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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她醒得太晚。
宋颜恍惚地看着她的笑容，尽力收起困惑的表情，连忙点头：“好，好，吃饭！”
怕迟烟有事找不到她，也不敢出门，只能翻着软件点外卖。
早先觉得他和程祁森有些相像，如今看来，却顿觉天差地别。
她的胸口塞着迟玉的照片，想让姐姐亲眼看看，这个人终于死了。
忽听见周姨一声凄厉的低嚎，黎妙也抱住双肩颓然地蹲了下去。
葬礼结束，迟烟走出墓园，看见宋颜的车等在不远处。
他无声凝视着迟烟。
大概是从什么正式的工作照上拓下来的，表情正式而严肃，没有笑意。
迟烟的眼睛没红没肿，表情也淡淡的，如同往常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率先出门的医生脸上。
程唤匆匆赶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不由放缓。
爱了七年的人是害死姐姐的间接凶手，还虚伪恶心地瞒天过海，哄骗迟烟的感情多年，以爱之名道德绑架，禁锢迟烟的自由。
宋颜彻底放心下来，吃着菜跟她闲聊。
“对了，这些天太忙，我忘了告诉你，霏姐新ep和国外一个顶级制作团队合作，深域安排了几个骨干一同出国，为期三个月不等，所以我需要出差一段时间。我想好了，派派先让隋野那家伙养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有伙伴一起玩，比咱俩强。”
医院穿堂风又阴又冷，她看着迟烟苍白的小脸，恨不能将程祁森抽筋扒皮，碎尸万段，可是迟烟音调平稳，神情漠然，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葬礼结束的那个下午，迟烟在房间里睡了许久。
程祁森死了。
不知怎么，看她这样，宋颜有些鼻尖泛酸。
他这样的人，就该不得善终。
既然迟烟很快恢复如常，宋颜也不愿在她面前再提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不行啊……我不会说外语，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只认识你一个，我会很闷很闷的。”
秋风忽起，掀起浓黑色大衣敞开的衣角，撩起他额前的短发，露出流畅而冷峻的面部线条。
黎妙的话犹在耳畔，迟烟懒得解释往日种种，木然收回视线，透过雨幕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如流动的黑河，缓缓流向程祁森的墓地旁。
迟烟摇头：“你去工作，我在会影响你的。”
宋颜笑，翻出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
抢救室门前红灯长明。www.nianhua.me
“迟小姐！”
从初遇开始，一幕幕，一段段，甜蜜的，痛苦的……漫长七年，一瞬而过。
迟烟垂眸看周姨一眼，看那双已经不太清澈的眼中有着茫然和犹疑，大概是在想她为什么面对程祁森的死是这样的态度。
曾经所有被粉饰太平的残酷现实，在今日彻底暴露。
周姨双眼含泪，满面焦灼地走来走去，祈祷着程祁森能平安无事。
脸上布满岁月痕迹的女人眼中含泪，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落下一声哀叹：
“迟小姐……您还回来吗？您养的花，还有鱼，正在喂着……”
迟烟浑身一抖，抬眼时，却是从未见过的漠然。
她说完，迟烟戳土豆丝的动作停了一瞬，没有抬眸，语气绵软又坚定，就像平日里跟她撒娇时那样，赖着嗓子说：
直到最后，画面彻底隐入黑暗。
直到临近饭点，穿着睡衣的迟烟推门出来，将站在门前准备敲响房门的宋颜吓了一跳。
迟烟眯起眼睛，缄默地看着抢救室的方向，耳边突然响起不绝于耳的嗡鸣声。
酸的甜的辣的咸的……但凡迟烟喜欢的菜系每样各点一份，如果实在吃不下，还有淡口的甜品备着，只要不饿着，就算吃一点点也是好的。
“他巴不得呢。”宋颜很快摆手，“他家那只边牧喜欢派派喜欢得不得了，再说了，他家那么大地界，别说两只狗狗，就是养二十只也绰绰有余。”
迟烟点点头，夹起一根土豆丝戳了戳。
无人知道，她今天会出现，不是为了送他一程。
她迅速收回手，下意识观察她的表情，却见她姿态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微微弯起嘴角：“睡饱了，准备吃晚饭？”
程祁森去世当晚，迟烟将这些年的被掩盖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多吃点，一会儿还有你爱吃的甜品。”
