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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姜无咎，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我说，不开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承认、不敢深想的东西。
掌心有一道极细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中指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姜掌柜，我不怕。”
姜夫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讣告。
“经脉寸断也好，变成废人也好，我认了。”
他道。
她忽然开口，语速不快。
“一只手。”
子清一下子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然后他笑了笑，笑得很轻松。
她的目光落在李世脸上，看了很久。
“子清……”
子清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潭被搅乱了的春水。
她顿了顿，目光从李世脸上移开，看向墙角的一盏青灯。
“何况……何况我不想看着他一辈子被锁在这块石头上，像个囚徒。”
那笑容又哭又笑，像小藤壶的样子。
尸姬一直没有说话。
“我这双手，开了一辈子锁，只废一只，也算对得起‘锁圣’的称号了。”
姜无咎说完，铺子里静了很久。
姜夫人端着四盏茶，从后院走了进来。
她把每盏茶放在四人身前。
姜无咎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
“我修的是三尸煞，毒、欲、情。其中‘毒煞’可以麻痹龙筋的灵识，让它在松脱的瞬间失去挣扎之力。”
然后他看向尸姬。
“这种感觉，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她打了个寒颤。
“我刚统一了南北两派，如果变成废人……”
子清惊道。
她回过头，看着姜无咎，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像一把出鞘的刀，刀刃对着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李世的喉结动了动。
李世的语气很平静。
“心血耗尽，这只手就废了......以后再也拿不了锉刀，开不了锁。”
李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眼神却稳得很。
“寒毒反噬，子清姑娘轻则功力尽废，重则经脉寸断，变成一个连碗都端不住的废人。”
李世沉默了很久。
“当年我三个师傅共生共存，毒煞是三尸煞的根基。一次性将毒煞全部注入锁芯，三尸功法会废掉大半。而且，毒煞离体的瞬间，会令我身心俱损。”
“毒煞离体，尸姬姑娘轻则吐血三升，重则当场毙命。李世失去真气，轻则三个月不能动武，重则当场殒命。老东西……心血耗尽，轻则废一只手，重则油尽灯枯，活不过三天。“
子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指尖却抖得更厉害了，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什么叫不值当？你被这锁锁着，手脚不能动，连吃饭都要人喂，很多事做不了......你内心很痛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这个人，也救过她一次。
姜无咎眼睛一亮。
她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开始发抖。
“我这门‘问铁术’，能与金属通灵，感知锁芯内部的构造。”
铺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可他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懂我，我的心居然还会疼。”
“但有一个问题。”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可嘴角却挂着笑。
姜无咎点头。
尸姬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四个活人进去，四具尸体抬出。这锁，开它做什么？”
“我不怕死，可我怕变成废人……”
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抖得越来越厉害，像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尸姬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青灯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她顿了顿，放完茶盏，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
“你别说话。”
子清以寒毒封石，经脉寸断；尸姬以毒煞麻痹龙筋，身心俱损；李世失去补天石的真气滋养，功力大损，三个月不能动武。
姜无咎看着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三个人，三个代价。
“一只手？”
“前阵子我寒毒发作，命悬一线，是他用补天石替我把寒毒压了下去，救了我一条命。殷墟南北统一，也全靠他。现在轮到我替他做点什么，我没道理缩在后头。”
“所以，要顺利开锁，我还需要姑娘的毒煞。”
她听到姜无咎问她，缓缓抬起头。
“你要付出什么？”
“不错！以毒煞麻痹龙筋，龙筋便如死物，到时我再破锁芯，易如反掌！”
“我被这锁锁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了。补天石在手里，真气源源不断，我还能打还能杀，没什么不好的。为了开一把锁，把你们三个都搭进去，不值当。”
说完这句，姜夫人将裙摆一收，重新往后院走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说没事。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看着你受苦，我们心里什么滋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语调更重：
“但缚龙锁是天外玄铁所铸，普通的问铁术探不进去。要探进去，必须以心血为引，将问铁术的灵识注入锁芯。”
子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应该还不止这些吧？你呢？”
铺子里彻底安静了。
尸姬抬起手，指尖在自己腕脉上轻轻一按。
子清猛地抬头。
李世看向姜无咎。
姜无咎点点头，语气平淡。
“毒、欲、情，三煞同修，本就逆天而行。这些年，我杀过的人，救过的人，都数不清。我以为我这颗心，早就炼得像铁石一样硬了。”
腕脉处的皮肤下，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在游走，像一条细小的蛇。
她说。
“尸姬姑娘，你呢？”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灯焰在风里摇，她的影子也在摇。
“那就不开了。”
“你说什么胡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把。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等开完锁，请我喝一壶就行。”
“我修三尸煞，”
他说。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什么？”
青灯的焰光晃了晃，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着，像四株被风吹动的枯树。
