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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没想到,那天被雨淋得脏兮兮,浑身沾着泥土的小女孩,收拾干净之后竟然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新旧交错重叠,在孩子细嫩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此时看见小孩的目光,心里一下软得跟什么似的。

    找个屁股,把人打成那样的父母,找到也要打死!

    谢应哪知道这个?

    手臂上没了小孩撒娇的摇晃,谢应有些不悦地看着始作俑者。“不是,怎么了?”

    “人是我带过来的,你们不让我带走,想干什么?你看她自个就愿意跟着我,等回去之后,我会帮她找到家里人,送回去的。”

    医生:“不是不是,我们检查过了,这是先天性的。”

    谢应眉头抖动了两下,按捺着收拾的冲动,走过去朝沙发上不知道谁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

    而且她记得的,那天她在雨里疼的时候,是这个大哥哥把她抱起来,肯定是他陆鸢送到医院的!

狐狸无奈:“大哥,前两天才发生的事,你就忘了?”

    把电话那头的护士吓了一跳。

    “什么不能说话?”

    护士话还没说完,谢应就直接撂下了电话,转头看向正在客厅疯玩的几个小弟,想找个人去医院接人。

    手臂被女孩扒拉着,就像是碰着了一块软和的棉花糖。

    在梦里,他们一直住在一个叫孤儿院的地方,后来这个大哥哥和一些看上去很凶的人做朋友,做了很多坏事,最后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谢应对她的眼睛记得十分清楚。

    谢应一把接过电话,粗声粗气问:“人还活着吗?”

    “谁干的?”

    谢应攥紧拳,仔细回忆那天的情形。

    当然,留的是狐狸的电话。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软,这么可爱的玩意儿。

    真麻烦。

    [不要做坏事,不然警察叔叔又会来找你的。]

    没错,他当时就应该反应过来的。

    这几天小陆鸢经常做梦,梦里有三个大哥哥,眼前这个大哥哥就在里面。

    她满心疑惑,可很快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不清楚,这需要询问孩子,不过因为她不能说话,什么也……”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跨上摩托车,风驰电掣冲到医院。

    谢应:“我不是她监护人,我不认识她。”

    小陆鸢歪头。

    稳了稳心神。

    妈妈的什么?

    听见这句话,陆鸢连忙摆手。

    这语气,活像是上级领导来听报告的。

    [大哥哥,你不要和坏人做朋友,陆鸢来做你的朋友。]

    “医生,我把病人带过来了。”

    “她明天就要出院了,之前是你们把孩子送到医院的,你们认识她的家人吗?能不能联系他们来接孩子出院,顺便办手续。”

    “说吧,什么事?”

    [妈的!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可爱吗!]

    医生和护士都吓得一哆嗦。

    他可不想医院有事没事来骚扰他。

    陆鸢想起自己做的梦,着急地抬手比划。

    一串声音毫无预兆地传入耳中。

    “既然你是病人的监护人,有些事情我们必须……”

    谢应习惯了这样的画面,直接找到住院部的护士。

    “她说什么呢?”

    不过他做事向来有始有终,也不能直接把孩子丢在医院不管。

    医生:“是、是啊,你不知道吗?”

    一凑近就知道了。

    心想着孩子肯定要被吓坏了。

    得去巡场。

    他接过照片看了看,照片中是女孩的背、手臂和大腿,上面能依稀看见红痕,像是用什么东西抽出来的。

    [陆鸢喜欢你,陆鸢把房间让给你住,不要去住小房子。]

    [大哥哥……]

    还撒娇地轻轻晃了晃。

    “明天我没时间。”

    眼睛更是闪闪亮亮地看着他。

    医生:……

    比谢应小时候在孤儿院,同班女孩玩的那个脏娃娃可好看太多太多了。

    “不过有些事,我们还是觉得要告诉你。”说着,医生拿出几张照片,道:“这个孩子,似乎被人虐待过,身上能看出一些伤痕。”

    [大哥哥!太好了,你没事,我在河边等了你好久。]

    粗狂的身材,极力挤出的笑容,蒲扇一样的大手忽煽着,活像电视里拐带小孩的大坏人。

    他就路上随便捡了一个孩子,啥也不知道。

    闻言,谢应沉默着不说话,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他在一个比陆鸢卧室还要小的房间里,住了好久好久,最后出来的时候头发都白了。

    女孩躺在地上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大哥哥和她这几天梦里见到的一个哥哥,长得一模一样!

