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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他们，也该来了......”
缚龙锁从李世身上滑落，砸在黑石地面，闷响如钟。
“呵呵，我就知道他们到处打听姜掌柜，就是为这事儿来的，看来是真赌对了......”
“计划进行得怎样？”
“老孟头放心，我亲眼见到他们把缚龙锁带了进去的。姜掌柜一旦见到那个东西，一定会开，我们再等等吧。”
“好，既然我们都等了这么久，当然不差这点儿时间......”
他身后跟着一排四人。
“哗啦啦”。
姜无咎道。
子清的脸白了。
五个人，齐聚问铁铺前。
他晃了晃手里的铁算盘，算盘珠子哗啦作响。
“赵胖子。”
凝神香烟色渐变，从淡青变成幽绿，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闻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
“廖三。”
姜夫人端着药箱从后帘走出，见到五人，满脸惊愕。
“咔嗒。”
姜无咎的右手黑了。
独眼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瞎掉的左眼。
“我废了你一只眼，留了你一条命......我以为你会改。”
街边灯暗，影动无声。
姜无咎
他把油灯放在地上，拍了拍腰间的铁锁。
胡老五的尖笑声在铁铺里回荡。
廖三的笑容扭曲了，他伸出双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缺了半截。
五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在迈过门槛就停了，谁也没迈第二步。
“原来是你们......”
锁开了。
九枚龙筋终于松脱。
他们又究竟在等什么？
“鬼市，我早就定了规矩......”
那只眼眼窝塌陷，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翳，是五年前留下的。
问铁铺的铁门，又开了。
姜无咎没有理他，将目光移向侏儒。
“今天，我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我要让你也尝尝，变成独眼龙的滋味。”
“你偷了我七次东西，每样东西都价值连城，我没追究，只把你赶了出去。”
卖镜女抱着一面花镜。
尸姬的嘴角溢血了。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慌乱，挡在姜无咎身前。
“姜掌柜好记性。十年前我投奔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叫我的。廖三，廖三，叫了三年，最后把我叫出了问铁铺。”
侏儒竹签上的鲛人眼泛着幽绿的光，瞳孔转来转去，像是在看周围的人。
说话的是鬼市入口卖尸蹩的老头，双肩各担着七八个陶罐。
独眼胖子啐了一口。
这五人为什么会聚集在问铁铺前？
他穿着短打青衫，腰间多了一串铁锁。
“老头子，是冲你来的。”
毒煞涌出的一刻，她的身体晃了晃，三尸功法根基动摇，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心脉处依旧有一层铁气，像一只温暖的手，护住了她将崩的身体。
精瘦汉子身边，站着那个大腹便便的独眼汉子，咧嘴一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竹签，鲛人眼的光更亮了。
他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心血耗掉八成，全靠一口真气吊着，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一个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猎人。
铁链在地上弹了两下，静止不动，像一条死透了的龙。
话音未落。
问铁铺里静了一瞬，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成功了。
“我在鬼市管了二十年的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为了三千两，你废我一只眼？姜无咎，你够狠......”
