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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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阳叹气。
“真的？”宁致平问。
记忆变得清晰，江珩的心脏剧烈跳动。
“你身体弱，这些都是平时常吃的药。还有上次大夫开的草药，等到了那边安顿下来，自己学着煎。”常芳泽告诉宁荞煎药的方法，怕她记不住，又特地找了纸笔打算记下来。
敢情到最后，整个大院所有人都见过他妹夫。
“他已经出任务去了，赶最后一班火车。反正明早去海岛，你就差这么一会儿？”
宁致平笑道：“出任务又不全是上战场，这回江珩去临战训练。”
皎洁月光洒下，她娇娇小小的，眸光清澈地望着他。
“看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他。
宁荞想笑，心中却又淌过暖意。
江珩不自然地将目光从宁荞那儿收回：“话多。”
焦春雨的动作慢悠悠的，跟着他出门。
-
此时此刻，宁致平一眼看见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就露出笑容。
他将厨房里剩下的活儿交给常芳泽，出来和未来女婿说说话。
-
可大概是之前没抱希望，今天江珩抽时间突然出现，就更让人感受到被重视的惊喜。
小梁小声提醒：“江营长，您别光看，说几句啊！”
“小妹，你听。”
“江珩来了，招待未来女婿嘛。”焦春雨笑道。
宁阳“腾”一下坐起来：“你们怎么没来喊我？”
一次又一次的道别。
宁致平每年都会与江家通信，对江珩的情况较了解。只是说来惭愧，老爷子一直将两家的娃娃亲记在心上，而他，则是想着等闺女长大，好好和人家道个歉，和平取消婚约。毕竟江珩入伍，到进入军校，再逐级上升，短短几年间已经有了让家属随军的资格，他哪舍得闺女嫁到大老远去。
夫妻俩骑一辆二八大杠，她坐后边，环着丈夫的腰。
“江营长——”
江珩的望向车窗外，宁荞的方向。
常芳泽和宁致平亲自将江珩送到大院门口。
索性挥了挥，和他道别。
“前面就是我家了。”
宁荞的手扒拉着厨房门，脑袋往外凑了凑。
然而没想到，兜兜转转到最后，这从前被当成玩笑话的婚约，居然成真。
“来不及了！”
常芳泽挽着爱人的臂弯，往回走。
常芳泽失笑：“你爸是在旁敲侧击提醒他呢。”
“比下乡日晒雨淋强多了。”
大院里众人就这么远远望着宁荞对象的背影。
“不会的。”宁荞说。
闺女这架势，像是催着人家走。
“可惜你晚上没来吃饭。”焦春雨说，“爸做了他的拿手菜。”
宁荞落在后边，听父母聊着，脑海中也开始描绘起自己一点一滴的将来。
宁阳目瞪口呆：“那男的回去了？”
第一次见面，虽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但她对江珩有好感。直觉告诉她，他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不会来虚的。
组织上安排的任务不能推托，更不应推托，宁致平和常芳泽都能理解。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等宁荞到了西城，静心等待，双方总能碰面。
但如今，看见他本人，并面对面和他交谈过之后，悬而未决的心情终于变得平静。
“今天做了拿手菜，特地用来招待你的。不过平时啊，家里也都是我做饭。”
多登对啊。
被使唤去泡茶时，宁荞小声对嫂子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爸的亲儿子呢。”
焦春雨失笑，深以为然，却在竖起耳朵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睁大眼睛。
之前毕竟没见过江珩本人，所有的印象来自于早年的见面，以及江老爷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宁致平和常芳泽始终惴惴不安，只是没有在闺女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江珩被宁荞带着进屋时，厨房里飘来香味。
幸好没跟着去，他可见不得小妹哭。
在这个大院里，上了年纪还能这么腻歪的俩口子并不多。夫妻俩感情好，也不怕人家指指点点，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时间长了，就连大院的老门卫都见怪不怪。
夫妻俩：……
索性不找吃的了，拿一件衬衫，扣好纽扣之后拉着媳妇往外跑。
