声,“回夫人,大人让夫人快些回府。”
“我不管你和陛下有什么恩怨,总之收收你那些心思,要是你胆敢给澈儿相看亲事,坏了我李家大计,休要怪为父不顾父女之情,这几个月你给我老实待着!”
薛回一头雾水,放下漆桶往祭台那边去,一进去便见自己的同僚们正挽着袖子干活,薛回猜是三十万麒麟军回来了,否则这些比闺秀还金贵的同僚,素日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层压一层,怎么会大汗淋漓地亲自敲敲打打。
“不是选妃,是选皇后,选后宴!”
看这热闹的场面,别说是十六丈宽的祭台,就算是百丈,只怕今夜也能修全乎了!
“选妃?天啊,你没听错吧!”
不待薛回自假山后头出来,外头又抢进许多同僚,家丁仆人忙着搬东西,当初怎么拿出去的,又原模原样拿回来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但大概意思听懂了,柳媪瞠目结舌,李莺不敢置信,已忘了是偷听,双手重拍了一下窗户,直把那窗户拍得砰响,胸膛起伏得厉害。
李高驰铁青了脸,重重拍了下桌子,茶杯翻了,茶水洒落,“妇道人家懂什么?擅闯书房!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李莺看看太和宫,心有不甘,又想还有两个时辰,回去沐浴洗漱好,换了衣衫再来也不迟,便也应了,让车夫回府。
她话说完,已是气急,胸膛起伏语气颤抖,“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是澈儿的母亲!我绝不容许……”
信阳侯李高驰岂会不知,只是选后宴那日遴选,必定竞相争斗,他不愿两家闹难看,才有此一说,但女婿说的也有道理,眼下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女帝的喜好……
顾鸿轩大喜,朝岳父拜了又拜,“以澈儿和清弟的样貌才学,定能得陛下倾心。”
到那主簿进了中堂,几个家丁才小声嘟囔,“这不是瞎折腾么?前儿个叫咱们抬回去,这仓房都还没捂热,又搬回来。”
李莺好奇两人说什么,这紧要关头回了府中,商议的事情肯定和那妖妇有关,但父亲寻常便不许她和阿娘进书房,尤其议论政务的时候,更不许人靠近,平时纵容女儿的父亲在这件事上却说一不二,李莺也不敢闹。
肖明冲气急,嘴巴也被捂住,一时挣扎不得,见数百众几乎散了个干净,气愤不已,“公理何在!公义何在!”
薛回借夜色掩映,闪身藏至假山石后,一时怀疑是做梦。
“书房重地,岂容你放肆!”
“怎么了,不罢朝了么?”
婢女屈膝行礼,“是,大人这样吩咐婢子的,侯爷也在,催夫人快些回去。”大人原话是说不该她来的地方别来,给陛下知晓,只怕怪罪。
“不管怎么说,女子选后,真是从未听说过的奇闻了,好荒唐。”
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道,任凭你是如何的官场老油子,也得陷入这黄金彀中!
“好恨,为什么不晚生个几年,想我年轻时,也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又满腹诗书才华横溢,那是做一国之母的不二人选!”
抱厦外停满了马车,各家夫人坐不住,已经顾不上男女之别,纷纷从马车上下来。
“你看这红林木,拿回去的那根还有些瑕疵,这会儿要送回来,怕将来说不清,只好从库房里另选一根上等的,你说这事,稀奇稀奇,着实稀奇。”
那狱丞冷笑,上下扫了他一眼,“都说是‘曾任’了,小子快滚。”
路过的匠人们挑着砂石,听得笑声,驻足停了一下,相顾摇头,小声叹息,“又疯了一个。”
“为父知晓年轻子弟里,澈儿也极为优秀,但澈儿年岁太幼,年只十六,与陛下相差太大了,到笃清成为国后,自然有澈儿的好处。”
“女子也能选后?”
“从东平有信来,有三十一个愚民带着请愿书逃进了上京城,要告御状,两个活口逃进了上京城,失去了踪迹,你这边发个条令,就说捉拿朝廷要犯,挨家挨户协同搜查,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各家仆人来回传消息,纷纷扰扰。
几人正说着,那边转出来的刘主簿急道,“在那边嘀嘀咕咕磨蹭什么,快把东西放好,跟我去祭台那边,可得抓紧了,务必要在寅时前,把祭台弄好!”
] 薛回正领着匠人们修祭台,有光禄大夫陆子明捐赠的一笔财物,不愁找不到人赶工,只是时间紧工序多,他也不得不卷着袖子帮忙搬东西,回太常寺仓库来拿一桶朱红漆,出院门却远远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是两位主簿。
“我也是我也是!时不待我,但好在家中小儿尚有几分才貌,或可一试。”
另一个汉子呵了一声,“今时不同昨日,偷盗祭财可是大罪,便是陛下没空怪罪,到时候给对头家捏住把柄,告咱们大人一个德行有亏的罪名,还怎么参加遴选?”