司机李师傅无声地攥紧拳心。
“程先生少年时期失去父母，青年时期失去唯一的兄弟，小程先生性子古怪，程先生人到中年最亲近在乎的人莫过于您了……”
“姐姐，对不起，时至今日才懂得你最后那个眼神的含义，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能再理智一点，再决绝一点……”
“你做的很好。”
原来这些年他缺席的故事如此之多，可怜人也不只他一个……
周姨陪着迟烟站在队伍的最末尾。
“……”
“不会影响的，我不工作的时候可以陪你，而且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不过是个自私到极点的恶魔罢了，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何必要再耿耿于怀。
她冷漠地看着，想起程祁森临死前还带着她离家未归的气愤，使得那样一个能忍的人居然发狂砸了满屋的东西。
车窗降下，宋颜的神色透着担忧。
迟烟认真地看着视频，目光跟着奔跑的小狗移动，像是要努力看清它的样子。视频看完，她轻声问：“会不会给隋野添麻烦？”
唯独一双瞳仁黑而莹润，认真看人时，总觉得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迟烟的敌意消散，轻轻颔首，收回视线看向周姨，声音轻而淡，仿佛又恢复往日温柔：
“会回去的。”
宋颜忽地想到一件事：
她说着，伸手捏捏迟烟的脸，“至于你呢，你就跟我一起去国外，换个环境，就当散散心。怎么样？”
宋颜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快，但是左想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程唤缓缓迈步走近周青芳，飘远的目光仍未收回，清冽的声线在淅沥雨声中响起：
她身后，程唤撑伞伫立。
程唤全程敛眸，蒙蒙的雨幕中看不清他是什么情绪。
甚至，比往常还要自然。
“祝我们都不要再遇见这样的人。www.huanxue.me”
谁曾想迟烟居然乖乖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得很香，比平时的饭量还要好。
车身很快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黎妙没有出现之前，她还觉得懊悔，如今一看，真是最让人痛快的报复。
宋颜无言地握住了她的手，设想着究竟对一个人有多大的失望，才足以让她面对死亡没有一丝波澜。
数不清的生面孔穿着黑色的正装来为程祁森吊唁。
/
最怕此刻的平静只是假象，因为越是静谧的海面，越有可能深藏着能轻易将人吞噬的汹涌暗流。
四周空气仿佛有片刻凝滞。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不多时，石碑镌刻的墓前只剩下满地被雨水浇透的残花败叶。
身后响起周姨匆忙的声音，迟烟回头，周姨已经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试探地问：
程唤神色复杂地看着迟烟，迈步靠近，将手中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想通这点，宋颜心中忧虑的大石头便放了下来，她夹起迟烟最喜欢吃的西兰花放进她的碗里，欣慰道：
宋颜几次站在门口踌躇，担心她，却又怕打扰她休息。
周姨松口气，连连应声，这才放心地目送迟烟离开。
只有迟烟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握着迟玉的照片，脸上毫无表情。
宋颜迅速被击败，也是因为看到迟烟已经恢复往日神采，索性就不再强求：
就在这时，抢救室红灯跳灭，冰冷的大门缓缓开启。
原来今天下午，这个女人不仅找了他，还找了迟烟。
周姨慌忙走过去，还未询问，医生便无声地摇了摇头。
迟烟微笑，向往常一样轻轻朝她挥挥手，而后迈步朝她走去。
/
仪式结束，人潮汇聚又离散。
程唤语噎。
视线不经意扫过靠着墙壁捂住双眼的黎妙，他霎时明白过来。
七年一梦，不过是场弥天大谎。
迟烟将手抚上胸口处，轻轻呢喃：
/
没有也好……
她都做好了迟烟会吃不下饭的准备，厨艺不好，跟着网络教程熬了一下午的养生汤，最后满嘴苦味，只好倒了。
眼前似乎无数有关于程祁森的片段错乱闪现。
“那好吧，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迟烟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食物，与往常无异。
迟烟撑着伞脚步缓缓地靠近墓碑，身后周姨想要跟上，被程唤拦住去路，只能远远同他等在一旁。
