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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不喜欢的阴暗潮湿。

    看见重渊,酥酥一时间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最后汇成一个念头。

    “你见过她,你觉着她会喜欢你的皮还是骨头?”

    而后眼神冷冽,盯着司南悠一字一句道:“再有下次,我让你皮骨无存。”

    “你想扒了她的皮做狐裘,那扒了你的皮能做什么?”重渊似乎在笑,兴致勃勃建议着,“倒不如做一盏人皮灯笼,挂在树上吧。www.wangzaishuwu.com”

    潮生洞还在落云谷的西边。那是她从来不会去,重渊也从来不会去的地方。

    “好。”

    但是酥酥像是不经意间弯腰,正好躲开了他的手。

    司南悠脸上血色瞬间消失,苍白着脸咬紧唇紧张地不敢动。

    但是眼下她很满意。这里没有重渊。

    酥酥站直了身体,一双眼清澈地,纯粹地,而没有半分多余情绪地看着他。

    那个狐妖,果然不能留。

    最后,她还是给纸鹤回复了一个好字。

    蓬松漂亮的大尾巴,一如既往的骄傲晃动。

    起风了。

    东殿是不安全的。

    酥酥从锦囊里掏出一张小毯子,靠在岩壁上裹着小毯子就这么将就睡着。

    无所谓了。

    饿了啃两口肉脯,渴了就喝山水。

    却想背她。

    重渊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但是不听话的小狐偏偏在这里。

    她变回人身,头发衣衫都浸湿了。

    是要下雨了吗?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酥酥跑进潮生洞,才知道为何此洞名为潮生。

    其实她更多的时间是在发呆,好像想了很多很多,实际上她什么也没有想。

    重渊抿着唇沉默片刻,而后若无其事笑着。

    天快要黑了。

    落云谷越往下,越冷。也越潮湿。

    酥酥在赤极殿多年,她喜欢的都是温暖地,炙热的,能晒到太阳,嗅着花香的地方。

    是难受的感觉。

    这就是疼吧。

    狠心的狐狸,不能惯着她。

    而后歪着头静静看着他。

    重渊无疑被这个答案给取悦到了。

    现在的重渊对她来说,就是疼痛。

    酥酥呼吸有些不顺,而下一刻,眼前的空间被乍然撕裂,面部爬着黑色符文的男人,一双眼几乎布满红血丝。

    然而下一刻,男人已经皱着眉抬手攥着她,轻轻一甩,将她直接甩在背上,抬手背起。

    潮湿,阴冷。

    “没错。她只喜欢我。”

    低笑了声。

    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了。

    阴暗潮湿,甚至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浊气。酥酥也没有半分犹豫,直接钻了进去。

    “你这些天好像有些闷,等我回来,带你出去玩。桃花瀑布如何?若是不想去,你不是想去尘世间吗?我回来后带你去玩,如何?”

    但是没想到他找遍赤极殿找不到的人,居然藏在了她最不喜的地方。

    “回去后让云色教你多看些书。少胡说八道。”

    重渊扫过泥泞的土地,厌恶地收回视线,而后在酥酥跟前蹲了蹲。

    是她最不喜欢的。

    重渊一愣,他第一反应居然是,他已经多久没有见小狐笑过了?过后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酥酥点了点纸鹤。

    她在重渊的视线下,垂眸,躲开了。

    她终于找到了潮生洞。

    酥酥绕过东殿,绕过星桥,越走越远。

    很奇怪了。明明可以走,也可以缩地成寸,甚至可以让她变成狐狸,揣着,拎着。

    酥酥见重渊也是一路沉默,不知道想些什么,她觉着,也许他不是完全不能交流。

    时间好像成了最无用的存在。她看不见太阳。不知道东升西落。

    重复的话,是没有意义的。

    无法忍耐的,除了天气,还有这熟悉的一切。

    酥酥踩着枯枝积叶的小路,越走越难,索性变回狐形,将尾巴高高扬起。

    重渊说着,还笑着问司南悠。

    今日的小狐狸好像和往日一样,在花圃旁认真地给花儿们浇水。

    “不要啦。”酥酥认真地看着重渊,将他的相貌一点点描摹遍。笑意稍微收敛了,而

    曲折小路一路走到头,是落云谷的羊肠小径。陡峭,崎岖。甚至有不少巨大的蜘蛛趴在树之间的丝网上,拦住小路。

    半响,酥酥眉眼一弯,笑得甜甜地。

    这几天找狠了,找急了,见到她却一点都不想让她知道。

    酥酥甚至学会在林子听声音,分辨是什么在草里钻。

    酥酥一路找到了最西边。

    丝缕……一定要解开。

    忍了又忍,重渊才嗤了一声。

    也好,她也不打算在跟重渊说第二遍了。

    幸亏酥酥是小狐狸,矮矮的一团,轻松跑了过去。

    就在这时,风中飞来了一只纸鹤。

    绝对,绝对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酥酥只听见他说要离开。

    酥酥笑得眉眼弯弯,对重渊说道:“等你回来,可要记得帮我给花浇水呀。”

