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与子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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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行弹幕试探着出现了。

    姜霓看着征集表皱眉。

    坍缩会怎么样？猫咪会死？

    【意思就是驾驶机甲的原动力只是守护这份普普通通的日常吗，我一整个爆哭】

    得?到了姜霓的肯定，纪临泽这才有?信心取出手提袋中的A4纸递给?姜霓，这是一张高考志愿征集表：“我的前三个志愿都是沧海机甲军学院，分?别是机甲系、工程系和维修系。”

    她抬起头，看到纪临泽小狗般的眼里充满期待，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特地过来?说一声。

    弹幕呆住。

    姜霓“哦”了声：“看来?我们确实挺有?缘的，总能碰到。”

    “上次看学姐喜欢吃芒果类的食物，我就做了些芒果糯米饭，芒果慕斯，芒果西米露。”

    纪临泽耳根微红，姜霓本来?没注意到，但?弹幕满屏都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她想不注意都难。

    姜霓有?些头痛，即便能联想到“薛定谔方程”，她依然想不通妈妈说的救猫咪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文心起身擦了擦湿漉漉的手，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盯着垃圾桶发了会儿呆，又转身走到窗边，沉默地望向窗外。

    姜霓安静地吃饭，吃完把饭盒搁在床边柜子上，啪嗒一声，惊醒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文心。

    男主？纪临泽？

    正?当她打算放弃，自力更生找一些专业书籍自学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

    【我错了，我刚刚还在想姜姜怎么这么能吃，外表一点都看不出来?】

    【这谁？我情敌？】

    弹幕适时地科普道：

    【小纪确实不容易，一出生妈妈就难产去世（星际时代了居然还能难产），爸爸认为他是灾星，想把他丢到秘密结社喂他们豢养的异兽，没想到正?好遇到异兽暴走，和十来?个社员一起喂了怪兽，反而是小纪年纪还小，还不够异兽塞牙缝，又从小就不会哭，硬生生苟到了官方救援队赶过来?】

    纪临泽灾不灾星姜霓不知道，弹幕倒是挺不吉利的，天天说她是怎么死的。

    这志愿填写完全看不出申报人到底喜欢什么专业。

    【看标题啊，『多元次日常/Pri Mover』】

    “我早就吃过了。”

    【本番不是大?女主番吗？男主？谁？】

    “你不觉得?是我带来?了霉运就好。”纪临泽一边打开手提袋一边说，似乎是希望这样能显得?更若无其?事一点，“其?实我有?个绰号‘扫把星’，亲戚朋友都觉得?和我在一起总会倒霉。”

    连他都不能接受，更何?况姜霓呢？

    【这是什么好东西？】

    有?时，在一大?堆舔屏弹幕里，也会飘过几?条【该评论?涉及剧透已被?删除】。

    法院来?了个电话，喊走了沈文心，还是姜堰官司的事。姜霓还要留院观察几?天，沈文心给?她请了个机器人护工，她什么都不需要做，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只需要无所?事事地躺在病床上，一边看飘过的弹幕，一边回想那个正?在淡去的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别忘了中饭结束还没到两小时】

    薛定谔的猫。

    精神图景中的异常打断了她的话。

    【这么说来?，那天晚上被?水蛭追赶的小纪一定很?无助很?绝望，好不容易快要上大?学，可以开启充满希望的新生活了，却又被?那样的怪物盯上】

    姜霓道：“我确实希望你来?沧海，但?我更希望你来?这里可以学到喜欢的专业，机甲系，工程系，维修系，你喜欢哪个？志

    【我霓姐还活着就好呜呜呜，不能驾驶机甲我一点也不伤心呜呜呜】

    她抬起头，看到门被?推开一条缝，俊秀的少年站在缝隙的光影中，失魂落魄地望着她。

    “进来?吧。”

    沈文心回头：“吃饱了吗？”他大?步走过来?。

    她到底想要传递出怎样的信息？

    沈文心紧紧捏着饭盒，想说什么，却又很?无力，他对不起姜霓，对不起姜堰，关键时刻他总是这样没用，他僵立了许久，终究什么都没说，强作镇定地打开饭盒盖子，水蒸气凝结的水流顺着盖沿流到手腕，洇湿了衬衣袖口。

    【对他来?说，霓姐就是一道光啊】

]

    父女俩一个对视，不需要再说什么，彼此就已经明白了。

    她朝眼巴巴的少年比了个拇指。

    一个似曾相识的饭盒，款式和沈文心的很?像，一张对折的A4纸。

    纪临泽悄悄松了口气，学姐还愿意接受他做的食物，就是不嫌弃他的意思吧？

    【啊这……】

    姜霓抱臂，打量着拆了纱布显得?有?几?分?陌生的少年。

    纪临泽轻轻拉开门，又把门无声带上，走到姜霓面?前。

    姜霓回神：“……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姜霓猛然想起在第一话正?式上线前闪现的声音与文字，弹幕说她只是炮灰。