李世一动未动。
鲜血注入锁芯的瞬间，黑色从指尖开始，像墨滴入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没过指节，没过手掌，没过手腕，最后停在肘弯处。
独眼胖子拎着一副铁算盘。
姜无咎的声音依旧很平。
“姜掌柜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卖情报的。”
为李世三人领路的精瘦汉子依旧举着油灯，紧紧地盯着铁门。
补天石的真气被冰层封住，他的身体像被抽干的河道，干裂、萎缩、刺痛，也还是那道若有若无的铁气，帮他一起在扛。
“改？”
这两人也齐齐笑了。
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那个引路的精瘦汉子，手里拎着一盏油灯。
李世三人都很虚弱，却都没有废。
他冷笑一声。
姜无咎靠在案边，右手垂着，像一截木炭。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规矩，还管不管用！我要把你姜无咎的脑袋，做成最贵的情报，卖遍天下。”
姜无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一句话，断了我最大的财路......我胡老五靠卖情报活了一辈子，上至朝堂密闻，下至江湖恩怨，哪一样不是从我手里出去的？你让我不卖情报，我吃什么？喝什么？你的规矩是规矩，我的活路就不是活路？”
他查了半年，查过管账的、守门的、跑货的，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老婆，但他没想到，是这五人。
卖尸鳖的老头将挑着的罐子卸了下来。
“没追究？”
她迅速将药箱摔在地上，从案下抽出一对兵刃——那是一对铁制的子母连心锁，每只巴掌大小，锁身刻着鸳鸯纹，可攻可守。
寒毒离体的刹那，她的经脉如被冰锥反复穿刺，却有一股极淡的铁气在缓缓流转，像一层透明的铁甲，挡在里面。
姜无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我教了你三年问铁术。”
问铁铺内，烟尘缭绕。
“胡老五。”
锁芯里那道极细极深的纹路，不是铸锁时留下的，是后来刻上去的，带着一股恶毒的气息。
那声音极细微，却仓猝，像九根琴弦同时断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铁铺里回荡。
精瘦汉子笑了，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五年前，你在鬼市掌秤的时候，以次充好，用假药当真品，骗了人家三千两。”
他用左手将夫人轻轻拨开。
姜无咎笑了笑：“我知道。”
“你废了我两根手指，你说我心术不正，不配学问铁术，可你教了我什么？皮毛！全是皮毛！核心的问铁术，你一个字都没传给我。”
“不服？哈哈......”
他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从缚龙锁出现在鬼市的那一天，他就知道。
侏儒挑着一根插着眼球的竹签。
“这里不准卖殷墟内部的情报，不准卖摊主的隐私......你不服。”
“我廖三哪一点比你差？就因为我不是你姜家的人？这鬼市之主的位置，你坐了十年，也该坐够了！今天，我要拿回来！”
姜无咎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姜无咎没有接话，他把目光移向独眼胖子。
在他们身后，还有卖镜子的女子和挑着鲛人眼的侏儒。
姜无咎道。
他不做生意了，却将卖的东西都挑到了问铁铺前。
] “好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他们，也该来了......”
缚龙锁从李世身上滑落，砸在黑石地面，闷响如钟。
“呵呵，我就知道他们到处打听姜掌柜，就是为这事儿来的，看来是真赌对了......”
“计划进行得怎样？”
“老孟头放心，我亲眼见到他们把缚龙锁带了进去的。姜掌柜一旦见到那个东西，一定会开，我们再等等吧。”
“好，既然我们都等了这么久，当然不差这点儿时间......”
他身后跟着一排四人。
“哗啦啦”。
姜无咎道。
子清的脸白了。
五个人，齐聚问铁铺前。
他晃了晃手里的铁算盘，算盘珠子哗啦作响。
“赵胖子。”
凝神香烟色渐变，从淡青变成幽绿，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闻一口便让人头晕目眩。
“廖三。”
姜夫人端着药箱从后帘走出，见到五人，满脸惊愕。
“咔嗒。”
姜无咎的右手黑了。
独眼胖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瞎掉的左眼。
“我废了你一只眼，留了你一条命......我以为你会改。”
街边灯暗，影动无声。
姜无咎
他把油灯放在地上，拍了拍腰间的铁锁。
胡老五的尖笑声在铁铺里回荡。
廖三的笑容扭曲了，他伸出双手，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缺了半截。
五个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在迈过门槛就停了，谁也没迈第二步。
“原来是你们......”
锁开了。
九枚龙筋终于松脱。
他们又究竟在等什么？
“鬼市，我早就定了规矩......”
