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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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丢下朋友也要去，这叫独立还是孤僻？
“瑶瑶，你在外面和谁玩都可以，反正最后都会回到我身边，但只有唐小虎不行，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她不理解，“谁还敢来骚扰我？！”
黄瑶脑子里有股神经跳得厉害，话是这么说，可她已经遭遇两次学习小组的男同学退学了，郑清和她一直关系不错，大概因为有个海事局局长的父亲才躲过一劫。
黄瑶无地自容，捂脸痛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想，世上有那么多人生来就幸福美满，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其实，高启盛对她身边年轻的同学和异性朋友已经不错了，因为他说过，只要不是唐小虎。
黄瑶哦了声，“我这两年都在美国天天向上，消息滞后各位理解一下。”
身边的同伴打了个喷嚏。
岁月沉淀出他的从容、狂妄和目空一切，一字一句都像在施舍宽容和怜悯，“没关系，瑶瑶，小叔叔也年轻过，你和那些男孩尽管玩玩，记得回家就行。”
没有纽扣眼睛，没有胡萝卜鼻子，树枝划出的几道简单痕迹，就是雪人全部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路过的人不细看，估计会以为是两个雪堆。
玉树琼枝，绵绵小雪盖上枝头。
身后跟随的脚步因这句话戛然而止。
沙发上的高启盛被人按着肩膀动不了，愤怒中正要开口，也被反手抽了一巴掌。
日式灯笼的路灯底座慢慢积雪，堆积到灯罩，含蓄的灯光，将雪映出温暖的鹅黄。
回答很直接，“唐小虎。”
雪越下越大了，身边灌进冷风，替她挡风的人走到雪堆面前，长腿屈膝半跪于风雪，受伤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指尖落在大雪人嘴边的刀疤。
高启强怪黄瑶不懂事，明知陈书婷和高启盛关系紧张，还要激化矛盾。
路边已经站着两个没有主人的雪人了，她驻足停留，被那简笔画手艺勾勒出的神韵吸引。
她在美国的公寓被安装了监控，这次悄悄跑来日本，这里总不会有他的监控了吧？
她搬出赵市长的女儿来，“小叔叔，赵笙在叫我了，我先挂......”
戴好围巾，两人往回走，到了旅店，回房前，有风度的绅士已经开始没风度地流鼻涕。
回到房间，金主还没醒，一直睡到午后醒来，怪她没有叫醒他。
兜里传来震动，黄瑶眉心微皱，走出房间接电话。
不过电话都打来了，她还是实话实说，但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和郑清只是同学关系。
她想，天文台闭馆，真可惜啊。
她想，高启盛大概是觉得她只喜欢老男人。
巧的是，他们下一站也是中岛公园。
女孩点头说，我朋友还在睡觉，我一个人去。
“瑶瑶跟老默父女感情那么好，老默偏偏走得早，她对上了年纪的男人亲近无可厚非，我咨询过心理医生，她这样的小姑娘恋父很正常！高启盛，你别以为瑶瑶对你有多特殊，小虎和她相处还没你多呢，她也照样亲近小虎！”
不巧的是，札幌市天文台闭馆了。
————
意思是不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电话里，高启盛愉悦道，“瑶瑶，你快毕业了，我们的刑期就要满了。”
陈书婷逼问黄瑶，要乖女儿承认，先前的一切只是因为她不懂事。
女孩笑说，札幌市天文台，就在中岛公园。
皑皑的雪铺满眼睛，道路两旁堆起半人高的雪墙，中间留出宽阔的雪道，铺天盖地的纯白蔓延到世界尽头，好像他们可以这样慢慢地走一辈子。
小雪把围巾抱在怀里，鬼使神差问，为什么不在这里多待两天？
母亲生病早亡，父亲吸毐卖女，为什么她都这么惨了，老天爷还是不能对她好一点？
“怎么了？”
女孩合十正要许愿，又怀疑外国的妖怪靠不靠谱，想想还是没有许下真正的心愿，只许了一个当下紧迫的愿望。
“别胡说，我身体好着呢！”
定山溪温泉遇到的女孩，那个幸福的女孩，她又是因为什么悲伤？
屋内，一位在本地留学，一位环球旅行到此，还有一位刚从国内赶来的老同学正在等他们。
“陈书婷！”高启盛吐着毒蛇的信子嘶叫，“你可真会举例子！”
老同学正愉快地喝酒聊天，隔壁房间爆发笑声，黄瑶从监控的事回神。
赵笙懒得数落她，大家继续喝酒闲聊。
她一愣，又问，一个人去吗？
女孩担忧道，“郑清同学，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小叔叔，虎叔是我叔叔，是长辈。”
她振奋精神，非要拉兴致缺缺的金主去堆雪人。
孙子兵法，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他一直到了最后才舍得对弟弟用兵，带人闯到酒店套房。
那是她搜肠刮肚为乖女儿想出的理由。
习惯被追捧的赵大小姐毫不心虚，晃晃清酒招呼大家入座，今晚不醉不归。
女孩说这里太冷，可她明明感受到了围巾上的余温，那是谁的体温？
陈书婷坚称黄瑶还小，亲生父亲的缺失让她不能区分感情和依赖，高启盛就是个引诱侄女的变太。
高启盛知道她在赌气，来电时漫不经心道，“瑶瑶，玩玩可以，但不要带回家。”
她又带第二个男同学回家，没多久对方也回国。
赵笙笑得不怀好意，问他们刚刚干什么去了。
她说，“那你把监控撤掉。”
为了凑这一场同学会，他们在すすきの碰头结成对，又在大通凑成四人，最后终于在定山溪温泉五人集合。
看她发愣，同伴顺势把围巾绕到她脖子上，一下一下绕得轻柔又仔细，尽管他自己也很冷，但绅士风度还是要有。
今天还是小雪，不用撑伞，光秃秃的树杈结出盐白色的结晶，慢慢越结越多，直到簌簌落下，冬天的果实才算成熟。
她说围巾主人是她男朋友。
一直维持好父亲形象的高启强，对高晓晨最严厉的时候也只是言语责备，但那一次，黄瑶挨了巴掌。
“我要确保没有人来骚扰你。”
“......”
