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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念主动退出作案团伙:“我不需要……”

    实际上他并不害怕,准确来说,是给人机会。

    容念刚想说自己真的不用,陆岁京比他抢先发了声。

    梁云复好奇:“……你完全不复习吗?”

    他勾住容念的肩膀看向陆岁京:“到时候拿了答案,咱们仨一起分赃!”

    “便利店满二十减五块,买泡面的时候凑了袋这个,分你一点。”容念解释。

    容念摁了下侧边的按键,屏幕随之亮起,显示电量绰绰有余。

    这算给自己开哪门子花?

    “咦?”容念以为对方不会大大方方地承认。

    “原来不是匹诺曹,是燕都大学热心群众。”容念评价,“等梁云复把贺疏星折腾疯了,我把他转学到你这儿来。”

    修长白皙的手指撩过口袋,灵巧地拿出了里面的手机,顺便还在指尖打了个转。

    窦洋“嘶”了声,想说贺父再怎么厉害,充其量也就是给他家打工的,凭什么贺疏星在自己面前这么拽?

    “但是可以帮你复习。”陆岁京看了眼梁云复架在容念脖颈上的胳膊,补充。

    就是单纯想骗自己玩。

    陆岁京一脸淡定:“领导家属也没答案。”

    窦洋大概来之前被方悦秋叮嘱过态度,难得收敛了骄纵脾气,语气都比往常和善几分。

    如他所想,贺疏星道:“封建制度被推翻的消息是不是没通知到你,我不知道一个独立的人需要听谁的话。”

    他忽地顿了下步子,继而稍稍倾过身去,陆岁京没想到他会靠近自己,一下子来不及反应。

    窦洋道:“你第一次和我说这么多话啊,不会是同性恋吧?喜欢容念?”

    对摸底考的印象仅有难度不小,让不少自幼拔尖的天之骄子开始怀疑人生。

    陆岁京怔怔地看着掌心,表情有些空白。

    说到这里,容念碰巧回到教室。

    窦洋下意识使唤:“喂,你过来。”

    他忍不住问:“贺疏星知道这件事吗?”

    贺疏星在整理笔记,头也不抬地说:“不需要。”

    容念警惕:“干嘛,你挖他墙角?”

    窦洋以为贺疏星是默认收下了礼物要道谢,连忙摆了摆手。

    ·

    窦洋道:“买都买了,你就收着呗。”

    贺疏星道:“我是想说你挡住我视线了,正好,你把东西带回去吧。”

    然后容念清咳了两声,伸出手在陆岁京的掌心上方晃了两圈。

    容念:?

    陆岁京反问:“挖一下会怎么样?”

    是自己心花怒放。

    “等等,陆二你这是什么反应?你才知道要考试?”梁云复诧异。

    陆岁京听他絮絮叨叨,若有所思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示意陆岁京向上摊开手掌,陆岁京听话照做。

    然而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当着一群法学院同学的面,他难免束手束脚,没敢随心所欲。

    陆岁京道:“没关系。”

    总之梁云复想要的东西反正是完全记不起来了。

    陆岁京道:“考前肯定会通知座位,忘了也没关系吧。”

    法学院下午满课,课间十分钟里,贺疏星桌上出现了一个小盒子,上面印着奢侈品的logo。

    而容念有时候懊恼他们怎么这么有默契,即便有的词语被虚化被概括,自己也能理解到他本来的意思。

    看你心态这么稳,我甚至要以为批卷老师答应好了一手红笔一手黑笔帮你做题呢?

    坐在后排的班长道:“这位同学,我觉得你说话很让人不舒服,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了可以请你出去么?”

    什么手机没电非要撑同一把伞。

    窦洋道:“学校说了每门课都可

    容念回寝室的时候,看到贺疏星一副意图对梁云复知法犯法的表情,再听到梁云复的自信发言。

    但这事是家里交代的,他努力地忍住了直接走人的冲动。

    “那么爱和我一起玩,鼻子变长也没关系?”容念问。

    两个人各自捧着一大叠本子走进来,看到窦洋在这里,容念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一卷垃圾袋从货柜里滚落出来,容念垂眼看着,很想用这个把陆岁京装起来。

    紧接着他变魔法般来回一翻手腕,彼此掌心相贴了不到半秒,分开时对方手上多了一小包花朵形状的棉花糖。

    梁云复喜滋滋做着美梦,还没忘记带上好兄弟。

    梁云复心说,贺疏星好歹还会翻一翻往年的例题,陆二头铁裸考怕是自身难保。

    “墙角给你开朵花。”容念弯起眼睫。

    “唉,不回答就不回答吧,今天是来给你送礼的,对你的性取向没兴趣。”窦洋道。

    梁云复道:“不是还有你嘛!你俩住一个屋,找谁都方便。”

    离填报高考志愿同样没有多久,窦洋好像就忘了容念的变化。

    梁云复:???