薛回应了一声,那两人也不管他,拿着木槌敲楔子,时不时擦擦额上的汗珠。
李莺不屑,“就让她做这几个时辰的蠢梦,天一亮,梦也就醒了。”
甚至还有别的署衙官员来帮忙,两名大理寺丞见他站着,招呼了一句,“那谁,快来干活!傻站着干什么!”
“是,岳父。”
好在两人是成了亲,柳媪握着帕子抚了抚胸口道,“这女子幼时没一点淑贵女子样也就罢了,怎么这般年岁了,还是这般的轻浮浪荡,只怕天下女子的脸都要给她丢尽了。”
“哈哈,老钱你也是,咱们相互扶持,苟富贵,勿相忘!”
“官人回去了,肯定是出事了。”
顾鸿轩心知岳父这是要给李笃清争先,以借口阻挡自己儿子参加遴选,也并不表现在脸上,恭恭敬敬行礼,“一切听凭岳父做主,只小婿听闻郑家、许家都打算以嫡子参加遴选,都与澈儿同年,咱们家单送笃清,只怕比不上这些少年人风发意气……”
李府的马车停靠在最前侧宽敞的地方,李莺披着件绣金氅衣,脖颈处一圈狐裘毛,揣着手炉笑倒在小榻上,“选后,她是不是疯了,还在做皇帝梦呢。”
她决不允许!
已无人应答他的话,各府官员急匆匆领着家仆走了。
怪哉!还能让这群老貔貅往外倒油水的。
念及此,便颔首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你过后与莺莺打听些陛下的喜好,早做安排。”
李莺回府,直接去书房,却被随从拦在外面,“侯爷和大人正商量政事,夫人稍等。”
“父亲和夫君在做什么,这来回折腾的。”
太中大夫朝下臣示意一眼,那下官叫来了狱丞,“身无官职,宵禁时乱闯署衙,太和宫前喧哗吵闹,罪加一等,把他押入大牢,待陛下发落。”
“她本来就是皇帝啊,只怕这天确实是要变了。”
肖明冲被挟制住往外拖,喊道,“我乃肖明冲,曾任尚书右丞,你们让开!”
“怎么宫门口的动静小了,好像是散了。”
要姑爷当真起了异心,女君不得伤心死。
只见这两人手里抱着不少笔墨镇纸,身后跟进三五家丁,家丁两两扛着梁木,急匆匆往东侧库房去。
李莺理了理鬓边的发丝,抬手掀开车帘问,“现在?他不是在前头太和宫么?”
李莺在外转了两圈,便不走正院,借故绕道书房侧面,避开守卫,领着柳媪凑到窗户边听。
柳媪毕竟年岁翻了一番,只听仆人们的议论,便觉得不太妥当,想想那没什么地位的末流小官都急匆匆叫了夫人回去商议,更不要说府中姑爷,本就是靠着女君家世才当上的大官,不是个自立的,这会儿不得动心思呢。
薛回止住笑声,摸了摸鼻子,提了两日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无论如何,三个月之前,谁也不会希望麒麟军回不来,朝内朝外齐心协力,又有秦牧、盛骜两位名将,麒麟军骁勇善战,那吴顺如何会是对手。
“这都什么事,她当真以为她是皇帝了!还选后宴,笑死人了真真是。”
家丁们便不敢再议论,抬着枕木小心放进库房里。
侯爷说的便是父亲了。
两人乐颠颠地忙进忙出,薛回听得呆住,再一想先前听的遴选二字,明白了个中真意,顿时哈哈大笑,念及这两日来所闻所见,实在瞬息万变荒诞至极,不由笑得更大声。
顾澈不是李莺的孩子,却是亲姐姐的孩子,她母亲亡故的早,几乎就是姐姐把她带大的,姐姐走时小外甥才六个月大,本就是个可怜的小孩,安安平平活到现在,却要被当成工具送进宫了!
但前头府门口才打了一架,自家夫人与新帝的恩怨几乎没有人不知晓,婢女只怕说了要挨上一巴掌,便含含混混不把话说清楚,只强调侯爷也催夫人回去。
定那女贼根本不会死,只是耍着大家玩!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无论是事先预谋,还是顺势而为,此一道圣令,不可不说是神来之笔了!
又提裙绕到正门冲进去,“你们——竟是打算用澈儿去换荣华富贵!父亲!笃清不是您亲生儿子吗!澈儿不是顾鸿轩的儿子,但是是您的亲外甥,你竟想将他们送去给那妖妇,姐姐在地底下知道了,你们……”
“你儿子风姿样貌不俗,位列上京城四公子之一,肯定能得陛下亲眼,老余,老余,苟富贵,勿相忘!”