女孩看向酒店外，皑皑白雪，清明天光，札幌的风雪在这一刻全都灌进那双莫名悲凉的眼中。
黄瑶还在抹眼泪，余光瞥见倚在吧台的唐小虎，不敢去看他什么表情，只知道他和唐小龙一起保持沉默，没有掺和进这场家庭纷争。
当年离家出走的闹剧，最后还是由高启强出面解决。
见她半天不说话，对面安慰着，“是不是还担心你爸妈那边？没事，我来解决，总有一天他们要面对现实。”
高启盛问：“瑶瑶，你在哪儿？”
“瑶瑶。”他呼唤了声，没有下文。
赵笙不满地嚷着，问黄瑶什么电话接这么久。
响亮的耳光打得脸一偏，眼泪流下，她捂着脸认错。
无人在意处，唐小虎拧着眉，也许真如陈书婷所说，她只是分不清感情和依赖，就像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父亲的替代品，
最初得知被监控时，她故意和同组的男同学谈起恋爱，带他回公寓搂搂抱抱，没多久对方就退学。
她问，你下一站在哪儿？
“我知道，我也是。”他轻笑了声，“所以我们才比那些男孩特殊，不是吗？”
她怕冷，起码天气别再这么冷了。
女孩露出迟钝的微笑，没有多问，也无需她证明，归还围巾后客套地聊起天，祝她和男朋友在这里玩的愉快，自己要去下一个站点了。
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在此时都成了不知道。
他们被带回高家别墅，黄瑶半边脸微肿，陈书婷在气愤中没有安慰她，转而向高启盛出击。
路灯下的女孩感受不到这份温暖，搓着手心，忽然听到活水的声音，拉上同伴朝水声走，来到白雪覆盖的池边，池中有两尊河童石像。
路过依偎私语的小情侣，牵狗慢跑的中年男，还有一家三口，正在堆雪人。
大概河童显灵，远处覆雪的树上有一枝光溜溜的树杈，上面挂着一条咖色围巾，静态的黑夜和白雪中，动态的暖色调舞动枝头。
来都来了，她干脆牵着金主的手漫步公园。
女孩四下看不见人影，取下围巾，折叠的内部还有余温。
对面传来幽叹，“瑶瑶，我想你了。”
房门轻轻关上，门缝漏出一句爽朗的解释。
郑清因为家中缘故，向来捧着赵市长的女儿，“赵大小姐，我们去接你，结果你自己先到了？”
————
相聚甚欢，大家喝得很开心，聊得更开心。
不知怎么聊到京海的发展项目，黄瑶说不清楚，赵笙啧啧道，“你怎么能不清楚？我爸说，你小叔名下那块厂地国家全要了，上头直接下的文，好大一块地又那么大个厂，这下怕是光赔款都够你小叔另起盛世了。”
女孩说，因为这里太冷了。
札幌的冷是陌生的冷，刺骨的冰寒侵入四肢百骸，寒风中，围巾微微飘摆，像一面旗帜朝她招手。
高启盛阴郁而仇视，怨愤的目光刺向陈书婷。
隔壁又在欢笑着什么，黄瑶握着手机发愣，恍惚想起那场闹剧的最初，他虚情假意诱导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也许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这堆的是雪人吧，她看着小雪人笑弯的嘴角想。
黄瑶点头，目光谴责。
] 她想，丢下朋友也要去，这叫独立还是孤僻？
“瑶瑶，你在外面和谁玩都可以，反正最后都会回到我身边，但只有唐小虎不行，你自己知道为什么。”
她不理解，“谁还敢来骚扰我？！”
黄瑶脑子里有股神经跳得厉害，话是这么说，可她已经遭遇两次学习小组的男同学退学了，郑清和她一直关系不错，大概因为有个海事局局长的父亲才躲过一劫。
黄瑶无地自容，捂脸痛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想，世上有那么多人生来就幸福美满，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其实，高启盛对她身边年轻的同学和异性朋友已经不错了，因为他说过，只要不是唐小虎。
黄瑶哦了声，“我这两年都在美国天天向上，消息滞后各位理解一下。”
身边的同伴打了个喷嚏。
