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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魏锦章说,“她刚给我打的电话。”

    梵音点头:“嗯。”

    抵达目的地后,梵音让方灵把车开回绿洲花苑,她独自去见黄织嘉。

    她才刚起了个头许荫就给了她想要的答案,梵音既意外又雀跃,脸上却不露声色:“你还是先看看剧本……”

    接了电话,梵音先喊了声“学长”。

    假如卿玉雪也是受害者的话,她是否愿意站出来,为过去的自己讨一个公道?

    “好,”梵音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梵音想起去工作室签约那次魏锦章的咸猪手,这老禽兽明显贼心不死,他所说的“吃饭”,大概率不是单纯的吃饭那么简单,谁知道他这几年又培养出什么变态的嗜好呢。

    所以她才费这么大劲为许荫庆生,好在没有白费功夫。

    又闲聊几句才挂了电话。

    等挂了电话,梵音心思一转,莫名地想到一个人——许荫的母亲卿玉雪。

    许荫把自己的身世捂得那么严,除了和她青梅竹马的卫流深,她不会轻易告诉别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黄织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梵音顿了几秒才接听电话。

    不说别的,但凡卿玉雪对许荫有一丁点母爱,她都不会把魏锦章推到公众面前进行审判,甚至还可能反过来阻止想揭露那些丑恶的人。

    电话是黄织嘉打来的, 说有急事需要她帮忙, 让她立刻过去找她,越快越好。

    梵音挂了电话,说:“卫明臣交给我处理,你可以走了。”

    “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

    “你总算来了,”黄织嘉收起手机,“我正给你发信息呢。”

    是魏锦章打来的。

    “你做了我想做但没能做的事,”傅成舟说,“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不用,”许荫打断她,冲她柔柔一笑,“我相信你。”

    是梵音的手机在响,而打来电话的人,正是卫明臣。

    梵音这才露出矜持的笑容:“好,我保证,你一定不会失望的。”

    梵音认真想了想,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无论男女,都是如此,尤其女人。

    忙了一天, 梵音有点累, 就让方灵给她当司机, 她歪在后座, 闭着眼睛休息。

    刚进电梯,黄织嘉打来电话,梵音没接。

    她本来想等等许荫, 把上回没吃完的夜宵补上, 可刚陪Miu Miu玩了一会儿,她接了个电话, 就匆匆离开了。

    “过来找我,我在……”卫明臣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短暂地卡了一下才说:“我给你发定位。”

    傅成舟顿了下,笑着说:“你等我投桃报李吧。”

    电梯上行,停在19层,门刚打开,梵音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黄织嘉。

    梵音:“……”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傅成舟知不知道许荫是魏锦章的女儿?

    见面,吃饭,看画展, 喝下午茶, 吃晚饭, 散步,回别墅——梵音第一个收工。

    晋江/檀无衣

    大概十五分钟后,梵音站在卫明臣所在的房间门外,想到即将面对的狂风骤雨,她有一点慌,做了

    魏锦章的问题和梵音预想的一字不差。

    第二天上午, 当卫流深坐在咖啡馆里等待梵音做出既定的抉择时,梵音已经出发去见新的男嘉宾了。

    她猜他不知道。

    黄织嘉接着说:“我可以随便找个女人替我睡他,但他毕竟是你老公,你以后还要用的,如果他的‘黄瓜’脏了,我想你应该会很嫌弃,所以我才叫你来……”

    一箭三雕成就达成,梵音心情很好,也不觉得困了。

    所以当初是卿玉雪踹了魏锦章吗?

    可她还得忍着恶心含笑恭维:“魏导过奖了,我没您说得那么好,也就是比别人多了点自知之明而已——这还得感谢您,在我还没开窍的时候给我上了一课,教会了我很多。”

    梵音感觉到蛰伏在体内的“穆南星”被唤醒了,因为她感受到了一些不属于她的情绪。

    梵音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那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

    卫明臣的声音嘶哑到令梵音感到陌生的地步,显然他正经受着某种煎熬。

    “……你在哪儿?”

    同一件事,一前一后两套完全不同的说辞,她不禁感叹,不管在戏里还是戏外,她星姐都是一个出色的“演员”。

    黑莲24

    趁着感动正浓,梵音状似随意地说:“对了,我给你的剧本你看了吗?”

    昏昏欲睡的时候,她被手机铃声惊醒了。

    黄织嘉见状,小声问:“怎么了?”