“懒得出门，就不特地跑一趟了。”他接过妻子脱下的外套挂好，随口问，“什么大日子，爸亲自下厨？”
那男的？
“海岛是远，但气候好，一年四季没有太冷的时候。”
等到了家里，宁阳没精打采地抬起眼：“中午安慰小妹了吗？”
经过国营饭店，焦春雨指了指里边：“走，陪你去吃香辣牛肉面。”
常芳泽和宁致平目送军车驶远。
宁荞和焦春雨还没见宁致平对谁这么和蔼热情过，一个劲喊着“孩子”，很热络。
焦春雨“嗯”一声：“还给她安慰哭了。”
手举在耳边，是放下也不是，不放更尴尬。
心头大石已经放下，夫妻俩聊起江珩。
宁阳说：“现在回我爸妈那儿一趟。”
一想到明早宁荞就要离开，宁阳就没胃口，到现在才觉着饿，去厨房找吃的。
“叔叔，您放心。”江珩秒懂，温声道，“我明白的。”
宁荞也跟着。
这事大了，宁阳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问了一遍。
对女婿好，是因为深知将来无法时时刻刻庇护着闺女，只盼着女婿能多多心疼宁荞。
宁致平顿时舒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
为短短几个小时的露面，打乱他先前的所有安排，这份心意是可贵的。
宁荞拦住她：“妈，你跟我说过好几遍啦。而且我平时看你煎，早就已经学会了。”：，，
他猛地倾身探出窗，手摁着车窗框，手背上青筋浮现。
好气派，想再摸一摸车轱辘！
他俩满面笑容，那眼神的意味也很分明，大概是笑她刚见过对方一面，就开始为他说话了。
她的身影变得小小的，目光始终追随。
宁致平愈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小梁一抬头，对上江营长冷峻的眸光，立马缩了缩脖子：“不看了！”
“总不能让爱人和闺女干吧，多辛苦。”
宁致平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听见声响，手往围裙上搓了搓，迎上前去。
“这孩子话不多，但很实在。我本来都还没好意思问他有多少津贴，没想到他全都跟我说明白了。”常芳泽笑道，“大概是怕我不放心，津贴、补助，还有大院里的情况，都说得清清楚楚。还说存折都可以上交给我们荞荞，不会留在自己身边呢。”
这一幕无比熟悉，仿佛曾几何时，他每回出任务，都是被她这样送出清安军区的家属院。
小梁发现江营长不像在岛上时那样不近人情，胆儿更大了，笑眯眯看他俩。
小姑娘脸皮薄，夫妻俩也不拿她打趣了，继续聊自己的。
“再加上部队有食堂，荞荞连饭都不用学着做，每天都吃现成的。”
-
“像是扫地洗衣服这种脏活，我也干，儿子成家搬出去后，家务的压力就大多了。”
可宁荞就是这样想的。
微风吹过，发丝飞扬起来，宁荞用手捋到耳后，不经意之间又与他对视。
“江营长！”
孩子们也顾不上玩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院外的军车吸引。眼看着对方长腿一迈，蹬上副驾驶的位置，可羡慕了。
杂七杂八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宁荞听母亲的话，再检查一遍。
即便是板上钉钉的婚事，江家却没有丝毫的怠慢，与林厂长一家的傲慢完全不同。
她话音落下，父母都转头看过来。
气氛被这么一烘托，江珩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
就他一个人没见过。
夫妻俩对江珩如此满意，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前两天江老爷子多次表达自己的歉意，是因为都到了结婚的节骨眼上，他孙子却没办法来安城，是千不该万不该。
爸爸平时可没这么勤快。
这顿饭吃完之后，焦春雨就先回家了。
“不知道真假，反正目前看来是挺有诚意的。”常芳泽说，“总不至于是骗我的吧？”
宁荞等了好久，常芳泽仍在对江珩念叨着，说着让他出任务时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宁荞和焦春雨交换眼神，都是目瞪口呆。
晚饭后的大院最热闹。
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客厅里，父亲温厚的声音传来。
宁荞被爸妈的眼神盯得脸颊红红的，闷声道：“笑什么呀。”
“军属大院环境和设施都不错，荞荞要买什么都方便，在家里歇着的时候，看看大海，心情也好。”
焦春雨：……
不少人在院子里散步，经过两个小年轻边上时，不由露出满脸姨母笑。
除了生活所需的日用品、衣裳和书之外，常芳泽还给她理了一些药品。
] 宁阳叹气。
“真的？”宁致平问。
记忆变得清晰，江珩的心脏剧烈跳动。
