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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那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老师犹豫了很久,才道:“刚才陆鸢问我,\"卧槽\"是什么意思,\"妈的\"又是什么意思,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词。”

    谢长钦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头顿时一紧,一瞬间眼睛竟然有些酸涩。

    接下来几天,因为谢长钦每天放学都会被季明峰和祁婉接走,接陆鸢回家的工作就落到了谢应身上。

    “今天放学早,我带你去手语班。”

    “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老师道:“希望你们平时能多注意一下,这样对孩子的影响不好。”

    “怎么样?问完了吗?”

    [哥哥,待会儿如果你哭了,小朋友们也不会笑你的,你不用担心。]

    正想着,脑海中突然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让我休息一天,从那个地方逃走,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卧槽,老大,鸢鸢?这也太肉麻了吧?”

    她摇了摇头,看上去颇为忧愁,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伤感也只有一秒,等看见教室里几个眼熟的同学,就立即眉开眼笑,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了。

    谢长钦紧抿嘴唇,咬紧了牙,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下扯,抬手遮住了眼睛。

    车门一打开,季明峰和祁婉急匆匆走过来。

    谢长钦的情绪像是在刚才一瞬间突破防线,宣泄出来,此时平静了不少。

    被这样注视着,谢长钦竟然有些心虚,直接蹲下来道:“这件事以后不能再说了,更别能告诉大哥和二哥。”

    一瞬间,心里狂暴阴郁的念头,像是被压制住了。

    谢长钦没有多言,微微点头就走出办公室。

    不过无论他们出现的时候,有多么奇形怪状,一看见陆鸢,就会马上变得规矩,至少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思索怎么开口。

    打开手机里三人组的群。

    “我会让他们注意的。”

    他已经来过这边几次,往里面一看就是好几个熟悉的面孔,看见他纷纷咧嘴笑,露出缺了的门牙。

    群里另外两个人都在,消息刚发出去,屏幕

    谢长钦刚平复的心情差点当场裂开。

    “什么?”

    [哥哥不用上课吗?]

    “哪有把自己妈妈让给别人的?”

    陆鸢走进教室,转头看了看跟在身后的谢长钦,安慰他。

    两人渐行渐远,张莉听着两人的对话,万万没想到,小陆鸢竟然是两人之间的主导。

    她抬手捂着头,害羞又为难道:“谢先生,这样的问题,让我们也很为难。陆鸢小朋友平时在家到底是什么环境?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哥哥,如果鸢鸢找到妈妈,就分你一半吧。]

    正想着,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陆鸢偏头看着哥哥的侧脸,感觉他好像很累。

    陆鸢转头望身后看。

    短短几天,张莉就见识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直呼世界大不同。

    比谢颀唱歌还要离谱。

    陆鸢轻轻靠着哥哥的脸颊。

    刚开口,谢长钦皱了皱眉,道:“我今天想休息一天。”

    哥哥这几天放学以后,一直爸爸妈妈在一起吗?

    正想着,大腿突然被人抱住。

    等了好一会儿,没想到竟然是谢长钦先过来。

    手语老师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谢长钦面无表情,默默收回视线。

    “叠词词,恶心心。”

    陆鸢:[如果是哥哥的话,就没关系。]

    但他表面看来还算平静。

    陆鸢看着他还带着微红的眼眶。

    “没错。”

    来这边这么多次,手语老师还是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谢长钦走进去,有些紧张。

    “那是以前,今天我不忙了,所以顺利来接你一趟而已。”

    谢长钦本来已经做好了不好的打算,听见这番话,愣住了。

    “怎么了?走不动让我抱你?小胖猪。”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知道刚才陆鸢问了我什么吗?”

    现在每天一放学,陆鸢就蹦蹦跳跳地来到幼儿园门口,猜测今天会是哪个哥哥来接她。

    老师道:“没有,刚才陆鸢找我问了几个问题,我有些困惑,想找你了解一下。”

    过了一会儿再松开手,眼眶微微发红。

    “都说了,我没哭!”

    谢长钦的脚步被迫停下,低头,正好撞上小陆鸢担忧的目光。

    一边说着,却伸出手弯腰把她抱起来。

    [哥哥要进去上课吗?]

    “没错!”

    陆鸢改口:[鸢鸢还是一个有很多问号的大朋友。]

    他蹲下来仔细打量陆鸢圆乎乎的小脸蛋,故意道:“怎么?不想我来接你?”

