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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烫吗?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里,轻而易举捕捉到了商从洲的身影。

    “哪有,又不是我和他的照片,是我们——”沈以星指着自己和身边的书吟,“和陈知让的合照。”

    商从洲以后……也会谈恋爱的吧。他这样温柔的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呢?

    在倒数声里。

    说话间,沈以星已经举起相机。

    拍完后,商从洲又被另外的人叫去拍照,分外忙碌。

    “已经拍过了。”沈以星轻哼了声,“而且他是我哥,每天都能见到的人,有什么好拍的?”

    书吟不贪心。

    她看着成像的相纸,一男一女,并肩站着。

    “没什么好拍的,不也拍了吗?”

    书吟听见她心里的声音。

    难受。

    面对每一个拍照询问,他都是不厌其烦的答应。

    ——商从洲。

    相纸缓缓吐出来。

    沈以星倒计时:“看镜头,笑一下。”

    书吟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周遭人群好似幻影,纷扰与她无关。

    ——你好。

    从此以后,风雪天晴,我都会记得这一天。喜欢你时,万籁俱寂,唯有书吟。

    充楞间,商从洲走到她身边。

    难受吗?

    其实解冻很简单,用滚烫的热水从头到尾的浇灌一遍就好。烫到钢管都发烫的程度,冰块就会融化了。

    书吟没接着往下想了。

    ——我是书吟。

    换来的,是沈以星拉着她手腕,她拨开茫茫人群,说:“走啦,去找商从洲合照去。”

    女生姿势僵硬,双肩紧贴着身子,好在脸上的笑还算自然;男生站姿笔挺,眉眼间尽是意气风发。

    她豪气地说:“我有很多相纸,别给我省钱。”她从相机那边歪了下头,示意站在一边的书吟,“同桌,和商从洲站近一点,我先给你俩拍张照。”

    而沈以星也和她认识的学长学姐们拍照。

    书吟仰头,猝不及防,撞上一双清邃的眸子。

    -

    “三,”

    “咔嚓——”一声。

    商从洲揶揄她:“不找你哥拍?”

    她试图语调轻松地说:“我也想找商从洲拍一张照片。”

    十来岁的时候,谈及未来,怀揣幻梦,天真又纯粹。

    闻言,商从洲眉梢轻挑,笑:“所以,是‘你们’和我合照吗?”

    书吟留在原地。

    商从洲在校期间任职学校学生会主席一职,性格好,人缘好,找他拍毕业合照的人,数不胜数。有同届的,也有许多学弟学妹。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人影幢幢,他站在人群中,背影傲然孤绝。可是书吟知道,他脸上一定带着微末的笑。

    “一。”

    直到,他看见两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

    快门按下。

    或许,也是他们最后一张合照。

    烫。

    觉得人生应当是一张试卷,答卷上写着,读书,成家,生子。

    可她的呼吸还是干脆的,每一寸吐呐都利落。

    他们隔着两个拳头左右的距离,疏离又安全的社交距离。

    她不敢往下想。

    “二,”

    画面定格。

    书吟接过,空白的相纸,需要等一会儿才会显现。等待的时间里,她拿起拍立得,给沈以星和商从洲拍照。

    “没呢,我先给你俩拍。”

    热水仿佛浇遍她全身,她全身蔓延着热意,并非是身体上的热,而是血脉涌动的沸腾,是心脏发出的磅礴声,是勇气奏响的赞歌。

    喉管像是寒冬天里堵塞的水管,水龙头打开,只能滴落一两滴水,剩下的全数堵在管道里,不论怎样强硬,都无法挤出一滴水来。

    商从洲看向镜头:“这样可以吗?”

学,大学之后,说不准我们各自成家立业,哪还会有什么机会见面啊?”

    他加重了“你们”二字。

    像是一颗石子,砸入清澈见底的清潭里。溅起她心里,碧波万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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