    她站在原地抬眸看了看天空。

    临走前,他专门来东殿见酥酥。

    司南悠牙齿都在颤抖,磕碰了半点,才僵硬地说道:“她该是不喜欢我的。殿主,殿主的小宠,自然只喜欢殿主。”

    重渊像往日一样,上前笑吟吟抬手要摸小狐狸的耳朵。

    重渊会来扒了她的皮。望星坡去不了,那她还能去哪里?

    “不好,她可能会吓到。”重渊眼底的血色越来越重,似喃喃低语,“还是抽了骨头,磨成骨剑给她玩更合适。”

    直到看见她的那一刻,一直吊着的一口气才松开。

    酥酥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疲倦地蹲下。

    酥酥将枯枝整整齐齐放在树下,拍了拍手,准备自己走。

    重渊打算亲赴战场。

    酥酥看不见的正面,他咬紧牙关,眼底爬上一丝血红。

    酥酥是说真的。

    男人却无知无觉,背着小狐踩着泥泞的土地,一步步走。

    男人呼吸重了两分。

    奈何战事焦灼,难以很快结束。

    这般吊着拖着,对赤极殿不是个好事。

    难怪他找遍了整个赤极殿都找不到她。不得已用了丝缕。

    酥酥路过了东殿,在大殿门外沉默了片刻,没有进去。

    以往避之不及的,现下成了她最自在的地方。

    窸窸窣窣地,似乎是小兽在草丛里窜着。

    男人听到背上小狐时隔很久主动喊他,脚下一顿,仰起头,嘴角已经露出一丝松软的笑意。

    *

    她知道重渊来了,这个潮生洞是待不下去了。

    当她从林间捡回来一抱枯枝,打算用草编出一个板儿来时,空气似乎在扭曲。

    妖界伤亡不轻,而赤极殿的几大阁主都亲临战场。

    酥酥什么都没有说,只安抚地给花儿们浇了浇水。

    酥酥看出来重渊是想背她。

    走到那里,脚下踩得土地都是松软泥泞的。一路走着,她皮毛都被雾气打湿了。

    谁知紧接其后,小狐狸认真地告诉他。

    酥酥想了想,慢腾腾哦了一声。

    同样,像是夜幕已经降临,昏暗地,几乎只能看见树林岩壁的轮廓。

    重渊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他厌恶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看见重渊时,她会很不舒服,有些钝痛,还有些酸。

    还好,丝缕还在。让他心宽了两分

    最是他深恶痛绝的地方。

    岩石壁渗着山壁水,滴答,滴答,落在茂密杂生的野草上。几个洞穴呜呜风声不止,绵长地,仿佛凶兽低吼。

    重渊以为是什么事,没想到就是浇水。

    酥酥跌跌撞撞跑着。她还记得之前他们提起潮生洞时说过,落云谷最西边的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他们曾经去捡回来过某个人的遗骸。

    “这种话,我不想听第二遍。”

    “重渊,我不想见到你啦。”

    司南悠等到殿主走远后,软软瘫倒在远处,大口大口呼吸,冷汗直冒。

    不是的,是黑云密布,遮挡了几乎全部的光线。

    酥酥拎着小水壶站在花圃旁,抬手遮挡着风中的细沙。

    重渊把酥酥送回东殿,花儿们早就紧张地摇着花叶,七嘴八舌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为什么殿主凶神恶煞的来了好多次。

    若说她从来不曾去过的,可能偌大的赤极殿也就剩下一个潮生洞了。

    “小狐儿。”

    想到了司南悠当时说的那句话。

    “重渊。”

    酥酥抬手捂着胸口,想,是疼的吧。就想重渊是一根刺,靠近就会扎着她的心口。

    酥酥手软了软,靠近重渊的后颈耳边,小声给他说。

    “上来,我带你回家。”

    酥酥看着纸鹤飞到她的身侧。

    酥酥手抵着重渊的肩背,半分不想挨他。

    “行,就你宝贝这些花。”重渊随口答应了,“还有什么要我做的,给你带战利品?”

    阴暗,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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