第四场比武——她中了情煞反噬，神志不清，三煞之力失控，经脉已经寸断，是这个人不顾自身安危，用补天石的纯阳之力替她化解了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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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着姜无咎，目光里没有了刚才的犹豫，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我说，不开了。”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冰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些她自己都不愿承认、不敢深想的东西。
掌心有一道极细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中指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划过。
“姜掌柜，我不怕。”
姜夫人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讣告。
“经脉寸断也好，变成废人也好，我认了。”
他道。
她忽然开口，语速不快。
“一只手。”
子清一下子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然后他笑了笑，笑得很轻松。
她的目光落在李世脸上，看了很久。
“子清……”
子清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一潭被搅乱了的春水。
她顿了顿，目光从李世脸上移开，看向墙角的一盏青灯。
“何况……何况我不想看着他一辈子被锁在这块石头上，像个囚徒。”
那笑容又哭又笑，像小藤壶的样子。
尸姬一直没有说话。
“我这双手，开了一辈子锁，只废一只，也算对得起‘锁圣’的称号了。”
姜无咎说完，铺子里静了很久。
姜夫人端着四盏茶，从后院走了进来。
她把每盏茶放在四人身前。
姜无咎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
“我修的是三尸煞，毒、欲、情。其中‘毒煞’可以麻痹龙筋的灵识，让它在松脱的瞬间失去挣扎之力。”
然后他看向尸姬。
“这种感觉，我不想再有第二次。”
她打了个寒颤。
“我刚统一了南北两派，如果变成废人……”
子清惊道。
她回过头，看着姜无咎，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像一把出鞘的刀，刀刃对着自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李世的喉结动了动。
李世的语气很平静。
“心血耗尽，这只手就废了......以后再也拿不了锉刀，开不了锁。”
李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眼神却稳得很。
“寒毒反噬，子清姑娘轻则功力尽废，重则经脉寸断，变成一个连碗都端不住的废人。”
李世沉默了很久。
“当年我三个师傅共生共存，毒煞是三尸煞的根基。一次性将毒煞全部注入锁芯，三尸功法会废掉大半。而且，毒煞离体的瞬间，会令我身心俱损。”
“毒煞离体，尸姬姑娘轻则吐血三升，重则当场毙命。李世失去真气，轻则三个月不能动武，重则当场殒命。老东西……心血耗尽，轻则废一只手，重则油尽灯枯，活不过三天。“
子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指尖却抖得更厉害了，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什么叫不值当？你被这锁锁着，手脚不能动，连吃饭都要人喂，很多事做不了......你内心很痛苦，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这个人，也救过她一次。
姜无咎眼睛一亮。
她的眼圈红了，声音也开始发抖。
“我这门‘问铁术’，能与金属通灵，感知锁芯内部的构造。”
铺子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可他救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懂我，我的心居然还会疼。”
“但有一个问题。”
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可嘴角却挂着笑。
姜无咎点头。
尸姬的声音依旧平淡，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四个活人进去，四具尸体抬出。这锁，开它做什么？”
“我不怕死，可我怕变成废人……”
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抖得越来越厉害，像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的叶子。
尸姬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青灯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可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发抖。
她顿了顿，放完茶盏，目光在四人脸上转了一圈。
“你别说话。”
子清以寒毒封石，经脉寸断；尸姬以毒煞麻痹龙筋，身心俱损；李世失去补天石的真气滋养，功力大损，三个月不能动武。
姜无咎看着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三个人，三个代价。
“一只手？”
“前阵子我寒毒发作，命悬一线，是他用补天石替我把寒毒压了下去，救了我一条命。殷墟南北统一，也全靠他。现在轮到我替他做点什么，我没道理缩在后头。”
“所以，要顺利开锁，我还需要姑娘的毒煞。”
她听到姜无咎问她，缓缓抬起头。
“你要付出什么？”
“不错！以毒煞麻痹龙筋，龙筋便如死物，到时我再破锁芯，易如反掌！”
“我被这锁锁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了。补天石在手里，真气源源不断，我还能打还能杀，没什么不好的。为了开一把锁，把你们三个都搭进去，不值当。”
说完这句，姜夫人将裙摆一收，重新往后院走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说没事。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看着你受苦，我们心里什么滋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轻了，语调更重：
“但缚龙锁是天外玄铁所铸，普通的问铁术探不进去。要探进去，必须以心血为引，将问铁术的灵识注入锁芯。”
子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应该还不止这些吧？你呢？”
铺子里彻底安静了。
尸姬抬起手，指尖在自己腕脉上轻轻一按。
子清猛地抬头。
李世看向姜无咎。
姜无咎点点头，语气平淡。
“毒、欲、情，三煞同修，本就逆天而行。这些年，我杀过的人，救过的人，都数不清。我以为我这颗心，早就炼得像铁石一样硬了。”
腕脉处的皮肤下，有一丝极淡的黑气在游走，像一条细小的蛇。
她说。
“尸姬姑娘，你呢？”
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
灯焰在风里摇，她的影子也在摇。
“那就不开了。”
“你说什么胡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狠狠掐了自己手心一把。
“你要是真过意不去，等开完锁，请我喝一壶就行。”
“我修三尸煞，”
他说。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什么？”
青灯的焰光晃了晃，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扭曲着，像四株被风吹动的枯树。
第四场比武——她中了情煞反噬，神志不清，三煞之力失控，经脉已经寸断，是这个人不顾自身安危，用补天石的纯阳之力替她化解了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