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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任的校长张淮也是谢徵的学生。

    “开会的事等下再说,我现在要用一下学校的演奏大厅。”

    京城音乐学院,是全国所有艺术类院校中,唯一的重点学院,培养了成千上万优秀的音乐人。

    “你先别问,”谢徵想了想,道,“先帮我把这件事办好。”

    “老师,您可一点都不老。”

    谢徵大手一挥让张淮去买盒饭,今晚肯定要加班,让张淮哭笑不得。

    “老师?”

    “去学校!”

    徐珍妮知道谢老师是关心自己,变相催婚,但现在她是真没考虑这个。

    她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和声结束,突然一下沉闷的鼓声,让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敲了一下,之后的每一次鼓声,都让他的心越发收紧,就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在用力地积压,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那我就奇怪了,”谢老师道,“我个人觉得对你来说,一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公,才是你最应该得到的宝。”

    “去哪儿?”

    咣——

    等她再回过头来时,哪里还有邬阳的踪影?

    谢徵一愣,随即呵呵笑了起来:“什么宝?是不是有相中的人了?”

    “老师,说了您一点都不老。”

    人的才能是与生俱来的,老天爷给你多少,你就只有多少。

    实际上邬阳在全世界出任务的时候,精益求精地扮演过各种角色,其中当然也包括贪图美色的浪荡子之类,随遇而按、一夜恩仇即便不是家常便饭,也是信手拈来。

    谢徵还是不信。

    虽然谢徵已经退休,但在学校的威望还在,而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求,张淮想了想就答应了。

    再说他对这位,也根本说不上任何好感,更不会被她轻轻一撩就按倒。

    厚重的木质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徐珍妮见水已经烧开,便拿出自己带来的上好茶叶开始泡茶。

    “您要演奏大厅干什么?”

    “老师,其实一开始我也不信,”徐珍妮,“但您知道,我这次在大鹅一档综艺做音乐,邬阳在综艺里的表现,让我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他真的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

    “说得也是,也就像我这种退休老头,才会闲得没事可做。”

    “确实很紧,周末就要拍摄。”

    这种婉转悲情、无限惆怅,不是红楼还能是什么?

    对啊,谢徵连自己都糊涂了。

    “他抄袭别人的吧?”

    哪个顶级的管弦乐团,会去一个网络综艺演奏,人家丢不起那个人!

    当然,这是真的坊间传闻,没有任何根据可言。

    这么大牌?

    “你说吧,他有什么要求?”

    “他要十几位国内顶尖的民族乐器大师,还要一个世界顶级的管弦乐团,跟他一起演奏。”

    “老师,请您出山。”

    但谢徵也明白,徐珍妮肯定也清楚这个,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她这才来的真正目的。

    几声古筝,几声古琴,当女声和音进入时,谢徵已经送到嘴边的茶杯突然就停了下来。

    “对,他叫邬阳,就是那个您很不喜欢,说他唱歌比鬼哭狼嚎还难听的那个邬阳。”

    “那边的跑步机怎么没关?”

    “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着结尾处的一声锣响,两滴老泪夺眶而出,而他的思绪,已经被带去了一片美丽的园林,仿佛看到了一片花红柳绿,还有一群身世不同的可怜女子。

    徐珍妮明白了:“老师您这是准备先演奏一下,试试效果?”

    徐珍妮点开红楼序曲,

    倒不是说经不起引诱,而是太经得起引诱,外国美女在面前把衣服一脱,发现对方竟然对自己无动于衷,立即就能判断出这人是特工。

    张淮懵了:“老师您这是怎么了?”

    徐珍妮自然是知道他的喜好和脾性,所以每次来都从来不提音乐的事,只陪他喝茶散步聊天,当真难得。

    比如有一个叫什么邬阳的,网上随时都在说他发了新歌,还不停推送给他。他觉得这么红的歌手肯定有点水平,就很好奇地点开听了一下,结果只听了一句就关了。

    不过买盒饭这

    “是。”

    “带来了吗?”

    不是说他特别喜欢撩妹,把林可薇都骚扰得想退圈吗?