“你身体弱，这些都是平时常吃的药。还有上次大夫开的草药，等到了那边安顿下来，自己学着煎。”常芳泽告诉宁荞煎药的方法，怕她记不住，又特地找了纸笔打算记下来。
敢情到最后，整个大院所有人都见过他妹夫。
“他已经出任务去了，赶最后一班火车。反正明早去海岛，你就差这么一会儿？”
宁致平笑道：“出任务又不全是上战场，这回江珩去临战训练。”
皎洁月光洒下，她娇娇小小的，眸光清澈地望着他。
“看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他。
宁荞想笑，心中却又淌过暖意。
江珩不自然地将目光从宁荞那儿收回：“话多。”
焦春雨的动作慢悠悠的，跟着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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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宁致平一眼看见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年轻人，就露出笑容。
他将厨房里剩下的活儿交给常芳泽，出来和未来女婿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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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概是之前没抱希望，今天江珩抽时间突然出现，就更让人感受到被重视的惊喜。
小梁小声提醒：“江营长，您别光看，说几句啊！”
“小妹，你听。”
“江珩来了，招待未来女婿嘛。”焦春雨笑道。
宁阳“腾”一下坐起来：“你们怎么没来喊我？”
一次又一次的道别。
宁致平每年都会与江家通信，对江珩的情况较了解。只是说来惭愧，老爷子一直将两家的娃娃亲记在心上，而他，则是想着等闺女长大，好好和人家道个歉，和平取消婚约。毕竟江珩入伍，到进入军校，再逐级上升，短短几年间已经有了让家属随军的资格，他哪舍得闺女嫁到大老远去。
夫妻俩骑一辆二八大杠，她坐后边，环着丈夫的腰。
“江营长——”
江珩的望向车窗外，宁荞的方向。
常芳泽和宁致平亲自将江珩送到大院门口。
索性挥了挥，和他道别。
“前面就是我家了。”
宁荞的手扒拉着厨房门，脑袋往外凑了凑。
然而没想到，兜兜转转到最后，这从前被当成玩笑话的婚约，居然成真。
“来不及了！”
常芳泽挽着爱人的臂弯，往回走。
常芳泽失笑：“你爸是在旁敲侧击提醒他呢。”
“比下乡日晒雨淋强多了。”
大院里众人就这么远远望着宁荞对象的背影。
“不会的。”宁荞说。
闺女这架势，像是催着人家走。
“可惜你晚上没来吃饭。”焦春雨说，“爸做了他的拿手菜。”
宁荞落在后边，听父母聊着，脑海中也开始描绘起自己一点一滴的将来。
宁阳目瞪口呆：“那男的回去了？”
第一次见面，虽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但她对江珩有好感。直觉告诉她，他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不会来虚的。
组织上安排的任务不能推托，更不应推托，宁致平和常芳泽都能理解。反正也不差这几天，等宁荞到了西城，静心等待，双方总能碰面。
但如今，看见他本人，并面对面和他交谈过之后，悬而未决的心情终于变得平静。
“今天做了拿手菜，特地用来招待你的。不过平时啊，家里也都是我做饭。”
多登对啊。
被使唤去泡茶时，宁荞小声对嫂子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爸的亲儿子呢。”
焦春雨失笑，深以为然，却在竖起耳朵听见他们的对话之后，睁大眼睛。
之前毕竟没见过江珩本人，所有的印象来自于早年的见面，以及江老爷子那边传来的消息，宁致平和常芳泽始终惴惴不安，只是没有在闺女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江珩被宁荞带着进屋时，厨房里飘来香味。
幸好没跟着去，他可见不得小妹哭。
在这个大院里，上了年纪还能这么腻歪的俩口子并不多。夫妻俩感情好，也不怕人家指指点点，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时间长了，就连大院的老门卫都见怪不怪。
夫妻俩：……
索性不找吃的了，拿一件衬衫，扣好纽扣之后拉着媳妇往外跑。
“懒得出门，就不特地跑一趟了。”他接过妻子脱下的外套挂好，随口问，“什么大日子，爸亲自下厨？”