    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是因为什么,才不能说话的?是不是因为淋雨?还是以前被虐待?”

    谢应一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捏在手上琢磨了会儿,还是没点。

    这态度太像□□老大,下面随时可能会接一句——还活着就再弄死!

    印象可太TM深刻了。

    是大哥哥!

    谢应看得一头雾水,可是看小孩着急的模样,却又心头一紧。

    就是那天下雨,他救回来的孩子。

    干脆自己拿了车钥匙,转身朝外面走去。

    没有人跟他玩,也没有人喜欢他,最后大哥哥跳进河里……

    那比大腿还粗的胳膊,估计一下就能把小孩拍在地上。

    护士对他印象深刻,被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一缩,小声道:“那个……我们说好的是明天出院……”

    只是可惜后来结拜的两个二傻子,一个比一个独立,根本不需要他管,让他十分怄气。

    [长成这样,一看就不是坏人。]

    一个个都不中用!

    “大白天你喝你妈的酒啊!给我收拾干净了!”

    谢应眉峰拧紧,目光阴沉沉的。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现在正是中午,一进医院,不少人看见他彪悍的外形,都纷纷吓得绕道走。

    谢应眉心皱得更紧,再开口时,语气竟然变得有些慌乱。

    谢应在她扑上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就石化不敢动了。

    那小女孩还穿着医院白色的病号服,有些宽松,衬托得她更加瘦小,但是一双眼睛乌黑圆溜,正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说着,挣扎了一下,想要去找谢应,一脸的急切。

    自认今天还算有礼貌,怕个屁啊!

    “谢先生,您是孩子的监护人吗?”

    他仔细描述了那天的情况,谢应才想起自己当时把人送去医院的时候,顺手留了个电话。

    和她之前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正要安慰,没想到陆鸢咧嘴冲着谢应露出一个甜笑,似乎一点也不怕他凶恶的模样,迅速跑过去,一把抱住谢应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

    “那好吧,不过你得登记一下数据,赶快把人送回家去。”

    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想:

    护士紧张道:“如果你不是监护人的话,我们不能把人交给你。”

    不过想到刚才看过的照片,还有医生说的那番话,谢应心头一沉。

    走到医生办公室,护士就一溜烟跑了。

    闻言,谢应脸色微变,身体坐直了。

    他一皱眉,粗狂的五官更显得凶神恶煞,吓得护士迅速妥协:“我、我先带你去找医生,病人马上就过来。”

    可放眼看去,到处乌烟瘴气,满地都是垃圾,有几个还喝高了,正对着天花板傻笑。

    紧接着,女孩脸上泪混着雨水落下,乖巧又坚韧的目光,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门推开,刚才给谢应带路的护士拉着一个小女孩走进来。

    不是!

    然后和谢应的视线对上。

    医生被他身上咻咻往外冒的冷气惊到,往后退拉开距离。

    医生和护士也不懂,但看见陆鸢这么靠近他,连忙把人拉回来,生怕谢应动手。

    谢应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是院里的老大,他没有亲人,十分享受被人依赖的感觉。

    “三天前我送来个小孩,你们让我来接人,人呢?”

    因为这几天在梦里,陆鸢一直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来跑去,此时一见面,顿时感觉十分亲切。

    “过来。”

    不过他声如洪钟,严肃起来的时候颇有几分震慑力,唬得医生和护士心中动摇。

    什么是“妈的”?

    大哥哥不是坏人!

    谢应皱眉:“我不是说了,我明天没时间。”

    谢应跟在她后面往里走,看着护士哆哆嗦嗦的模样,心里更加不耐烦。

    真好闻。

    见小女孩还在打量自己,想到自己模样不讨喜,怕吓着她,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用自己力所能及,最温和的语气道:“小屁孩,命挺大啊。”

    医生:???

    “现在?可是现在还……”

    谢应皱着眉。“今天吧,我现在去看看。”

    家人?

    护士:……

    谢应不屑,随手把狐狸的名字和电话又填了上去,然后朝小孩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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