迟烟说完，用好看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本以为最难过，最不能接受的人是她，可她似乎格外的平静。
“派大人已经在隋野家里玩得乐不思蜀，估计连我们俩是谁都忘了。”
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渗出来。
葬礼那天，寻城潮湿的九月，下了很大一场秋雨。
灰色的墓碑上放着程祁森的黑白照。
聊了几句，迟烟问：“派派现在怎么样了？”
] 可惜她醒得太晚。
宋颜恍惚地看着她的笑容，尽力收起困惑的表情，连忙点头：“好，好，吃饭！”
怕迟烟有事找不到她，也不敢出门，只能翻着软件点外卖。
早先觉得他和程祁森有些相像，如今看来，却顿觉天差地别。
她的胸口塞着迟玉的照片，想让姐姐亲眼看看，这个人终于死了。
忽听见周姨一声凄厉的低嚎，黎妙也抱住双肩颓然地蹲了下去。
葬礼结束，迟烟走出墓园，看见宋颜的车等在不远处。
他无声凝视着迟烟。
大概是从什么正式的工作照上拓下来的，表情正式而严肃，没有笑意。
迟烟的眼睛没红没肿，表情也淡淡的，如同往常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率先出门的医生脸上。
程唤匆匆赶来，看见这一幕，脚步不由放缓。
爱了七年的人是害死姐姐的间接凶手，还虚伪恶心地瞒天过海，哄骗迟烟的感情多年，以爱之名道德绑架，禁锢迟烟的自由。
宋颜彻底放心下来，吃着菜跟她闲聊。
“对了，这些天太忙，我忘了告诉你，霏姐新ep和国外一个顶级制作团队合作，深域安排了几个骨干一同出国，为期三个月不等，所以我需要出差一段时间。我想好了，派派先让隋野那家伙养着，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有伙伴一起玩，比咱俩强。”
医院穿堂风又阴又冷，她看着迟烟苍白的小脸，恨不能将程祁森抽筋扒皮，碎尸万段，可是迟烟音调平稳，神情漠然，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葬礼结束的那个下午，迟烟在房间里睡了许久。
程祁森死了。
不知怎么，看她这样，宋颜有些鼻尖泛酸。
他这样的人，就该不得善终。
既然迟烟很快恢复如常，宋颜也不愿在她面前再提起那些痛苦的往事。
“不行啊……我不会说外语，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只认识你一个，我会很闷很闷的。”
秋风忽起，掀起浓黑色大衣敞开的衣角，撩起他额前的短发，露出流畅而冷峻的面部线条。
黎妙的话犹在耳畔，迟烟懒得解释往日种种，木然收回视线，透过雨幕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如流动的黑河，缓缓流向程祁森的墓地旁。
迟烟摇头：“你去工作，我在会影响你的。”
宋颜笑，翻出手机里的视频给她看：
抢救室门前红灯长明。www.nianhua.me
“迟小姐！”
从初遇开始，一幕幕，一段段，甜蜜的，痛苦的……漫长七年，一瞬而过。
迟烟垂眸看周姨一眼，看那双已经不太清澈的眼中有着茫然和犹疑，大概是在想她为什么面对程祁森的死是这样的态度。
曾经所有被粉饰太平的残酷现实，在今日彻底暴露。
周姨双眼含泪，满面焦灼地走来走去，祈祷着程祁森能平安无事。
脸上布满岁月痕迹的女人眼中含泪，欲言又止了半晌，最终落下一声哀叹：
“迟小姐……您还回来吗？您养的花，还有鱼，正在喂着……”
迟烟浑身一抖，抬眼时，却是从未见过的漠然。
她说完，迟烟戳土豆丝的动作停了一瞬，没有抬眸，语气绵软又坚定，就像平日里跟她撒娇时那样，赖着嗓子说：
直到最后，画面彻底隐入黑暗。
直到临近饭点，穿着睡衣的迟烟推门出来，将站在门前准备敲响房门的宋颜吓了一跳。
迟烟眯起眼睛，缄默地看着抢救室的方向，耳边突然响起不绝于耳的嗡鸣声。
酸的甜的辣的咸的……但凡迟烟喜欢的菜系每样各点一份，如果实在吃不下，还有淡口的甜品备着，只要不饿着，就算吃一点点也是好的。
“他巴不得呢。”宋颜很快摆手，“他家那只边牧喜欢派派喜欢得不得了，再说了，他家那么大地界，别说两只狗狗，就是养二十只也绰绰有余。”
迟烟点点头，夹起一根土豆丝戳了戳。
无人知道，她今天会出现，不是为了送他一程。
她迅速收回手，下意识观察她的表情，却见她姿态舒展地伸了个懒腰，微微弯起嘴角：“睡饱了，准备吃晚饭？”
程祁森去世当晚，迟烟将这些年的被掩盖的一切都告诉了她。
“多吃点，一会儿还有你爱吃的甜品。”
司机李师傅无声地攥紧拳心。
“程先生少年时期失去父母，青年时期失去唯一的兄弟，小程先生性子古怪，程先生人到中年最亲近在乎的人莫过于您了……”
“姐姐，对不起，时至今日才懂得你最后那个眼神的含义，如果有来世，希望我们能再理智一点，再决绝一点……”
