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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昀阳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不解问道:“尚未,并不懂宋二哥之意。”

    年轻道士、红云丹、戴氏一党、韩王。

    几拨人证哭泣指认,又几拨物证呈上个个铁证如山,朝中众臣噤若寒蝉,宏永帝面色铁青一片,止不住地喘气,咬牙说道:“混账玩意儿,让人、贬出长安,永世不得回长安!杖一百后让他滚!”

    “别说了,那可是戴贵妃的侄子、韩王的表弟,这...也不能搞得太难看吧...”

    蒋昀阳躺在窗旁的贵妃榻上,想起盛韵娘当时说的话。

    他当时沉默了半晌问,终于问道:“徐羽妳是如何动手的?蒋某当时在隔壁,竟意外被迷昏,请盛夫人赐教。”

    她想起自己梦中冰冷的牌位,当时,可有人怜她孤苦伶仃?

    ***

    ***

    那日徐羽与戴仁章在夕颜楼聚会,戴仁章先来寻过她一回,她知道他们沉溺于一种叫做“红云丹”的西域异药,她便提前换了那丹药,这药效强劲,徐羽服用后必定喘息不止,直到呼吸不上空气。

    盛韵娘静默了片刻。

    莫名觉着她纤弱的身子似是被一层迷雾笼罩,身影恍恍惚惚似有破碎的错觉,他不经意放柔了语调,像是害怕惊走树枝上歇息的鸟儿。

    “我是她亲表哥,又早已成家,自然该送到我这儿。”宋青澹忖度他言语中意义不明的意味,闷声笑道,“蒋昀阳,你小子找到天上的仙女了?”

    宏永帝观左右无事,准备宣布退朝,没成想一身青绿官袍的蒋昀阳站了出来,朗声道:“臣蒋昀阳,参京兆府戴少尹戴仁章,绑架长安、万年两县小娘子,人证物证俱在,臣伏请天子圣裁定夺。”

    蒋昀阳轻哼一声,很快地爬了起来,接过酒杯,不经意地问道:“为何送来你这儿?”

    近日朝中涌起轩然大波。

    “搞什么?如此重罪还只是贬黜?”底下几名臣工不忿。

送妳们回乡。”

    “妳个小娘子也不好处理这事儿,我帮妳吧?”蒋昀阳见燕明熹眉宇间尽是悲凉之色,但又刻意佯装平静。

    她本想亲手手刃徐羽,但无奈并无他法,让他如此简单死去,她又万分不甘心。

    普通小娘子,遇到这等事儿,本以为会消沉几日或是一厥不振,不成想燕明熹也有如此刚强的一面。

    当真是得高看一眼。

    蒋昀阳有些发愣,心脏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

    她在一年前便自一位年轻道士手中取得一个药物,此药能让徐羽的喘症发作乃至于病情愈演愈烈,她在这一年在徐羽的吃食上不断添加药剂,果然他的病情一日比一日严重。

    盛韵娘虽半信半疑,但还是同意了,果然隔日便收到了徐羽惨死的消息。

    蒋昀阳朝她灿烂一笑,拱手而拜,“柔而立,刚而塞,强而义,蒋某十分钦佩公主。”

    宋青澹拎着一壶酒走了进来,瞧这小子的模样大感好笑,闲闲笑着开腔:“多想无用,同为兄喝上一杯,一壶解万愁。这是宗敬公主送来的西域蒲桃酒,她眼下在宫中出不来,你我一道喝,也算是三人共饮了。”

    “由我来,我可以。”燕明熹眼睫一颤,苍漭烟雨中有点点星火渗出眸中,“她既拜托了我,我必会实现我的诺言。”

    蒋昀阳眸色微黯,咬牙躬身道:“圣人,圣明。”

    “如此,那便慢慢找吧。”宋青澹点点头,月牙眼漫出笑意。

    燕明熹似是有些被触动,她侧过脸也不接话,日暮前的暮辉刺眼异常,她抬起了手,辉色浓烈的像是要燃尽世间,想起盛韵娘最后听闻能回故里后心满意足的神情,她的心倏然一紧。

    此案不过是夫妻二人争吵,徐公子不小心撞伤自己的头,失血过多而亡,其妻伤心过度,一道去了。

    圣人听闻唏嘘不已,让人好生安葬二人,此案便算完了。

    蒋昀阳不耐烦地踹了空气一脚,只觉得头疼异常。

    除了今年的状元郎蒋三公子自请调往御史台之外,隔了没几日,大理寺便上书称户部徐主事之子谋杀一案,此案了结。

    她大感痛快,想亲自言谢这位道士一番,但再也不见奇人。

    他有些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

    他嘲讽地扯扯嘴角,一旁的宋青澹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蒋昀阳低着头皱眉,早知道宏永帝偏爱戴氏一党,没成想大力指责、轻轻放过,他后头尾巴可长着呢,一时也实在扯不出来。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又毫无所求地替她做种种事情,盛韵娘也大感不对劲,但这道士只是微微笑着说,他只是跟戴氏一党有恩怨之人,恰好盛韵娘短暂同路,便顺道帮她一把了。

    这时,那年轻道士又出现了,他说交给他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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