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The is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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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想起，黄瑶还在办公室等他。

    “诶经理，听你这么说，虎哥有新人了？”

    他摸摸脖子难以置信，掐着对方按

    怀中人吃痛，挣扎越来越激烈，伸手打翻了桌上的酒杯，玻璃碎裂声让他猛然清醒。

    唐小虎喝了不少，浑身酒气阴沉沉地往办公室走，他总是猜不透黄瑶，才和男朋友缠绵悱恻完又找他干什么？

    至少她还愿意等他。

她和唐小虎有牵连。

    黄瑶站定，不去办公室了，在长廊边挑了间空包。

    推门的手收回，他转身往201走去，长廊留下他浑身散发的酒气。

    后来，她想谈正常的恋爱了，或者单纯想驱散寂寞，或者在和高启盛赌气，总之交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像闹着玩。

    唐小虎进屋锁上门，阿曼是他历任女友中最会玩的，还记得当年那场雨，她用一把伞做条件，非要自己卖身。

    她终于又在等他了。

    “差不多吧，听说龙哥在催虎哥相亲，说不定快有虎嫂了，咱得把阿曼处理好咯。”

    阿岳早搞糊涂了，问说，“你俩怎么跟两口子闹别扭似的？”说完又觉得罪过，“我不是说你们叔侄关系不对劲......但……你们真的不对劲！虽然我不是你妈，连后妈都不算，但你最好解释一下。”

    经理说那空包在维修，想劝她还是去办公室，她已经把门关上，“就说我在这里等他，一直等他。”

    他想，他要去找她，然后，把郑清淹死在他们寻欢作乐的地方。

    领班见唐小虎还在谈事，便让一旁的琳琳传话，阿曼和瑶瑶小姐都在等虎哥，一个在办公室，一个在201。

    高启强还没安排她的工作，趁最近清闲，高启盛又忙，她可以去找唐小虎了。

    当年他在阿曼家卖身，她在楼下等待，那么大的雨，一句怨言都没有，他还因为她去买糖而生气，不准她回旧厂街。

    多年前从半岛酒店那个夜晚开始，从穿过Peninsula门庭的风开始，她的内心就盘桓着兵荒马乱的恐惧，风中孤岛，仇恨的黑雨经年不散。

    他竭尽所能对她好，顺着她，只换来她的撩拨，招惹，又推开。

    所以，唐小虎尽管生气，尽管凶狠，她都不怕，那是她应得的。

    比她阅历更多，见识更广的阿岳作为智囊团，最先发现端倪，“瑶瑶，高启盛的境外合作伙伴有问题，我怀疑他从境外借道，用同一批货来回倒。可惜我前公司做的企业咨询，按行规我查到证据也不能给你，只能靠你回国找线索。”

    郑清被朋友困在白金瀚，黄瑶去打招呼也被灌了好些酒，终于，纨绔们放过两人。

    该怎么解释呢？她抱着阿岳流下眼泪。

    唐小虎回了个鼻音，不苟言笑像个威严的长辈，带着老总路过两人，没有多余交流。

    他呵着酒气，稍一用力就撕开连衣裙的前襟，在胸前狠狠揉了一把，膝盖分开双腿，在娇弱的两tui之间研磨。

    还有日本那次，她让阿岳吓唬他，说自己因流放太久而情绪失控，然后实时播报行程。

    旧厂街菜市场就要拆迁了，她想最后去吃一次肠粉，生气的唐小虎还愿意陪她吗？

    -

    郑清咦了声，歪歪扭扭打招呼，“这就是你虎叔啊？虎叔好！”

    这个念头一产生，他被陡然拉回现实，幽暗的环境中，阿曼异常安静，等待他下一步动作，但他已经没了兴致。

    有他的地方不惧风雨。

    曾经，他以为高启盛可以，为什么自己不行。

    她喝得有点晕，记不起领班说的细节，黄瑶是大小姐肯定在办公室，那阿曼就在201，她们都在等他，瑶瑶小姐还说会一直等他。

    问经理怎么回事，经理说是来求复合的，“分手费霍霍完了又回来纠缠，这都好几天了，虎哥心软，没让扔出去，就晾着呗。瑶瑶小姐，我这就把办公室给你腾出来。”

    阿岳震惊良久，认真道，“你应该告诉他。”

    飘雪的定山溪温泉，酒店镜子碎裂了，映出无数张破碎的脸，压抑的，愤恨的，痛苦的，他被折磨得发疯，酒店房间自带温泉，郑清正拥着她在温泉寻欢作乐。

    The Pen of the Pen，the isle of the isle.