    “你俩是一家人,何必要搞得这么生分?”窦洋道,“这理由我可不能接受啊。”

    “倒是不用客气了,你打开看看,喜欢这款式就行。那我先走了。”他以为大功告成。

    陆岁京跟在他身边,懒散地说:“开心吗?怎么刚才好像听到了他心碎的声音。”

    “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开学才多久啊,忘了自己要听谁的话了?”窦洋道。

    “对啊,下周不就要摸底考了?我们院虽然和你们不太一样,但也要测英语。”梁云复道。

    有同学不懂班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陌生同学,时不时朝这里张望。

    他的记性不错,但没有到处处细节都能想起的程度,尤其是上辈子的这个时间段,无聊单调得接近于空白。

    “我在校董名单上看到过你爸的名字,你这样算领导家属吗?”他道,“有没有什么福利待遇啊?比如随意进出档案室,看看考试卷之类的……”

    梁云复不指望分数能考多高,只是D实在太菜了,是给他们院量身定做的,校内别称幼儿园辅导班,去上课都嫌丢人。

    数院不比他们专业这么水,除了英语还有别的基础学科能力要抽查。

    燕大的英语课有ABCD四门分类,其中难度层层递进,A最难D最简单,学校根据开学摸底考的成绩和人数比例来分流学生。

    贺疏星道:“不用听他的。”

    “不过有答案是无所谓。”梁云复转变思路豁然开朗,“那就全靠你了,我和小容提前感谢……”

    眼下容念在原地没动,看了看窦洋,眼神中似乎有些畏惧。

    学委被喊去办公室搬作业本,一个人拿不动,于是容念刚才帮忙去分担了点。

    他道:“不用了不用了,贺哥可以拉扯我。”

    贺疏星道:“要维护和我爸的关系建议直接去找他,我不替他领这份情。”

    窦洋杵在他座位前,过了一小会,他冷冷地抬起头来。

    他道:“昨天逛街发现挺适合你的,正好你爸说过给你买了车,正好挂在车钥匙上。”

    他苦头婆心地劝导:“你高中成绩是很好,可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学霸啊,按照人头划比例说不准会被分去哪一档。给自己开个外挂多爽啊?!”

    梁云复的消息很灵通,周五下午,窦洋真的来给贺疏星送礼物。

    “你俩聊这么开心,应该加个联系方式。”容念往回走。

    陆岁京道:“看试卷?”

    陆岁京道:“室友疯了你要换寝吗?”

    他说的别人其实是指容念的父母,可这种只有遗憾没有惊喜的存在,还是简单盖过比较好。

    他没有直接戳破,但也表达得足够明白,又将手机原模原样地放回了陆岁京的口袋。

    但陆岁京并不是因为糖果而出神。

    他小心翼翼地虚拢起手掌,短暂相贴时柔软的触感和微凉的温度还让自己感到酥麻。

    划分最初的等级之后,每学期会往上升一档。也就是说,D类的学生得补整整两年的英语,而A类可以只读半年。

    在教室被贺疏星摆了脸色,窦洋有些不爽。

    “诶,小容话别说得太早,据说这考试是要给大家一个下马威,肯定出得特别难。”梁云复觉得容念还是太单纯。

    他无辜地看向他们,犹豫之际,耗尽了窦洋不多的耐心。

    这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往这边张望,见窦洋这么蛮横不讲理,被盯着的还是自己同学,神色多多少少变得反感。

    贺疏星是那类不需要被别人接受也不需要被别人理解的性格,听到这话,懒得再做回复。

    可能是容念高中时实在太会忍耐,让窦洋养成了习惯,总觉得对方会逆来顺受,即便碰过了一次钉子也没纠正观念。

    叮。

    梁云复没察觉到容念在暗自咬牙切齿,有说有笑地和陆岁京搭话,尝试套到摸底考的答案。

    容念撩起眼帘,似笑非笑道:“我以为你会说手机没电加不了呢。”

    说完,他瞧见外面雨势越来越大,赶忙往自己的楼栋跑。

    他感觉临时抱佛脚能挣扎一下拿个C,可以看到卷子的话,腆着脸考到B也不是不可以。

    “这人怎么还不走……”

    “话说你这么不近人情,那谁送你东西你会收?”窦洋好奇,“不会是姓容的吧?”

    “谁啊?外校的还是我们国际部的?”

    陆岁京道:“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让你孤零零的,反正至少那个时候,我希望你不是一个人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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