    谢长钦:……

    不过他太忙没时间,时不时会让身边的兄弟来帮忙。

    谢长钦瞬间气急败坏。

    兄弟们各个欢欣鼓舞,每天竞争上岗。

    谢长钦头皮发麻,几乎瞬间就体会到了老师的心情,站在原地尴尬。

    心里的怨恨积压得越来越多,再也忍不下去了。

    陆鸢一脸真诚:[哥哥哭的事吗?]

    鸢鸢的妈妈很好,哥哥一定会喜欢的。

    陆鸢爽快地点了点头,走进教室。

    虽然答应了跟两人回家,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心里的阴暗面,虽然一直忍耐,但每次看到那个富丽堂皇的家,看到他们幸福的生活,谢长钦就会想起自己过去的十七年。

    陆鸢顿时欢喜,高兴地跑过去,在谢长钦身边蹦蹦跳跳。

    这些人面对陆鸢,无一不是笑成一朵花似的,一边喊小孩“鸢鸢”,反向撒娇。

    老师微微摇头,然后还是点了一下头,搞得谢长钦有些迷惑。

    虽然鸢鸢不想把妈妈分给别人,但是哥哥很难过,如果让鸢鸢的妈妈来给他当妈妈,哥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着,说着,她脸上一红,尴尬地停了下来。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陆鸢:[鸢鸢有一些话不明白,想来问老师。]

    “你解释了吗?”

    谢长钦正准备跟上去,突然被走出来的老师叫住。

    “叫这种名字,影响我大男人的影响。”

    陆鸢蹭了蹭他,眼睛水汪汪的,道:[让鸢鸢的妈妈做哥哥的妈妈,这样哥哥就有妈妈了。]

    “谢先生,你是陆鸢的哥哥,是吧?我有点事情想要问问你。”

    手语的基础沟通他早就已经学会了,但想到以后有鸢鸢在,各方面的手语不能少,多学一点也没有坏处。

    谢长钦突然觉得自己拿这孩子没办法,跟在后面问:“你不是已经学会手语了吗?怎么还经常来上课?”

    偶尔有些反差的,还会用他们壮硕的大花臂,带上一根棉花糖,或者一个冰雪女王的气球,在幼儿园门口招摇过市。

    “行叭,那哥哥带你去喝果汁……”

    说完,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谢长钦被这话吓了一跳。

    不是所有小屁孩都能像自家鸢鸢那么可爱。

    教导手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看得谢长钦莫名紧张。

    谢长钦紧抿着嘴唇,目光阴暗压抑。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推开,陆鸢规规矩矩走出来。

    果然。

    陆鸢靠着他的手臂一直没说话,来到手语教室外才下来。

    哥哥不来接鸢鸢回家,为什么会累呢?

    陆鸢微微点头,却噘了噘嘴。

    “你不是说你不是小朋友了?”

    “老师,你有什么话直说。”

    刚开始,胖子他们听见谢应喊陆鸢叫“鸢鸢”的时候,可把他们恶心坏了,还发起一阵抵制。

    谢长钦:“她说有些事不明白,想来问你。”

    “哦……好。”祁婉一愣,很快又笑了笑,有些讨好道:“没事,那我们明天再来接你,好吗?”

    他甚至想,不如干脆放弃算了,反正以前没有父母,他不是也一样过来了?

    谢长钦垂着眼眸微微点头,继续往前走。

    “我还不知道,长得萌还能导人向善……”

    “我抱着你走可以了吧?”

    陆鸢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哥哥,别哭。]

    “是鸢鸢出什么事了吗?”

    谢长钦:【刚才手语老师叫我进去,说鸢鸢问了她几个问题。她问老师,“他妈的”、“卧槽”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们就被同化了,一口一个鸢鸢,叫得格外亲切。

    “去啊,进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学的。”

    [问了,但老师没有回答,鸢鸢还是一个有很多问号的小朋友。]

    老师想起刚才陆鸢带着疑惑、充满求知欲的小眼神,感觉整个人都懵逼了。

    谢长钦微微点头,把她送进去之后,站在门口等着。

    “谁哭了?你哥我还没有这么脆弱。”

    陆鸢摇头:[不是,可是哥哥不是说,最近不能来接鸢鸢的吗?]

    谢长钦咬牙。

    看了看正在里面上手语课的陆鸢,脑海中浮现出刚才老师说的话,回想起来还是一阵沉默。

    “长钦,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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