    她差点酒都醒了，发音生涩，“虎叔好。”

    她真坏啊，唐小虎生气是应该的，事到如今，她甚至觉得他不用温柔也可以，发火也可以，毕竟自己那么坏。

    包房里一片漆黑，她摸到开关发现灯坏了，干脆醉倒在沙发上躺尸。

    她可以胡闹，可以玩，但就是轮不到他。

    多年的隐忍使她沉稳，国外的磨砺催她成熟，可她还是当年那个试探爸爸的小女孩，明知自己无理取闹，有错在先，还是要以这样幼稚的方式证明自己在唐小虎心中的重要。

    黄瑶最初被流放时，凭借高启强的一丝怜悯，争取到了自己选择流放地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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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她是带着任务回国的。

    可公寓的监控是在唐小虎第一次去美国后装上的，还听说他在国内和高启盛因为项目闹得不愉快，强盛二当家和大当家的亲弟弟不对付，她没有准备好告诉他。

    “结合国内情况，应该是为了虚增盈利，做大损失。”阿岳善于分析，感慨道，“他胆子是真大啊，竟然敲政府竹杠。”

    他办事的时候向来话不多，黑暗中摸索到娇软的身躯，直接一手抱起，一手顺着裙底往里探。

    “虎哥黄金单身汉，多少姑娘上赶着送，哪还轮得到她？”

    这就是她在别离的痛苦中，花了无数个日夜拼凑出来的解释。

    不得不承认，比起卖鱼出身，喜欢搞工程玩建材的高启强，知识分子高启盛的花样更高端，放下毐品这条线，从电子城到网络赌.博，再到敲政府竹杠，依然样样暴利。

    她骗了他，以后还会骗他，过去和未来的内疚她都躲不开，只能说服自己，就像当初和解时说服自己一样，他也曾骗过爸爸，只有这样才狠得下心。

    声音远了，黄瑶头昏脑胀，原来唐小虎这么抢手，原来他最近在相亲。

    他们好久不见，再见竟是这样的情形。

    门外，经理和领班抱怨起阿曼这个麻烦。

    最近为了求复合，阿曼做了很多努力，就在刚刚他喝酒时，还收到几条暧昧勾引的短信，他来这里，总好过再被没心没肺的人玩弄。

    他不是爸爸，本就没有义务对她永远温柔、包容。

    郑清醉得像八爪鱼一样缠人，黄瑶根本顾不上，视线一直追随，在唐小虎转入房间前，捕捉到并不友善的余光。

    阿曼，唐小虎前女友，她晕乎乎地一下反应过来。不同于琳琳和小雪，阿曼在她还是个毫无机会的孩子时，就已经是唐小虎女朋友了。

    唐小虎甩甩头，脑子更清醒了，阿曼还是不说话，他正要开口，黑暗中察觉她动作飞快，像是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

    她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在担心他了，也许自己对她太苛刻了，一个痛失父亲的孩子，一个把父亲视作全部的孩子，分不清感情和依赖怎么了，至少她还愿意依赖他。

    站在办公室门前，推门的手一顿，上面还有在北海道留下的伤疤，郑清说着下流话带她回房那晚，他砸碎了酒店的镜子。

    可她还是选择原谅，回到别墅依然缠着他，因为怕他去杀鱼，怕他一去不回。

    她忍不住叹息。

    出门时，郑清醉得整个人倚她身上，差点把她压垮，一抬头，并不宽敞的走廊，唐小虎陪同一个老总路过，狭路相逢，冰冷的注视很快从她身上移开。

    正疑惑，侧颈传来尖锐的疼痛！

    等终于送走几个老总，琳琳怀着看好戏的心情告知唐小虎，阿曼和黄瑶在等他。

    半岛之岛，孤岛之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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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找唐小虎有事，经理带她去办公室休息，迎面走来的领班面露难色，说曼姐又来了，赖在办公室不走。

    视线在黑暗中无法聚焦，渐渐困意来袭。

    现在又得寸进尺地想干什么？

    她一直觉得高启盛的工厂园区有问题，苦于找不到突破点。

    怀中身躯一颤，夹住腿绵软地推拒，这点力道显然是欲拒还迎，黑暗中看不到他的冷笑，阿曼还是这么有情趣。

    安排司机送走郑清，黄瑶回到白金瀚，酒劲越发上头，脑子越来越晕。

    可是，连黄瑶自己都不清楚，她对陈书婷真的有亲情吗？对唐小虎......

    这次是唐小虎向她发起的冷战，尽管阿岳一直以为过错方是唐小虎，因为每年她生日他都会去美国，同一片星空同一个夜晚，面没见上就又走了，这些阿岳都跟她说过。

    金碧辉煌的包房里，琳琳陪唐小虎应付几个肥头大耳的老总，肚子里灌满酒水，心里骂着老不死的。

    只有唐小虎在岛上撑了一把伞，后来搭了一间屋，再后来建了一座房。

    他也和别的女人厮混过，这一点上没有资格怪她。

    她宁愿唐小虎粗暴地对待她，惩罚她、折磨她，就是别不理她，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说上话了。

    回国半个月，他们都没碰上面，她好不容易等到他在白金瀚招待朋友，希望今天能说上话，哪怕他冲自己发脾气也好。

    于是她去了阿岳所在的地方。

    黄瑶商业经历浅薄，问高启盛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幽暗的包房灯坏了，沙发上的人背对门口躺着，凭借走廊的灯光，隐隐可见诱人的腰臀曲线。

    “那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