“那妖妇已是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女人了,足足大澈儿十岁!”
“快点,原来放什么地方,现在就放什么地方,小心别磕着。”
李莺吃吃笑道,“她这是死也色心不改呢,临死也要过一把皇帝的瘾头,还选妃呢,不给她美死,真是笑死人了。”
李莺听得枯燥,正要示意柳媪回去,听父亲夫君提起儿子,又停住。
马车壁有轻微的叩响,外头是婢女的禀告声,“回夫人,大人让夫人快些回府。”
“我不管你和陛下有什么恩怨,总之收收你那些心思,要是你胆敢给澈儿相看亲事,坏了我李家大计,休要怪为父不顾父女之情,这几个月你给我老实待着!”
薛回一头雾水,放下漆桶往祭台那边去,一进去便见自己的同僚们正挽着袖子干活,薛回猜是三十万麒麟军回来了,否则这些比闺秀还金贵的同僚,素日来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层压一层,怎么会大汗淋漓地亲自敲敲打打。
“不是选妃,是选皇后,选后宴!”
看这热闹的场面,别说是十六丈宽的祭台,就算是百丈,只怕今夜也能修全乎了!
“选妃?天啊,你没听错吧!”
不待薛回自假山后头出来,外头又抢进许多同僚,家丁仆人忙着搬东西,当初怎么拿出去的,又原模原样拿回来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但大概意思听懂了,柳媪瞠目结舌,李莺不敢置信,已忘了是偷听,双手重拍了一下窗户,直把那窗户拍得砰响,胸膛起伏得厉害。
李高驰铁青了脸,重重拍了下桌子,茶杯翻了,茶水洒落,“妇道人家懂什么?擅闯书房!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李莺看看太和宫,心有不甘,又想还有两个时辰,回去沐浴洗漱好,换了衣衫再来也不迟,便也应了,让车夫回府。
她话说完,已是气急,胸膛起伏语气颤抖,“我不允许!我不允许!我是澈儿的母亲!我绝不容许……”
信阳侯李高驰岂会不知,只是选后宴那日遴选,必定竞相争斗,他不愿两家闹难看,才有此一说,但女婿说的也有道理,眼下才刚刚开始,谁也不知道女帝的喜好……
顾鸿轩大喜,朝岳父拜了又拜,“以澈儿和清弟的样貌才学,定能得陛下倾心。”
到那主簿进了中堂,几个家丁才小声嘟囔,“这不是瞎折腾么?前儿个叫咱们抬回去,这仓房都还没捂热,又搬回来。”
李莺好奇两人说什么,这紧要关头回了府中,商议的事情肯定和那妖妇有关,但父亲寻常便不许她和阿娘进书房,尤其议论政务的时候,更不许人靠近,平时纵容女儿的父亲在这件事上却说一不二,李莺也不敢闹。
肖明冲气急,嘴巴也被捂住,一时挣扎不得,见数百众几乎散了个干净,气愤不已,“公理何在!公义何在!”
薛回借夜色掩映,闪身藏至假山石后,一时怀疑是做梦。
“书房重地,岂容你放肆!”
“怎么了,不罢朝了么?”
婢女屈膝行礼,“是,大人这样吩咐婢子的,侯爷也在,催夫人快些回去。”大人原话是说不该她来的地方别来,给陛下知晓,只怕怪罪。
“不管怎么说,女子选后,真是从未听说过的奇闻了,好荒唐。”
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道,任凭你是如何的官场老油子,也得陷入这黄金彀中!
“好恨,为什么不晚生个几年,想我年轻时,也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又满腹诗书才华横溢,那是做一国之母的不二人选!”
抱厦外停满了马车,各家夫人坐不住,已经顾不上男女之别,纷纷从马车上下来。
“你看这红林木,拿回去的那根还有些瑕疵,这会儿要送回来,怕将来说不清,只好从库房里另选一根上等的,你说这事,稀奇稀奇,着实稀奇。”
那狱丞冷笑,上下扫了他一眼,“都说是‘曾任’了,小子快滚。”
路过的匠人们挑着砂石,听得笑声,驻足停了一下,相顾摇头,小声叹息,“又疯了一个。”
“为父知晓年轻子弟里,澈儿也极为优秀,但澈儿年岁太幼,年只十六,与陛下相差太大了,到笃清成为国后,自然有澈儿的好处。”
“女子也能选后?”
“从东平有信来,有三十一个愚民带着请愿书逃进了上京城,要告御状,两个活口逃进了上京城,失去了踪迹,你这边发个条令,就说捉拿朝廷要犯,挨家挨户协同搜查,一定要把人揪出来。”
各家仆人来回传消息,纷纷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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