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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铭一个人坐在那里,只留下少年浅浅的呼吸在耳边摩挲着她的颈项,以及被泪水打湿的,她长发之下的肩头。那是龙夜刚才依偎过她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曾留下泪水,那是他们的约定,一个永恒的印记。

    洛铭平静转身,看向今铭身旁的少年----那个她曾经爱过的神祇,眼神中像是在交代着什么,可是她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的凝望了龙夜现在苍白的脸庞。

    洛铭真正的消失了,她不会再回来,因为她的灵魂和自然界彻底的融合了……

    辉炎及时接住了她,仁宗感应到了别墅内的异常,他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实验室中,现场的状况是:

    “那里人类无法进入……”

    最后的最后,洛铭美丽的笑脸消失在一团光影中,她的声音仍然回荡在今铭耳边很久很久。

    “今铭!”

    土元素会在何时回归呢?

    ......

    结界随着娄岸的离去而消失,形风的身体失去了意识,她昏迷着倒下了。

    “right back at you,范丝华!happy graduation!”

    少年轻吻着今铭的唇,将他的脸埋入少女乌黑的长发里,许久。

    大家伤痕累累,看上去十分疲惫。

    今铭的眼眶中落下一滴眼泪,她的身体在哭。

    ……

    “你会回来吗?”

    形风苏醒了过来但是尚未痊愈,瑟森和辉炎的情况要好一些,仁宗细心的照顾着大家,初泪消失了,洛铭回归了,龙夜也离开了……

    语言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没有哭闹,没有抱怨与阻抗的情绪产生,今铭疲惫的沉默了。身体和心灵在今天,在这一刻,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她受了伤而且已经经历了两次几乎让她痛彻心扉的离别,她不想再一次面对失去了……

    (“hi 大家们!毕业快乐!”)

    今铭手里拿着一束华丽的黄色玫瑰花束,同样一身黑色学院长袍和紫色绸缎封顶的四方形硕士礼帽,在范丝华的拥抱下来回地摇晃着。

    “……”

    “这不是道别,即使可能无法再次相见……但只要能在这个世界的某处继续微笑,我们的心就在那里相遇了。”

    大家互相说着祝贺的话语,范丝华幽默的调侃着莫里耶的着装,黑色长袍穿在莫里耶细瘦的学霸身型上,活脱脱像个行走在礼堂内的衣架;白人天主教院长在礼堂内热情的与毕业生们合影留念。

    “初泪现在的能量非常不稳定,她需要支持……我必须去到她身边,去她可以治愈自己能量的地方帮助她……”

    “……我只要你活着……”

    之后,少年的身影消失了。

    或许娄岸自己也没有定论,也许等到她和自己相处的开心了之后吧,等她完整地守护好自己。

    辉炎抱着昏迷了的形风,将她平放在地板上;瑟森在地板上安稳的躺下,仿佛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此刻的他在地板上摆着“大”字,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放空。

    那是他最不愿对她做出的事情,少年冷静的组织着语言:

    “夜……”

    ……

    范丝华帮今铭整理好她的礼帽,耸了耸肩,期待又感叹地说:

    回想到两年前那次事件后,今铭再次睁开眼时,她独自躺在一间客房中,在瑟森的别墅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一切回归到往日平静的生活中——

    “今铭!happy graduation !”

    龙夜一只手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另一只手握起今铭的手半坐在地面上。而今铭,脸上带着泪痕,静静地卷起身体半坐在龙夜的身旁,她的眼神寂寞得像个失去了重要宝贝的孩子。

    少年的眼神中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他看着今铭沉默了一秒钟,然后,对她平静地说:

    今铭与大家交谈着,眼前的热闹气氛弥漫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只是这会儿她的心里却觉得,还是缺少了一点什么……但这样的思绪并没有打扰到她此刻愉快的心情。

    龙夜的心脏在撕裂,他温柔地将今铭的脸抬起:

    ......

    洛铭的目光静静地看了看所有人,最后,她的目光游移回今铭的身上,她甜美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中:

    少年的眼眶湿润了,他已经无法言语。龙夜深深将她拥抱在怀里,爱与思念化为深深的不舍。身为万能的神祇,此刻的他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此刻离别正在无情的折磨着两个相爱的灵魂。

    ……娄岸默默看着所有人平静的眼神,她的身影无声无息间消失在了实验室中。

    (“今铭!毕业快乐!”)