    当然没这么简单。

    “魏导。”她嗓音微哑,带着点笑意。

    众所周知,卿玉雪是魏锦章的电影捧红的,是第一代“魏女郎”,但在卿玉雪走红之后,这俩人再也没有任何明面上的来往。

    梵音丝毫也不意外,而且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怎么了?”梵音不答反问。

    听出魏锦章有挂电话的意思,梵音忙说:“魏导,我知道您和许荫是父女,我也知道,你们的关系不太好,但许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希望您能和我一起瞒着她,否则许荫很可能会把我当作您安插在她身边的‘间谍’,那我以后再想帮您做点什么就不像现在那么容易了。”

    没过两分钟,手机又响了。

    “那先这样,”梵音笑着说,“我等您约饭。”

    如果许荫知道了傅成舟和魏锦章不为人知的丑恶,她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好,”梵音说,“我现在就去找你。”

    她看起来还蛮淡定的,不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

    即使卿玉雪怀孕生女也没能让她和魏锦章破镜重圆,可见双方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卫明臣没再说话,电话却没挂断。

    “喂?”

    “太好了,”梵音笑着说,“不过不是我说服的她,是她看过剧本后被角色吸引了。”

    梵音看着窗外的璀璨霓虹,眼里流淌着异样的神采。

    梵音静静地听着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那些不属于她的情绪越来越浓烈,她难受得蹙起眉。

    她说什么来着,就算没有人从中作梗,赵晓柔和卫明臣也没什么和解的可能,照这样下去,这对母子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恶化,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

    傅成舟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说许荫接了《杀器》的女二?”

    昨晚, 煽情结束之后,梵音和许荫坐在河边的台阶上,分食那个味道古怪的香草蛋糕。

    许荫说:“那我明天就让经纪人联系魏导。”

    “那我们先去房间待会儿吧,”梵音说,“串串词,做戏要做全套。”

    赵女士的手段未免太Lw了点。

    “你消息够灵通的。”梵音笑着说,“是我向魏导举荐的许荫,为了说服她接这部戏,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前头开车的方灵通过后视镜往后座瞄了一眼。

    梵音很不喜欢这种通过拉踩旁人来表达称赞的方式,隔着手机她都被这番话里的“爹味”熏到了,心说你个人渣也配对女明星说三道四。

    如果傅成舟知道了许荫的身世,作为和魏锦章狼狈为奸的帮凶,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梵音看了眼屏幕上的“傅成舟”三个字,露出一个淡淡的嗤笑。

    这话有阴阳怪气的嫌疑,但梵音说得自然又真诚,魏锦章便真的厚着脸皮接受了她的恭维,再次发出愉悦的笑声,然后说:“最近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我还不能走,赵晓柔很可能派了人在酒店外面蹲点,她也不是百分百信任我。”黄织嘉又掏出一张房卡,“我另开了间房,如果你需要帮忙,随时叫我。”

    与恶为伍久了,很难不被恶侵蚀。

    “……还没。”许荫顿了顿,侧脸看向梵音,“你真的觉得那个角色很适合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梵音什么都不怕。

    梵音直接问:“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魏锦章刚才说的“一红就飘的白痴”,该不会是在内涵卿玉雪吧?

    “你是怎么说服许荫的?”

    曾经一闪而过的念头再次冒出来——卿玉雪是否有过和穆南星类似的遭遇?

    “我最近都不忙,”她说,“除了周三周四,您随时约我,我随叫随到。”

    “好,”魏锦章说,“等我电话吧。”

    当感性压倒理性,就容易做出轻率的决定,并且往往会导致不好的后果。

    她装出三分惊喜:“许荫同意接《杀器》了?”

    -

    魏锦章轻笑一声:“南星,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圈里像你这么清醒知趣的女演员凤毛麟角,多的是一红就飘的白痴,自以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其实盲目又愚蠢,令人厌恶。”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黄织嘉的话。

    梵音默默打消了拉拢卿玉雪同仇敌忾的天真想法。

    魏锦章近乎真诚的语气让梵音想冷笑,但她忍住了,语气轻快地说:“是我向您举荐的许荫,应该是我谢谢您才对,怎么您倒谢起我来了。”

    黄织嘉递过来一张房卡,边走边说:“你上次在寿宴上说的那番话刺激了赵晓柔,她想让我先怀上卫明臣的孩子,然后用孩子做筹码,要挟卫明臣和你离婚,我再补位。趁着卫明臣在饭局上被灌醉,赵晓柔把他带来酒店,然后给他下了药,估计这会儿该起效了。”

    魏锦章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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