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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念道:“参考学习?”

    容念:“。”

    记起那天聚餐路上的叽叽喳喳,陆岁京轻笑着评价:“恋爱越少懂的越多。”

    容念困惑:“干嘛?”

    陆岁京道:“光线太黑,你搞错了。”

    容念完全茫然,这回没有任何假装的,是真心发蒙。

    ·

    容念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陆岁京会和其他高中生一样,在课余时间看小说,还会津津有味记下里面的浮夸桥段。

    他读的是理科,容念读的是文科,高一升高二分班后便不在一个教室。

    容念无所谓对方的话语有没有掺假,他说出口的也不一定出自真心。

    梁云复转头问:“陆二,你就说自己介不介意?”

    “突然被人拉了红线,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他请教。

    新生根据排课抱着书本找教室,坐校内小巴士的同学格外多,路上还有一手撑伞一手把控单

    陆岁京道:“我的高二同桌有半抽屉的言情杂志,推荐过我参考学习,当时没看几本就被你赶走了,不然我应该能看完。”

    “你品人家男朋友干嘛,想搞gay自己去玩大冒险啊!”

    如果被惩罚的双方是一男一女,大家还会觉得不恰当,生怕参与者太尴尬。

    容念笑了笑,买完汽水后慢慢拧开。

    容念噎了下,道:“你是不是留学的时候无聊,看了很多小说学习怎么当富二代?”

    这家伙是不是被班长分了一半厚脸皮?

    班长厚脸皮地说:“如果前凸后翘人美声甜,第一性征确实和我不同,那只能说谢谢月老。”

    陆岁京感觉自己沉到瓶底,软软地化在甜水里。

    “你还真看过?”容念顿感意外。

    “传下去,数院来向法学院和亲了。”

    但现在不仅是两个男生,而且是许多人的暗恋对象,平时全都可望不可即,此刻却被戏剧性地被联系在一起。

    陆岁京一脸坦荡:“好说,主要不想守寡。”

    “咦,我这是在害羞吗?不好意思,没怎么体验过这种感觉,还挺陌生的。”容念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脸颊,似懂非懂地问。

    容念听到前一句,心里刚开始感慨陆岁京居然配合自己,紧接着就恨不得对方是个哑巴。

    容念道:“他想看你就输,他是你什么人?”

    明明喜提男友,却和死过一遍刚重生般懵逼。

    “羡慕陆岁京……我也想和小容谈……”

    “我开始计时了,五分钟过去了啊。”梁云复道,“你们怎么没点表示?”

    太离谱了,从小相伴十多年没腻,要朝朝暮暮一辈子?

    他心里尚未能接受现实,嘴上已经能把对方搬出来吓唬别人了。

    容念想去买汽水,走了几步发现陆岁京跟在后面,无辜道:“我好像没有预定过保镖服务。”

    陆岁京道:“你如果指的是陆岳家,他们富了不止二代。小说男主顶多开个直升机放个江边烟花,但如果你想要,全世界的天空都可以马上被烟花点亮。”

    梁云复道:“我刚想打听的问题就是这个……”

    梁云复抢答:“牌局结束后的男朋友。”

    “陆同学啊,我们小容就交给你了。”班长努力忍笑,“人家除了幸灾乐祸了点,有哪里不乖?真的是好孩子,初恋都还在呢,你要对他好点。”

    容念道:“干嘛不回答我,光是这么盯着我,我也猜不到你想说什么啊,又搞错了怎么办?”

    陆岁京没有回答,容念反而笑得更灿烂。

    陆岳指的是他亲生父亲,但他并没喊对方爸爸。

    “介意,不准你偷偷琢磨他。”陆岁京道,“万一他感情生活五彩斑斓夜夜笙歌,那我在大家眼里是不是很可怜啊?”

    你特么可怜个什么劲?

    陆岁京下意识问:“那就什么?”

    容念:“……”

    借着昏暗的灯光,陆岁京打量着容念。少年眉目惊艳,就这么走在营地里,营地都貌似要因此亮堂几分。

    容念麻木应声:“对对对。”

    “那成果不太行啊,你到现在还是单身。”他嘟囔。

    什么五彩斑斓,什么夜夜笙歌?

    陆岁京道:“男朋友自带的,这里路灯暗,陪你走一段。”

    “你最好仔细看看我眼睛,看看我眼睛里的你自己。”容念眼神澄澈,“比我还红。”

    “难道你谈过?”班长反问。

    而此时此刻,陆岁京想,他的乐趣是自己。

    “你想看什么表示?要不让陆岁京表演个当场丧偶?”他答。

    容念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等一下,你们怎么会觉得我没谈过恋爱?”