    “或许我们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who knows!”

    为了伤害别人而牺牲了一部分自己的灵魂,现在的她需要更多精力关注自己的内在,正如洛铭所说的那样,现在的她需要停止伤害自己,伤害别人,伤害无辜的生命。

    范丝华穿着黑色学院长袍兴高采烈的从礼堂另一边向今铭跑来,金色的自来卷长发在空中俏皮的飞舞起来,来到今铭面前的范丝华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个丰满的拥抱。

    她努力呼吸着,痛觉让她无法说话。

    初泪在深海最深处的秘世界中沉睡着,那里是脱离了人界的神域,人鱼族的圣域,是和人界次元所完全不同的空间。可是洛铭已经不在了,初泪的灵体随之也消失了一半,他需要留在她身边直到她的灵体能量再次成熟……

    “如果不带初泪离开,你会消失的……”

    至于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今铭问道。

    “等我……”

    让人意外的是,今铭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默默的接受了一切,平静地回归到原有的生活里: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的离开。

    (时间过去两年后。)

    少年抚上女孩白皙的脸旁,他的眼神中传达着坚定的爱意。但是如何说出接下来这样让人无奈的话语才能不伤害到她呢……

    龙夜深深的拥抱了今铭,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少年调整了呼吸,继续说下去:

    不要离开我,夜……

    短短的几个小时仿佛漫长的几个世纪。

    他无法保证自己是否可以回来,或何时会回来……

    校长在与大家握手祝词,学校特意请来了旧金山市政府有名的大律师来给大家当演讲嘉宾……学校的礼堂内为新一届的毕业生们举行着圣大的学术聚会。

    “今铭,洛铭消失了,你知道的,初泪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她们选择同化的实事。”

    今铭静静地看着消失于眼前的光,无法说出任何话语。

    “我唯一不能允许的,就是让你消失。”

    “初泪现在的能量很微弱,因为洛铭的觉醒,和洛铭的消失……她不能和你分享意识链接了,今铭。”

    “hi guys! happy graduation !”

    少年深邃的眼神中寂静地波动,他闭上了双眼,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下一秒,今铭紧缩的眉宇缓缓舒展开,痛觉随之消失了。

    “时间过得真快,真不敢想象三年后的我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龙夜将她抱起,一只手扶着女孩虚弱的肩头,鹅黄色的光自少年的掌心流入今铭的身体,他感知着心爱之人的痛苦,寻找着痛觉传来的根源。

    突然,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一样,一阵痛楚袭来,今铭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她只想休息片刻,也许再次睁开眼睛,一切都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回到那个平常的午后,太阳从低低的云里露出光芒,天空湛蓝如路边的野车菊,冰冷舒适的风轻轻吹过头发,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教授在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公式,充满激情的推倒着货币的产生原理,还有很多作业要去完成,和龙夜一起完成……

    龙夜用尽所有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洛铭,你的嘱托......

    大家来到今铭身边,之后发生了什么,她记不清了。

    我听到了......

    而这个过程需要花费多久,他无法知道,没有会人知道……除了,那位宇宙的至高者,那个创造了宇宙万物的存在。

    缓缓低下头亲吻今铭的手,少年再次抬起的双眼蓄满了泪水。

    龙夜欣慰地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丝薄的唇边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今铭哽咽的说。

    女孩看着手臂上温热的泪水,才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哭泣。原来,真正的悲伤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寂静,在那里,心灵超越了肉体,一切情感都只是纯粹的感知,没有评判、对错、好坏,一切的一切都只有当下的发生而已……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她经历了寻找、得到、失去、离别、再次分离……

    (你也是呢,范丝华!毕业快乐!)

    瑟森偶尔会在假期里邀请今铭一起参加学术交流会,开心时一起看看电影,闲暇时光里常常一起厮混的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辉炎和形风每周或每两周都会与今铭一起吃饭,去海边散散步,听她抱怨课题上的困境然后程序化的鼓励她,一起聊聊天,但是

    (“或许我们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那个人,对知道呢,未来的事谁也猜不准!”)

    “可不可以不要走……”

    ......

    不远处,奈德和他们本科时共同的朋友,今铭研究生时期曾一起搭档过的莫里耶,此刻也向她们走来。

    龙夜看着渐渐恢复平静的今铭,直挺的鼻翼微微的抽动了,他轻轻张开丝薄的唇,胸口深深的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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