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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明白子达为什么说“或许”了。
尸姬没有回应，只是将玉牌重新遮回黑衣下。
“缚龙锁？”
他叹了口气，重新蹲下身，拿起大锁拨弄。
子达自己也知道，可他没有别的东西能给，只能把这枚一文不值的铜片塞给他们，聊胜于无。
“缚龙锁，是上古传下来的邪锁。锁身用天外玄铁所铸，锁芯里嵌着九枚龙筋，越挣越紧，越运功越锁得死。传说这锁专门用来锁犯了天条的龙，龙都挣不脱，何况是人？”
“......那不认识的话，我劝你们别找了。姜掌柜是鬼市之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们要是拿着银子来做买卖，我可以给你们指指路。可要是打听姜掌柜住在哪里……”
“问铁铺”。
他抬起头，盯着李世，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不敢？”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侧的店铺也变了。
“这个呢？说是姜无咎的东西，拿着它，能不能找到姜无咎？”
“有这玉牌……您要找姜掌柜？小的带路，小的亲自给您带路......”
子清裹紧了身上的寒衣，低声道：
“缚龙锁......”
“拿着这个打听姜掌柜？你还不如拿块石头去敲他的门......至少石头还能砸出点声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
李世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
“这便是‘问铁铺’了。”
他比李世背着石床还高半个头，铁塔似的，可说起这把锁的时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忌惮。
精瘦汉子摇了摇头，一脸”你在逗我玩“的表情。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叫卖声也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嗡嗡的说话声，像是很多人在压低了嗓子密谋。
他将铜片扔回摊位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他转身，从摊位底下摸出一盏油灯，慌慌张张地点上，灯芯抖了好几下才点着。
尸姬面无表情，迈步跟了上去。
精瘦汉子的脸，瞬间白了。
越往里走，人越少，摊位也越稀疏。
子清问。
“三位，姜掌柜就在里面。”
“那姜无咎呢？”李世追问，“他能不能开？”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在抖，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那枚玉牌，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一声又低又哑的惊呼：
外面的摊位卖的是稀奇古怪的东西，里面的店铺却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画着各种符号——有的画一只眼睛，有的画一把钥匙，有的画一个骷髅，有的什么都没画，只有一扇光秃秃的门板。
帮我开个锁吗？”
大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黑衣微微敞开，露出腰侧那枚暗红色的玉牌。
“这铜片，进鬼市的人，只要做了买卖，人手一个......证明你手里的兵器、货物、宝贝儿是买来的，不是自己带进来的......我这儿就备了一筐，你要买我的锁，我也给你个这个。”
“这锁，没得开。”
他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摇了摇头。
玉牌不过指节大小，通体墨黑，正中一点殷红如血，雕成一条蟠螭的形状，螭口衔着一枚极小的铁锁。
然后他“嗤”地笑了。
他甚至不敢看尸姬的脸，只低着头，弓着腰，举着灯，一步一步往集市深处走。
或许的意思，就是这东西根本不管用。
精瘦汉子的目光落在李世手脚的玄铁锁链上。
只是将玉牌露出来，让精瘦汉子看了一眼。
精瘦汉子压低声音解释，头也不敢回。
“这玩意儿？”
“鬼市的规矩，谁泄露姜掌柜的行踪，谁就从鬼市消失。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拿命开玩笑。三位，对不住了。”