    陆岁京道:“是我低估了,遇到的时候该乱还是会乱。”

    陆岁京道:“忘了是谁想看我输,还催我抽牌来着。”

    陆岁京顿了顿,转而嗤笑:“我感觉你在班里肯定过得很融洽。”

    对于那时候的陆岁京来说,高考是唯一改变命运的途径,并且也确实在努力学习。

    陆岁京听容念这么说,好像能理解这个少年为什么对真心话大冒险没兴趣。

    梁云复忸怩地举手发言:“我能不能问个比较隐私的问题……”

    容念:“……”

    容念:???

    容念好笑道:“你对这层身份上手挺快啊?现在就关心起我的安全了?”

    容念:?

    班长进行了一套三连击:“游戏惩罚而已,用得着那么害羞么?莫非是真喜欢小陆?”

    容念喝的是白葡萄味汽水,空气中弥漫着甜意。

    “和不少同学有共同点。”

    他瞥了陆岁京一眼:“你委屈什么?游戏不是我输的,卡片不是我抽的,我还得陪你闹这一出!”

    容念确实没谈过:“……”

    由于四周过于不着调,容念甚至不紧张自己是否会被猜测真实性取向。

    而容念的纪念品:一个陆岁京。

    班长再问:“你刚才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有单身十八年练得出这种无助?”

    他望向陆岁京,勾起唇角:“这种样子不会真的是在喜欢吧?”

    但他实在没办法把陆岁京和恋爱两字关联起来。

    陆岁京继续说:“要是他和别人玩得都好,东撩一下西逗一下,但和我是被惩罚了勉强凑一起,会不会显得我特别幼稚又无趣?”

    容念垂下眼睫,不在意道:“好的,你说错了就是错了。我还以为你抽到牌的时候,心里会想,还有这种好事?”

    一般这个问题不会是什么好事,容念立即警惕起来。

    “比如说?”容念微微歪过脑袋,摆出认真倾听的姿势。

    “妈的,揭晓内容的时候堪称年度最佳,容念的表情真是值得细细品味……”

    陆岁京道:“以免遇到爱情手忙脚乱。”

    他不悦地说:“算了,你的终生大事陆总不可能不管,指不定帮忙全世界点烟花呢。那就……”

    容念道:“你的限时初恋就交给你了,你要记得对他好点。”

    容念道:“你喜欢谁呀?我给你出出主意。家里介绍的千金,还是国外认识的同学?”

    他知道自己的桃花眼有多漂亮,目不转睛望着别人的时候,总让对方难以招架。

    场面从目瞪口呆到欢声笑语只花了半分钟,同学们看热闹似的接受了信息量。

    从而忽然察觉,他可能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了解陆岁京。

    “卧槽,谁写的牌啊?直接把我校为数不多的帅哥成对脱单。”

    “你在看什么?”容念问。

    听到了他的回应,容念侧脸偏向他,眼里闪烁着揶揄。

    他余光扫向陆岁京,颀长英俊嗓子好听,且性别符合自己的天生取向。

    大家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分散,篝火附近有人弹起吉他,他们便循声围了过去。

    女生们长呼短叹,旁边几个目睹了全程的男生快要笑晕过去了,其他人明里暗里打量容念的表情。

    容念深呼吸两口气,勉强将一团乱的情绪压下去。

    由于太过不切实际,一时间脑海里唯有“卧槽”和“牛逼”,顾虑反而就少了。

    不过陆岁京这次没仓促移开视线,道:“是啊,怎么还有这种好事?”

    四周溢满了气泡,他目睹气泡浮上去再炸裂开,而自己只是沉下去,再沉下去。

    军训结束,大家带回学校的纪念品:一身晒黑的皮肤和减轻的体重。

    军训后夏雷响过,正式开课的第一天开始下雨。

    最后那句他拖长了语调,清亮的嗓音听起来有种撒娇的意味。

    “啊?可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你自己琢磨分寸。”他为难道,“否则扣你给陆二戴绿帽的黑锅。”

    陆岁京又说:“这不得嘚瑟一下。”

    只要他想,分分秒秒都可以自发去寻找乐趣,不需要拿大冒险作为契机。

    陆岁京道:“你脸红了。”

    陆岁京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灵魂被捕捉起来,浸在了汽水瓶中。

    “在广播室给你点歌,或者在宿舍楼下摆玫瑰?”陆岁京道,“要不然点个全专业人人有份的外卖送到法学院?”

    “靠,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是勉强,我替喜欢你的女生不答应!”梁云复道,“小容你说对吧?”

    “传下去,数院和法学院联姻了。”

    容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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