    “老师,我捡到宝了。”

    于梦颖重重一脚踢倒地上的纸箱上,里面的水和饮料倒了一地。

    “老师,我先不说,您听了就知道了。不过因为时间紧,只能先做了个简单的电子合成版,您别嫌弃。”

    面对于梦颖如此直白的暗示,邬阳心中莫得感情。

    于是很快,学校现在的第一管弦乐团就集合完毕,几个民族乐器的佼佼者也被叫到了演奏大厅。

    为什么,因为年代和体制的关系,大家都认为华夏的特工肯定很古板和保守,并且为之做过严苛的训练。

    “哪位大家写的?”谢徵端起茶杯问。

    而于梦颖比起那些“专业人士”,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我只是因为住得近,”徐珍妮笑着回应,“再说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忙,没有太多时间让人们清闲。”

    明明徐珍妮什么都没说,他就怎么认定这是红楼的曲子?

    也曾遇到过想试探他身份的人,但毫无例外最终对方都失败了。

    “莫非你找到了《高山流水》的完整版?”

    砰——

    他这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音乐,有过很多经典的作品,也获得了很多的荣誉,但是也累了。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走啊!”

    刚送到嘴边的茶水,再次没能喝上,全喷了。

    但神奇的是,他心里就是知道这是红楼的曲。

    “他说这首红楼序曲,他整整花了一年零九个月,另外三大名著他也作了曲。”

    简直比鬼哭狼嚎还难听!

    茶水泡好,斟了两小杯,徐珍妮这才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蓝牙音箱,然后快速打开了手机连接。

    看着她这番操作,谢徵马上就明白了,这是要放点音乐给他听听。

    更重要的是,现在人们做的音乐,那能叫音乐?

    “那是什么?”

    “哦,不好意思,”谢徵被徐珍妮的声音唤醒,放下茶杯,慌忙抽了纸巾擦脸,“这人越老啊,这泪腺就越不听使唤了。”

    “我教过那么多的学生,也就只有你经常来看看我了。”

    在原来那个世界里,他还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一些坊间传闻。

    “嗯……不是什么大家,”徐珍妮道,“不过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叫邬阳。”

    ……

    “还要借点人,”谢徵道,“学校的第一管弦乐团,再去找一些古筝、古琴弹的好的,另外还要准备一个锣,还要十几个女音和声。”

    “老师,您这是干什么,我还在开会呢。”

    “没有,”徐珍妮道,“他说除非达成他的要求,否则这些曲子他就不公开展示,您刚才听的这首红楼序曲,也不能对任何人提起。”

    但今天她看起来却要放音乐,所以让谢徵非常意外,觉得必然不是凡曲。

    “别说这些没用的,”谢徵问,“这首红楼的曲子是谁作的?”

    已经有些老态的谢徵坐在一旁,看着她手上麻利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谢徵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要求怎么说呢,基本上就是在做梦。

    本来搞音乐的学员,不就是为了演奏吗?

    ……

    现在老师亲自来指点一下,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还有什么能跟这首曲无限的贴合?

    “到底是不是啊?”谢徵有点急了。

    但他所有的学生,包括徐珍妮都知道,他这个人对流行音乐没有什么兴趣,好多公司在他退休之后诚意邀请他挂名,只需要偶尔指点一下就能拿到很高的报酬,全部都被他拒绝了。

    谢徵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说道:“你再放一遍……还是不用了,你现在跟我去。”

    “还有什么好试的,我直接就答应了,”谢徵道,“你们那综艺不是录一集拍一集吗,我想时间应该很紧才对。”

    “我……”

    用句年轻人的话来说就是:唱的什么鬼!

    于梦颖愣了一下,回头看去,但并没有发现哪个跑步机没关。

    像邬阳这种写烂歌、唱烂歌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能做出这般高水平的曲?

    “您怎么知道这是红楼?”

    谢徵带着徐珍妮,直接闯进了会议室,把张淮拖着就走。

    “谢老师,今天又来打扰你。”

    于梦颖愣住了,这货就这么走了?

    说华夏的特工在世界上为什么不行,就是因为两个字:女色。

    “不是。”

    听到这个答案,谢徵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虽然人老了,对音乐的触觉还是没有老化。

    徐珍妮苦笑着摇了摇头,那东西去哪里找?

    不过这也正好引起了谢徵的好奇心,严格的说,是已经刻在基因里的对音乐的向往,又开始按捺不住。

    “谁?”

    不是他不能,而是见得太多了。

    “呵呵,老不老我不比你有数?”谢徵笑道,“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你这么晚还来给我泡茶?”

    她都这么主动,但邬阳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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