岁月沉淀出他的从容、狂妄和目空一切，一字一句都像在施舍宽容和怜悯，“没关系，瑶瑶，小叔叔也年轻过，你和那些男孩尽管玩玩，记得回家就行。”
没有纽扣眼睛，没有胡萝卜鼻子，树枝划出的几道简单痕迹，就是雪人全部的眼睛鼻子和嘴巴，路过的人不细看，估计会以为是两个雪堆。
玉树琼枝，绵绵小雪盖上枝头。
身后跟随的脚步因这句话戛然而止。
沙发上的高启盛被人按着肩膀动不了，愤怒中正要开口，也被反手抽了一巴掌。
日式灯笼的路灯底座慢慢积雪，堆积到灯罩，含蓄的灯光，将雪映出温暖的鹅黄。
回答很直接，“唐小虎。”
雪越下越大了，身边灌进冷风，替她挡风的人走到雪堆面前，长腿屈膝半跪于风雪，受伤的右手缓缓抬起，修长的指尖落在大雪人嘴边的刀疤。
高启强怪黄瑶不懂事，明知陈书婷和高启盛关系紧张，还要激化矛盾。
路边已经站着两个没有主人的雪人了，她驻足停留，被那简笔画手艺勾勒出的神韵吸引。
她在美国的公寓被安装了监控，这次悄悄跑来日本，这里总不会有他的监控了吧？
她搬出赵市长的女儿来，“小叔叔，赵笙在叫我了，我先挂......”
戴好围巾，两人往回走，到了旅店，回房前，有风度的绅士已经开始没风度地流鼻涕。
回到房间，金主还没醒，一直睡到午后醒来，怪她没有叫醒他。
兜里传来震动，黄瑶眉心微皱，走出房间接电话。
不过电话都打来了，她还是实话实说，但他似乎不相信自己和郑清只是同学关系。
她想，天文台闭馆，真可惜啊。
她想，高启盛大概是觉得她只喜欢老男人。
巧的是，他们下一站也是中岛公园。
女孩点头说，我朋友还在睡觉，我一个人去。
“瑶瑶跟老默父女感情那么好，老默偏偏走得早，她对上了年纪的男人亲近无可厚非，我咨询过心理医生，她这样的小姑娘恋父很正常！高启盛，你别以为瑶瑶对你有多特殊，小虎和她相处还没你多呢，她也照样亲近小虎！”
不巧的是，札幌市天文台闭馆了。
————
意思是不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电话里，高启盛愉悦道，“瑶瑶，你快毕业了，我们的刑期就要满了。”
陈书婷逼问黄瑶，要乖女儿承认，先前的一切只是因为她不懂事。
女孩笑说，札幌市天文台，就在中岛公园。
皑皑的雪铺满眼睛，道路两旁堆起半人高的雪墙，中间留出宽阔的雪道，铺天盖地的纯白蔓延到世界尽头，好像他们可以这样慢慢地走一辈子。
小雪把围巾抱在怀里，鬼使神差问，为什么不在这里多待两天？
母亲生病早亡，父亲吸毐卖女，为什么她都这么惨了，老天爷还是不能对她好一点？
“怎么了？”
女孩合十正要许愿，又怀疑外国的妖怪靠不靠谱，想想还是没有许下真正的心愿，只许了一个当下紧迫的愿望。
“别胡说，我身体好着呢！”
定山溪温泉遇到的女孩，那个幸福的女孩，她又是因为什么悲伤？
屋内，一位在本地留学，一位环球旅行到此，还有一位刚从国内赶来的老同学正在等他们。
“陈书婷！”高启盛吐着毒蛇的信子嘶叫，“你可真会举例子！”
老同学正愉快地喝酒聊天，隔壁房间爆发笑声，黄瑶从监控的事回神。
赵笙懒得数落她，大家继续喝酒闲聊。
她一愣，又问，一个人去吗？
女孩担忧道，“郑清同学，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
“……小叔叔，虎叔是我叔叔，是长辈。”
她振奋精神，非要拉兴致缺缺的金主去堆雪人。
孙子兵法，上兵伐谋，其次伐交，他一直到了最后才舍得对弟弟用兵，带人闯到酒店套房。
那是她搜肠刮肚为乖女儿想出的理由。
习惯被追捧的赵大小姐毫不心虚，晃晃清酒招呼大家入座，今晚不醉不归。
女孩说这里太冷，可她明明感受到了围巾上的余温，那是谁的体温？
陈书婷坚称黄瑶还小，亲生父亲的缺失让她不能区分感情和依赖，高启盛就是个引诱侄女的变太。
高启盛知道她在赌气，来电时漫不经心道，“瑶瑶，玩玩可以，但不要带回家。”
她又带第二个男同学回家，没多久对方也回国。
赵笙笑得不怀好意，问他们刚刚干什么去了。