她没有把玉牌摘下来，也没有递过去。
他看了李世一眼，又摇了摇头。
精瘦汉子放下手中的大锁，站起身。
可就这一眼，已经够了。
子清上前一步。
精瘦汉子的手，停了。
李世站在门前，掌心补天石隐隐发烫，缠在石上的缚龙锁链竟似有感应，链身古篆微微亮起，发出极轻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梦里翻了个身。
李世看了尸姬一眼。
他拿起铜片，用两根手指捏着，在灯下翻了翻。
尸姬走上前。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气氛僵住了。
精瘦汉子的声音很平。
刚才那股铁塔般的气势一扫而空，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手，然后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不是接玉牌，而是朝尸姬拱了拱手，腰弯得极低。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世脸上，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这……这玉牌？”
精瘦汉子低头看了一眼铜片。
“这些铺子，做的是大买卖。”
“姜掌柜……或许能。这里......没有他打不开的锁。可……”
他低下头，再不说话。
“我不敢说。”
他顿了顿，黄色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惶恐，又补了一句：
“因为说了，第二天我这铺子就没了。”
“姜掌柜脾气古怪，三位进去之后……说话小心些。”
李世问。
三人跟着精瘦汉子，往鬼市深处走。
精瘦汉子转过身，将油灯举高了些，照亮了那三个字，然后对尸姬深深一揖。
他也不知道。
李世的脸，沉了下来。
门上没有招牌，没有符号，只有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铺门是整块精铁铸成，门上无锁，却有七十二道纹路交错如蛛网。寻常人多看一眼，便觉心神被那纹路吸扯进去，连呼吸都会停滞。
“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字写得很难看，像是小孩子写的。
“可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子清拉了拉李世的衣袖，低声道：
他只知道，尸姬这枚玉牌在鬼市，比什么银子、铜片都管用。
精瘦汉子不说话。
“三位，这边请。姜掌柜的铺子，在鬼市最里头，叫‘问铁铺’。小的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然后他侧身让开道路，油灯举在身前，躬身道：
“你是第一次来鬼市吧？”
“她这玉牌……到底什么来头？”
精瘦汉子瞬间明白了。
就一眼。
李世摇了摇头。
“外面的摊位是散客，里面的铺子是熟客。没有引荐，门都不会开。”
精瘦汉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子清从怀中取出子达给的那枚铜片，放在精瘦汉子的摊位上。
] 他终于明白子达为什么说“或许”了。
尸姬没有回应，只是将玉牌重新遮回黑衣下。
“缚龙锁？”
他叹了口气，重新蹲下身，拿起大锁拨弄。
子达自己也知道，可他没有别的东西能给，只能把这枚一文不值的铜片塞给他们，聊胜于无。
“缚龙锁，是上古传下来的邪锁。锁身用天外玄铁所铸，锁芯里嵌着九枚龙筋，越挣越紧，越运功越锁得死。传说这锁专门用来锁犯了天条的龙，龙都挣不脱，何况是人？”
“......那不认识的话，我劝你们别找了。姜掌柜是鬼市之主，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你们要是拿着银子来做买卖，我可以给你们指指路。可要是打听姜掌柜住在哪里……”
“问铁铺”。
他抬起头，盯着李世，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不敢？”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两侧的店铺也变了。
“这个呢？说是姜无咎的东西，拿着它，能不能找到姜无咎？”
“有这玉牌……您要找姜掌柜？小的带路，小的亲自给您带路......”
子清裹紧了身上的寒衣，低声道：
“缚龙锁......”