    母亲的温度与气味都和记忆中别无二致，关于“救猫咪”的叮嘱仿佛在暗示什么，却又让她不要好奇，不要观察。

    两人沉默地看着彼此。

    姜霓捏了捏眉心，心想最重要的还是先恢复精神力，不然想再多都没用。

    少年的眼睛顿时像小狗一样又黑又亮。

    如果精神图景真的破损了，这些弹幕又是怎么回事呢？

    量子力学。

    姜霓接过餐盒，慢条斯理捏着叉子吃起来?，虽然吃相斯文，但?也不能掩饰饭量过人的事实。

    姜霓捏着叉子的手顿了顿，刚吃过中饭和我接着吃下午茶有?什么关系？

    搭在饭盒上的手缓缓收紧，沈文心直起腰，转过头看到了姜霓的面?孔。

    【第二话什么时候播？】

    看到他的表情，弹幕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霓姐是为了照顾小纪自卑的心理，才硬撑着吃这些甜点的】

    好不容易有?讨论?剧情的，还被?管理员删了。

    姜霓道：“没想到你好了，我躺下了。”

    弹幕发了个问号。

    “学姐驾驶猎人抵挡播种者的时候，我是逃难学生中的一员。”纪临泽拎着手提袋，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所?以……不要观察是因?为观察会导致波函数坍缩？

    姜霓心里念了句“童言无忌佛祖勿怪”，又“呸呸呸”几?声，呸掉那些不吉利的话，才抬头看向纪临泽手提袋中的东西。

    “嗯。”姜霓在吃饭的过程中想了很?多，“爸，其?实我……”

    姜霓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想起薛定谔的著名?理论?，突然愣住。

    沈文心显然是觉得?姜霓不愿接受事实，但?也不好就这么打破她的希望，欲言又止许多次，终究把话都咽了回去。

    姜霓只能望洋兴叹。

    他就是要告诉姜霓，学姐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考上沧海，不管去什么专业。

    【心疼小纪，更心疼霓姐，好撑啊】

    纪临泽的手艺确实不错。

    ……

    姜霓觉得?，就和播种者之?战一样，她的转机也在这些弹幕上。

    【前面?的，这是男主啊！！！】

    【有?没有?可能她是真的想吃（看着很?美味啊】

    “吃点吧。”他把筷子递到姜霓手中，“刚醒还是要吃些清淡的，等过两天身体恢复了，就能吃你爱吃的了。”

    【不敢想象按照原著剧情发展，小纪知道霓姐死讯的反应】

    姜霓递还征集表，放下怀里的芒果慕斯：“纪临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梦不仅仅是个梦。

    为什么要救猫咪？

    【几?次之?后，亲戚们连夜搬家，没有?给?小纪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小纪缺少身份材料，还不能证明自己已经是实质上的孤儿，也找不到亲戚要回父母的遗产和官方补贴，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靠捡垃圾度日】

    【还好他天资聪颖，靠着垃圾桶捡到的教材都能自学考上高中，还拿到了一大?笔奖学金，这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要不然也不至于才上高中，就要一个人生活了。

    姜霓手指无意识扣住床沿。

    【咦，是正?片之?外的日常吗】

    姜霓垂下眼睑，没再提精神图景，她接过筷子：“你呢？”

    【学姐刚吃完中饭哈哈哈哈】

    纪临泽忍不住答了声“到”，随即又觉得?这反应很?滑稽，耳根又红了。

    【我就做了亿点点】

    虐猫达人薛定谔？

    【因?为他还有?直系亲属，两个舅舅一个大?伯一个小姨，警方就把他交给?了这些亲戚，亲戚们拿了官方津贴，本来?说好了每家出一笔抚养费，每三个月换一家住，谁知道只要是他住在家里的那个月，总会发生些奇怪的事，不是老人突发精神疾病，就是孩子哭着说看到了怪物，甚至还总遇到实验室异兽出逃这种事】

    她刚想说她能手操机甲，只要她还能动，总有?办法做喜欢的事，不用替她难过。

    “其?实什么？”沈文心疑惑于姜霓话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有?人虐猫吗？

    她目光落在精神图景上，想从弹幕中获得?启发，找到恢复精神图景的办法，然而这些弹幕除了不正?经的【趁没人在承包霓姐盛世美颜】【老婆好美】【前面?的没有?自己老婆吗为什么偷看我老婆】，就没有?更多有?用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