她说，“那你把监控撤掉。”
为了凑这一场同学会，他们在すすきの碰头结成对，又在大通凑成四人，最后终于在定山溪温泉五人集合。
看她发愣，同伴顺势把围巾绕到她脖子上，一下一下绕得轻柔又仔细，尽管他自己也很冷，但绅士风度还是要有。
今天还是小雪，不用撑伞，光秃秃的树杈结出盐白色的结晶，慢慢越结越多，直到簌簌落下，冬天的果实才算成熟。
她说围巾主人是她男朋友。
一直维持好父亲形象的高启强，对高晓晨最严厉的时候也只是言语责备，但那一次，黄瑶挨了巴掌。
“我要确保没有人来骚扰你。”
“......”
女孩看向酒店外，皑皑白雪，清明天光，札幌的风雪在这一刻全都灌进那双莫名悲凉的眼中。
黄瑶还在抹眼泪，余光瞥见倚在吧台的唐小虎，不敢去看他什么表情，只知道他和唐小龙一起保持沉默，没有掺和进这场家庭纷争。
当年离家出走的闹剧，最后还是由高启强出面解决。
见她半天不说话，对面安慰着，“是不是还担心你爸妈那边？没事，我来解决，总有一天他们要面对现实。”
高启盛问：“瑶瑶，你在哪儿？”
“瑶瑶。”他呼唤了声，没有下文。
赵笙不满地嚷着，问黄瑶什么电话接这么久。
响亮的耳光打得脸一偏，眼泪流下，她捂着脸认错。
无人在意处，唐小虎拧着眉，也许真如陈书婷所说，她只是分不清感情和依赖，就像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父亲的替代品，
最初得知被监控时，她故意和同组的男同学谈起恋爱，带他回公寓搂搂抱抱，没多久对方就退学。
她问，你下一站在哪儿？
“我知道，我也是。”他轻笑了声，“所以我们才比那些男孩特殊，不是吗？”
她怕冷，起码天气别再这么冷了。
女孩露出迟钝的微笑，没有多问，也无需她证明，归还围巾后客套地聊起天，祝她和男朋友在这里玩的愉快，自己要去下一个站点了。
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在此时都成了不知道。
他们被带回高家别墅，黄瑶半边脸微肿，陈书婷在气愤中没有安慰她，转而向高启盛出击。
路灯下的女孩感受不到这份温暖，搓着手心，忽然听到活水的声音，拉上同伴朝水声走，来到白雪覆盖的池边，池中有两尊河童石像。
路过依偎私语的小情侣，牵狗慢跑的中年男，还有一家三口，正在堆雪人。
大概河童显灵，远处覆雪的树上有一枝光溜溜的树杈，上面挂着一条咖色围巾，静态的黑夜和白雪中，动态的暖色调舞动枝头。
来都来了，她干脆牵着金主的手漫步公园。
女孩四下看不见人影，取下围巾，折叠的内部还有余温。
对面传来幽叹，“瑶瑶，我想你了。”
房门轻轻关上，门缝漏出一句爽朗的解释。
郑清因为家中缘故，向来捧着赵市长的女儿，“赵大小姐，我们去接你，结果你自己先到了？”
————
相聚甚欢，大家喝得很开心，聊得更开心。
不知怎么聊到京海的发展项目，黄瑶说不清楚，赵笙啧啧道，“你怎么能不清楚？我爸说，你小叔名下那块厂地国家全要了，上头直接下的文，好大一块地又那么大个厂，这下怕是光赔款都够你小叔另起盛世了。”
女孩说，因为这里太冷了。
札幌的冷是陌生的冷，刺骨的冰寒侵入四肢百骸，寒风中，围巾微微飘摆，像一面旗帜朝她招手。
高启盛阴郁而仇视，怨愤的目光刺向陈书婷。
隔壁又在欢笑着什么，黄瑶握着手机发愣，恍惚想起那场闹剧的最初，他虚情假意诱导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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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瑶点头，目光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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