“拿着这个打听姜掌柜？你还不如拿块石头去敲他的门......至少石头还能砸出点声响。”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的声音在发抖。
李世没有说话。
“什么意思？”
“这便是‘问铁铺’了。”
他比李世背着石床还高半个头，铁塔似的，可说起这把锁的时候，声音里却带着一丝忌惮。
精瘦汉子摇了摇头，一脸”你在逗我玩“的表情。
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叫卖声也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嗡嗡的说话声，像是很多人在压低了嗓子密谋。
他将铜片扔回摊位上，发出“当”的一声响。
他转身，从摊位底下摸出一盏油灯，慌慌张张地点上，灯芯抖了好几下才点着。
尸姬面无表情，迈步跟了上去。
精瘦汉子的脸，瞬间白了。
越往里走，人越少，摊位也越稀疏。
子清问。
“三位，姜掌柜就在里面。”
“那姜无咎呢？”李世追问，“他能不能开？”
他慢慢抬起头，脸上的肌肉在抖，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着那枚玉牌，嘴唇哆嗦了两下，发出一声又低又哑的惊呼：
外面的摊位卖的是稀奇古怪的东西，里面的店铺却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画着各种符号——有的画一只眼睛，有的画一把钥匙，有的画一个骷髅，有的什么都没画，只有一扇光秃秃的门板。
帮我开个锁吗？”
大锁“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那要怎么才能找到他？”
黑衣微微敞开，露出腰侧那枚暗红色的玉牌。
“这铜片，进鬼市的人，只要做了买卖，人手一个......证明你手里的兵器、货物、宝贝儿是买来的，不是自己带进来的......我这儿就备了一筐，你要买我的锁，我也给你个这个。”
“这锁，没得开。”
他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摇了摇头。
玉牌不过指节大小，通体墨黑，正中一点殷红如血，雕成一条蟠螭的形状，螭口衔着一枚极小的铁锁。
然后他“嗤”地笑了。
他甚至不敢看尸姬的脸，只低着头，弓着腰，举着灯，一步一步往集市深处走。
或许的意思，就是这东西根本不管用。
精瘦汉子的目光落在李世手脚的玄铁锁链上。
只是将玉牌露出来，让精瘦汉子看了一眼。
精瘦汉子压低声音解释，头也不敢回。
“这玩意儿？”
“鬼市的规矩，谁泄露姜掌柜的行踪，谁就从鬼市消失。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敢拿命开玩笑。三位，对不住了。”
她没有把玉牌摘下来，也没有递过去。
他看了李世一眼，又摇了摇头。
精瘦汉子放下手中的大锁，站起身。
可就这一眼，已经够了。
子清上前一步。
精瘦汉子的手，停了。
李世站在门前，掌心补天石隐隐发烫，缠在石上的缚龙锁链竟似有感应，链身古篆微微亮起，发出极轻的嗡鸣，像一头沉睡的野兽在梦里翻了个身。
李世看了尸姬一眼。
他拿起铜片，用两根手指捏着，在灯下翻了翻。
尸姬走上前。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气氛僵住了。
精瘦汉子的声音很平。
刚才那股铁塔般的气势一扫而空，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手，然后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小心翼翼地——不是接玉牌，而是朝尸姬拱了拱手，腰弯得极低。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世脸上，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这……这玉牌？”
精瘦汉子低头看了一眼铜片。
“这些铺子，做的是大买卖。”
“姜掌柜……或许能。这里......没有他打不开的锁。可……”
他低下头，再不说话。
“我不敢说。”
他顿了顿，黄色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惶恐，又补了一句：
“因为说了，第二天我这铺子就没了。”
“姜掌柜脾气古怪，三位进去之后……说话小心些。”
李世问。
三人跟着精瘦汉子，往鬼市深处走。
精瘦汉子转过身，将油灯举高了些，照亮了那三个字，然后对尸姬深深一揖。
他也不知道。
李世的脸，沉了下来。
门上没有招牌，没有符号，只有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字：
铺门是整块精铁铸成，门上无锁，却有七十二道纹路交错如蛛网。寻常人多看一眼，便觉心神被那纹路吸扯进去，连呼吸都会停滞。
“
他在一扇门前停下了。
字写得很难看，像是小孩子写的。
“可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子清拉了拉李世的衣袖，低声道：
他只知道，尸姬这枚玉牌在鬼市，比什么银子、铜片都管用。
精瘦汉子不说话。
“三位，这边请。姜掌柜的铺子，在鬼市最里头，叫‘问铁铺’。小的这就带您去，这就去。”
然后他侧身让开道路，油灯举在身前，躬身道：
“你是第一次来鬼市吧？”
“她这玉牌……到底什么来头？”
精瘦汉子瞬间明白了。
就一眼。
李世摇了摇头。
“外面的摊位是散客，里面的铺子是熟客。没有引荐，门都不会开。”
精瘦汉子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
子清从怀中取出子达给的那枚铜片，放在精瘦汉子的摊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