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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南悠身子摔出几丈远,软软落地。

    她有时怀里抱着花,有时和抓来的小鱼絮絮叨叨,更多的时候,见到他的一瞬间,会笑弯了眼,用她脸上甜甜的笑涡来迎接他。

    “殿主,殿主不要听她狡辩。这件事一定是梅夫人做的!一定是她!”

    直接搜魂识,且不说搜出来了会如何,单单如此霸道的功法,绝对可能毁了她。

    “回殿主,我不知道。”

    *

    与此同时,还给外界各大宗门传了书信,想办法查一查这些时日可能会出现的一只狐妖。

    还是说,已经有人在背后……欺负她了?

    梅夫人犹豫再三,还是轻叹。

    苍白着脸的司南悠,眉头紧锁的梅夫人,一脸苦大仇深的檀休,还有司南悠的侍婢,东殿外巡逻的弟子。

    “你若不说,本座大可直接搜你魂识。”

    霎时间,司南悠发出凄厉地尖叫。

    重渊想知道自己的小狐,到底是怎么清减的。

    殿中只有那些低着头不敢言语的属臣。

    清减。

    梅夫人已经整理好情绪,叹了口气:“妾起初还不知道为何,酥酥姑娘清减得厉害,现在想来也许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欺负到了酥酥姑娘。”

    “你这张脸皮下,真是脏得恶心。”

    “扒了她脸皮,扔到赤极殿外。别让她死在赤极殿,弄脏了这里。”

    她在赤极殿是最特殊的存在,他不信有人敢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去欺负他的狐。

    高坐在宝座的黑衣男人眉心一团戾气,扫过这些人,心中知道,还漏了一个松石。

    “重渊!”

    “不敢欺瞒殿主,妾上一次对酥酥姑娘用了梅雪落。目的自然是为了替酥酥姑娘安抚神魂。”

    重渊咬紧后牙槽,不敢去想这个可能。

    梅雪落是梅山氏的至宝没错,可若是说能解开丝缕……可能性太低。

    “之前,之前她的确来找我想让我给她解开丝缕。我想着要告知殿主,就没有帮她。之后的事殿主是知道的,我还立刻告诉殿主了呢。”

    这种事都让她看着办,云色怎么都不想揽这些事,忍不住问了句:“殿主有急事?”

    重渊眉眼不动。他知道梅雪落是做什么的。

    “若当真是你所为,这条命,本座收回。”

    他抬起手。

    男人轻声说道:“你好大的胆子。”

    他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你说,丝缕怎么解开的。”

    每日里甩着她的大尾巴,从离人河跑到西殿睡觉,来主殿找他。还会邀请他一起在荷叶上去睡觉。

    司南悠瘫倒在地根本动弹不得,她整个神魂都不稳。

    他环顾四周。

    此话一出,司南悠吓得浑身一哆嗦,哭都哭不出来了。

    司南悠想要躲闪,被一株光钉在原地不得动。她颤抖着嗓子:“殿主,殿主不要啊。悠悠的命是殿主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司南悠泪水一滴滴落下,哭得都虚弱。

    “你别睡,你醒醒。”小舟都看不下去了,硬生生把酥酥推醒了,怒其不争地瞪着她,“你知道这些书有多珍贵,这机会有多难得吗?你居然还敢睡觉?!”

    “我怎么敢瞒着殿主,给她解开丝缕。”

    司南悠抹去眼泪,恭恭敬敬说道:“殿主该是知道的,强行解开他人的法器,一定会受到反噬。悠悠不敢妄加揣测,只觉着此事,梅夫人或许更清楚。”

    酥酥揉着眼睛:“真的困……”

    仿佛一晚上都被掰成三晚上用,根本没有半分睡觉的安心,走路都快摇摇晃晃了。

    酥酥抄了很久的书,久到小舟不知不觉间,也被山主允许,两个人一张桌,面对面抄书。

    主殿内,整整齐齐跪着两排人。那些都是重渊查到,他的小狐消失不见前见过的人。

    司南悠跪在那儿都显得颤颤巍巍地,她此刻眼中已经包着泪花,虚弱地摇头。

    还差了一个。

    重渊心口有些疼。疼得他根本无法忍耐。

    司南悠甚至发不出声音,她眼泪模糊着视线,只想说饶命,可她什么都说不出,呼哧呼哧穿着粗气。

    血流满地。

    可若是他人也敢欺负她,那是绝对绝对不容许的。

    过了许久,重渊收回灵力,睁开眼,眼底血色弥漫。

    怎么会清减,怎么会情绪低落?