“你做的很好。”
原来这些年他缺席的故事如此之多，可怜人也不只他一个……
周姨陪着迟烟站在队伍的最末尾。
“……”
“不会影响的，我不工作的时候可以陪你，而且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不过是个自私到极点的恶魔罢了，终于可以彻底摆脱，何必要再耿耿于怀。
她冷漠地看着，想起程祁森临死前还带着她离家未归的气愤，使得那样一个能忍的人居然发狂砸了满屋的东西。
车窗降下，宋颜的神色透着担忧。
迟烟认真地看着视频，目光跟着奔跑的小狗移动，像是要努力看清它的样子。视频看完，她轻声问：“会不会给隋野添麻烦？”
唯独一双瞳仁黑而莹润，认真看人时，总觉得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迟烟的敌意消散，轻轻颔首，收回视线看向周姨，声音轻而淡，仿佛又恢复往日温柔：
“会回去的。”
宋颜忽地想到一件事：
她说着，伸手捏捏迟烟的脸，“至于你呢，你就跟我一起去国外，换个环境，就当散散心。怎么样？”
宋颜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快，但是左想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
程唤缓缓迈步走近周青芳，飘远的目光仍未收回，清冽的声线在淅沥雨声中响起：
她身后，程唤撑伞伫立。
程唤全程敛眸，蒙蒙的雨幕中看不清他是什么情绪。
甚至，比往常还要自然。
“祝我们都不要再遇见这样的人。www.huanxue.me”
谁曾想迟烟居然乖乖地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吃得很香，比平时的饭量还要好。
车身很快消失在茫茫大雨中。
黎妙没有出现之前，她还觉得懊悔，如今一看，真是最让人痛快的报复。
宋颜无言地握住了她的手，设想着究竟对一个人有多大的失望，才足以让她面对死亡没有一丝波澜。
数不清的生面孔穿着黑色的正装来为程祁森吊唁。
/
最怕此刻的平静只是假象，因为越是静谧的海面，越有可能深藏着能轻易将人吞噬的汹涌暗流。
四周空气仿佛有片刻凝滞。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不多时，石碑镌刻的墓前只剩下满地被雨水浇透的残花败叶。
身后响起周姨匆忙的声音，迟烟回头，周姨已经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试探地问：
程唤神色复杂地看着迟烟，迈步靠近，将手中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想通这点，宋颜心中忧虑的大石头便放了下来，她夹起迟烟最喜欢吃的西兰花放进她的碗里，欣慰道：
宋颜几次站在门口踌躇，担心她，却又怕打扰她休息。
周姨松口气，连连应声，这才放心地目送迟烟离开。
只有迟烟独自坐在走廊长椅上，手里握着迟玉的照片，脸上毫无表情。
宋颜迅速被击败，也是因为看到迟烟已经恢复往日神采，索性就不再强求：
就在这时，抢救室红灯跳灭，冰冷的大门缓缓开启。
原来今天下午，这个女人不仅找了他，还找了迟烟。
周姨慌忙走过去，还未询问，医生便无声地摇了摇头。
迟烟微笑，向往常一样轻轻朝她挥挥手，而后迈步朝她走去。
/
仪式结束，人潮汇聚又离散。
程唤语噎。
视线不经意扫过靠着墙壁捂住双眼的黎妙，他霎时明白过来。
七年一梦，不过是场弥天大谎。
迟烟将手抚上胸口处，轻轻呢喃：
/
没有也好……
她都做好了迟烟会吃不下饭的准备，厨艺不好，跟着网络教程熬了一下午的养生汤，最后满嘴苦味，只好倒了。
眼前似乎无数有关于程祁森的片段错乱闪现。
“那好吧，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迟烟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食物，与往常无异。
迟烟撑着伞脚步缓缓地靠近墓碑，身后周姨想要跟上，被程唤拦住去路，只能远远同他等在一旁。
迟烟说完，用好看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本以为最难过，最不能接受的人是她，可她似乎格外的平静。
“派大人已经在隋野家里玩得乐不思蜀，估计连我们俩是谁都忘了。”
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渗出来。
葬礼那天，寻城潮湿的九月，下了很大一场秋雨。
灰色的墓碑上放着程祁森的黑白照。
聊了几句，迟烟问：“派派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