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完美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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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自残，安欣还是不能理解。

    唐小虎缓缓道，“安警官，麻烦你一件事。”

强盛发表声明，撤去唐小虎所有职务，积极落实整改，营造正向企业文化。

    安欣的视线从伤口移开，有些懵，“什么？”

    拘留期间，唐小龙来看过他，高启强也来过，高启强走后，唐小虎决定认罪。

    医生说，不像自杀。

    那几根白发像是突然长出来的。

    他一直觉得唐小虎保养得不错，头发乌亮，体格强健，不像他少年白头，身体总有大大小小的病痛。

    他被捕时，白金瀚太多人了，不能说出的秘密只能靠安欣。

    说着，唐小虎摸到脖子上的纱布，在安欣惊讶的注视下缓缓拆开，露出几道疤痕叠加的伤口，塑料片不够锋利，他反复割了很多次。

    安欣直觉事情不简单，还没理出头绪，唐小虎就用磋磨尖锐的塑料片划开了自己的脖子。

    “顺便还要麻烦你，帮我带句话。”

    从前见到风光无限的唐总经理，总是桀骜不驯的样子，也有世故圆滑的一面，安欣见过他上电视，举止谈吐意外地得体，这才多久，竟像换了个人。

    “请你去取样东西，交给她。”

    唐小虎点头，叹道，“安警官，我只相信你。”

    他想起旧厂街的混混卫生员，还有当初年轻气盛的小警察，原来他们都不年轻了。

    “我说到做到。”

    探视窗前，唐小虎疲惫地坐在对面，脖子上缠着纱布，失血过后脸色极差。

    这次点名要见他，更不能理解。

    唐小龙给他请了最好的律师，量刑不算重，五年后就能重新开始，自杀不值得。

    他微微偏头展示伤口，威胁地直视安欣，一如直视安欣即将面对的她的眼睛。

    这句话黄瑶也说过。

    指导组工作受阻，原本想以唐小虎为切入点攻下整个高家，可他直至定罪都不肯配合，守口如瓶也许出于忠心，也许为了保住亲哥唐小龙的利益。

    安欣主动开口，“听说你要见我？”

    他想到了黄瑶。

    安欣去看他，不明白这样做意义何在，如果觉得冤枉就上诉，既然认罪就好好劳动改造。

    可黄瑶是举报人，由始至终没来看过唐小虎一眼。

    “请你告诉她，如果她跳下去，我也会死。”

    安欣正在做记录的手一停。

    在京海见不得光的运行规则里，包括利用软肋和人质，安欣怀疑，高启强威胁了唐小虎。

    安欣第一次留意到，他头上有几根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