    司南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软软瘫倒在地。

    此等霸道的术法,让人不敢细看。

她要习惯。

    酥酥抄过的书堆起来足有山高,涉及各种修行心法。

    接纳梅山氏,要梅雪落,也不过是给酥酥的。

    重渊忽然有些不理解这个词。他的小狐想要什么都有,偌大的赤极殿,也就是他会拦着不让去望星坡。

    此话说道了重渊的心头上。

    “你还想杀她,你趁本座不在,派人来东殿杀她……”

    这一次,司南悠慌了。她拼命摇头。

    男人声音沙哑,再次睁开眼时,直勾勾盯着司南悠。

    男人冷眼扫过殿中所跪的人,还是檀休率先说道:“殿主,属下上一次见到……她,她想去望星坡,在星桥被属下挡了回去。”

    此刻梅夫人已经摊开手,从掌心凝结出一朵雪色梅。

    “妾上一次见到酥酥姑娘时,她面无任何笑意,眉眼冷淡,任由妾说什么,似乎都兴趣缺缺。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重渊脚步一顿:“你看着办。”

    偌大的赤极殿,气压低到无人敢说话,大声呼吸。

    “你对她说了不少恶意的话啊。”

    “回殿主。犹记得妾初来赤极殿时,第一次见到酥酥姑娘,酥酥姑娘面带笑意,眼神澄澈,爱睡在树上晒太阳,也会来妾的梅园做客,会认真听,认真看,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也会笑着道别。”

    重渊随着梅夫人说的那段话,回想起之前的酥酥。

    这让酥酥一晚上睡得疲倦不堪,早上起来,都是困得哈欠连天,去到藏书阁抄书,也是抄了不多久就会睡着。

    他的小狐经常被他欺负,那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乐趣。

    梅夫人轻言细语道:“只是事发突然,出现了些意外,导致妾被梅雪落反噬。不过请殿主不要担心,当时酥酥姑娘并没有事。”

    “是,属下明白了。”云色顿了顿,又问,“那此间剩下之事如何处理?”

    “毕竟这么能说会道,颠倒是非的口舌,妾听着都百口莫辩,更别提酥酥姑娘了,她啊,最是个天真纯粹的孩子,被欺负了,怕是都不懂。”

    “仔细说说。”

    小舟哼了一声

    “丝缕要解开,只有你司南家的人可以。你说的本座不信。”

    “殿主,真的不是悠悠。”司南悠半响哭着捂着脸,肩膀耸动,“我,我说。”

    躲闪的,不自信的,始终郁郁寡欢的。

    重渊仿佛听见了小狐在喊他。

    “劝他别接他女儿回去,”重渊面色冷漠,“否则别怪本座不顾念他追随多年的情谊。”

    “威胁,贬低,说谎,颠倒是非,引诱她……”

    他的小狐……他的小狐不见了。

    “妾大约要更早一些,那时见到酥酥姑娘,她瞧着气色不太好,人有些清减,情绪也低落。妾与酥酥姑娘说了一小会儿的话。”梅夫人温温柔柔说道,“是妾不够细心,该把酥酥姑娘的事报给殿主的。”

    然而重渊根本没有任何怜悯之心,而是抬起手。

    云色拱手领命:“殿主,司南大人那边怎么处理?到底是司南大人的女儿。”

    重渊完全不为之所动。

    重渊无比冷漠。说完这句,丝毫不留情直接灌以灵力,直入司南悠头颅。

    *

    重渊闭上眼,在司南悠的记忆里,他看见了内敛沉默,甚至有些敏感的小狐。

    重渊闭了闭眼。

    她抄得慢怎么了,她记得住呀。

    大殿上其他人都忍不住移开视线。

    她一晚上都在梦里修炼,仿佛不再受到废丹田的限制,飞云踏雾,一手执剑,一手挽符。

    “妾口中的清减,或许不是酥酥姑娘瘦了多少,而是酥酥姑娘的状态,远不如从前。”

    重渊目光重新落到司南悠身上。

    小舟抄书比她快,抄完两本,酥酥才抄了一本,小孩就笑她手慢。

    重渊面色重新回到淡漠,起身吩咐道。

    “去浇花。”

    “若不是妾有孕在身,是丝毫不怕殿主搜我魂识。这样也好让殿主亲眼看一看酥酥姑娘当时……”梅夫人话未说完,只是叹了口气。

    重渊懒得听这些话,他只要一个真相。

    松石只会在望星坡每隔半个月出现。如今时日不到。就算如此,重渊还是派了人去尘世间松石可能会出没的地方,四处搜寻。

    重渊低下头,闷声笑着,笑得肩膀耸动,笑得他眼底杀意藏不住。

    梅夫人脸色微变。

    他抬手一掌直接击飞司南悠。

    有时候看的多了,晚上做梦都在修炼。而且是前一刻在练剑,后一刻就在炼丹。

    而后,他若无其事地抛下一句。

    “前些日子,我无意中发现梅夫人私下里去见了她。还用了一个法器在她身上。梅夫人当时还吐血了。”

    酥酥鼓着腮帮子,重新给笔沾墨,哼哼了声,不理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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