那只眼眼窝塌陷，覆着一层灰白色的翳，是五年前留下的。
问铁铺的铁门，又开了。
姜无咎没有理他，将目光移向侏儒。
“今天，我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我要让你也尝尝，变成独眼龙的滋味。”
“你偷了我七次东西，每样东西都价值连城，我没追究，只把你赶了出去。”
卖镜女抱着一面花镜。
尸姬的嘴角溢血了。
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一丝慌乱，挡在姜无咎身前。
“姜掌柜好记性。十年前我投奔你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叫我的。廖三，廖三，叫了三年，最后把我叫出了问铁铺。”
侏儒竹签上的鲛人眼泛着幽绿的光，瞳孔转来转去，像是在看周围的人。
说话的是鬼市入口卖尸蹩的老头，双肩各担着七八个陶罐。
独眼胖子啐了一口。
这五人为什么会聚集在问铁铺前？
他穿着短打青衫，腰间多了一串铁锁。
“老头子，是冲你来的。”
毒煞涌出的一刻，她的身体晃了晃，三尸功法根基动摇，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心脉处依旧有一层铁气，像一只温暖的手，护住了她将崩的身体。
精瘦汉子身边，站着那个大腹便便的独眼汉子，咧嘴一笑。
他晃了晃手里的竹签，鲛人眼的光更亮了。
他脸色灰败，嘴唇发紫，心血耗掉八成，全靠一口真气吊着，但他的眼睛却很亮，像一个终于等到了猎物的猎人。
铁链在地上弹了两下，静止不动，像一条死透了的龙。
话音未落。
问铁铺里静了一瞬，只有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成功了。
“我在鬼市管了二十年的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为了三千两，你废我一只眼？姜无咎，你够狠......”
李世一动未动。
鲜血注入锁芯的瞬间，黑色从指尖开始，像墨滴入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没过指节，没过手掌，没过手腕，最后停在肘弯处。
独眼胖子拎着一副铁算盘。
姜无咎的声音依旧很平。
“姜掌柜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就忘了我这个卖情报的。”
为李世三人领路的精瘦汉子依旧举着油灯，紧紧地盯着铁门。
补天石的真气被冰层封住，他的身体像被抽干的河道，干裂、萎缩、刺痛，也还是那道若有若无的铁气，帮他一起在扛。
“改？”
这两人也齐齐笑了。
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那个引路的精瘦汉子，手里拎着一盏油灯。
李世三人都很虚弱，却都没有废。
他冷笑一声。
姜无咎靠在案边，右手垂着，像一截木炭。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的规矩，还管不管用！我要把你姜无咎的脑袋，做成最贵的情报，卖遍天下。”
姜无咎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一句话，断了我最大的财路......我胡老五靠卖情报活了一辈子，上至朝堂密闻，下至江湖恩怨，哪一样不是从我手里出去的？你让我不卖情报，我吃什么？喝什么？你的规矩是规矩，我的活路就不是活路？”
他查了半年，查过管账的、守门的、跑货的，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老婆，但他没想到，是这五人。
卖尸鳖的老头将挑着的罐子卸了下来。
“没追究？”
她迅速将药箱摔在地上，从案下抽出一对兵刃——那是一对铁制的子母连心锁，每只巴掌大小，锁身刻着鸳鸯纹，可攻可守。
寒毒离体的刹那，她的经脉如被冰锥反复穿刺，却有一股极淡的铁气在缓缓流转，像一层透明的铁甲，挡在里面。
姜无咎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瞳孔微微收缩。
“我教了你三年问铁术。”
问铁铺内，烟尘缭绕。
“胡老五。”
锁芯里那道极细极深的纹路，不是铸锁时留下的，是后来刻上去的，带着一股恶毒的气息。
那声音极细微，却仓猝，像九根琴弦同时断裂。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铁铺里回荡。
精瘦汉子笑了，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五年前，你在鬼市掌秤的时候，以次充好，用假药当真品，骗了人家三千两。”
他用左手将夫人轻轻拨开。
姜无咎笑了笑：“我知道。”
“你废了我两根手指，你说我心术不正，不配学问铁术，可你教了我什么？皮毛！全是皮毛！核心的问铁术，你一个字都没传给我。”
“不服？哈哈......”
他知道这个时候会有人来，从缚龙锁出现在鬼市的那一天，他就知道。
侏儒挑着一根插着眼球的竹签。
“这里不准卖殷墟内部的情报，不准卖摊主的隐私......你不服。”
“我廖三哪一点比你差？就因为我不是你姜家的人？这鬼市之主的位置，你坐了十年，也该坐够了！今天，我要拿回来！”
姜无咎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姜无咎没有接话，他把目光移向独眼胖子。
在他们身后，还有卖镜子的女子和挑着鲛人眼的侏儒。
姜无咎道。
他不做生意了，却将卖的东西都挑到了问铁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