那男的？
“海岛是远，但气候好，一年四季没有太冷的时候。”
等到了家里，宁阳没精打采地抬起眼：“中午安慰小妹了吗？”
经过国营饭店，焦春雨指了指里边：“走，陪你去吃香辣牛肉面。”
常芳泽和宁致平目送军车驶远。
宁荞和焦春雨还没见宁致平对谁这么和蔼热情过，一个劲喊着“孩子”，很热络。
焦春雨“嗯”一声：“还给她安慰哭了。”
手举在耳边，是放下也不是，不放更尴尬。
心头大石已经放下，夫妻俩聊起江珩。
宁阳说：“现在回我爸妈那儿一趟。”
一想到明早宁荞就要离开，宁阳就没胃口，到现在才觉着饿，去厨房找吃的。
“叔叔，您放心。”江珩秒懂，温声道，“我明白的。”
宁荞也跟着。
这事大了，宁阳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问了一遍。
对女婿好，是因为深知将来无法时时刻刻庇护着闺女，只盼着女婿能多多心疼宁荞。
宁致平顿时舒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
为短短几个小时的露面，打乱他先前的所有安排，这份心意是可贵的。
宁荞拦住她：“妈，你跟我说过好几遍啦。而且我平时看你煎，早就已经学会了。”：，，
他猛地倾身探出窗，手摁着车窗框，手背上青筋浮现。
好气派，想再摸一摸车轱辘！
他俩满面笑容，那眼神的意味也很分明，大概是笑她刚见过对方一面，就开始为他说话了。
她的身影变得小小的，目光始终追随。
宁致平愈发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小梁一抬头，对上江营长冷峻的眸光，立马缩了缩脖子：“不看了！”
“总不能让爱人和闺女干吧，多辛苦。”
宁致平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听见声响，手往围裙上搓了搓，迎上前去。
“这孩子话不多，但很实在。我本来都还没好意思问他有多少津贴，没想到他全都跟我说明白了。”常芳泽笑道，“大概是怕我不放心，津贴、补助，还有大院里的情况，都说得清清楚楚。还说存折都可以上交给我们荞荞，不会留在自己身边呢。”
这一幕无比熟悉，仿佛曾几何时，他每回出任务，都是被她这样送出清安军区的家属院。
小梁发现江营长不像在岛上时那样不近人情，胆儿更大了，笑眯眯看他俩。
小姑娘脸皮薄，夫妻俩也不拿她打趣了，继续聊自己的。
“再加上部队有食堂，荞荞连饭都不用学着做，每天都吃现成的。”
-
“像是扫地洗衣服这种脏活，我也干，儿子成家搬出去后，家务的压力就大多了。”
可宁荞就是这样想的。
微风吹过，发丝飞扬起来，宁荞用手捋到耳后，不经意之间又与他对视。
“江营长！”
孩子们也顾不上玩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大院外的军车吸引。眼看着对方长腿一迈，蹬上副驾驶的位置，可羡慕了。
杂七杂八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宁荞听母亲的话，再检查一遍。
即便是板上钉钉的婚事，江家却没有丝毫的怠慢，与林厂长一家的傲慢完全不同。
她话音落下，父母都转头看过来。
气氛被这么一烘托，江珩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
就他一个人没见过。
夫妻俩对江珩如此满意，还有个重要的原因。前两天江老爷子多次表达自己的歉意，是因为都到了结婚的节骨眼上，他孙子却没办法来安城，是千不该万不该。
爸爸平时可没这么勤快。
这顿饭吃完之后，焦春雨就先回家了。
“不知道真假，反正目前看来是挺有诚意的。”常芳泽说，“总不至于是骗我的吧？”
宁荞等了好久，常芳泽仍在对江珩念叨着，说着让他出任务时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宁荞和焦春雨交换眼神，都是目瞪口呆。
晚饭后的大院最热闹。
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客厅里，父亲温厚的声音传来。
宁荞被爸妈的眼神盯得脸颊红红的，闷声道：“笑什么呀。”
“军属大院环境和设施都不错，荞荞要买什么都方便，在家里歇着的时候，看看大海，心情也好。”
焦春雨：……
不少人在院子里散步，经过两个小年轻边上时，不由露出满脸姨母笑。
除了生活所需的日用品、衣裳和书之外，常芳泽还给她理了一些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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