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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外祖母宽容。”晏和不由得眼眶微红。他并非来征求同意,只是不想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变故而惊骇,不想她竟如此纵容他。

    “你已经有打算了?”槐影问。

    只是一叶度而已,威力和速度已比从前强了数倍。

    皇帝松了一口气,说:“那日的刺客,务必追查出来,胆敢进皇宫闹事,实在胆大包天。”

    晏和踏着月色而归,到了澹润居便把魏绵抱进怀里,从背后圈着她的腰。

    “我来做,你只需接应我。”魏绵说。

    “真的?!”槐影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槐影仔细看她,她恢复功力,那个骄傲又不羁的她好似一夜之间回来了,面色没有区别,但周身气度仿若光华流转,令人无法逼视。

    “孙儿想动一个人。”晏和说。太后心里一跳,看他神色,是已经打定了主意。

    近一年来,历经磨难,她还是原来的魏不绝,见之便觉锋芒毕露,但她好斗之气收敛,少年天才恃才傲物难免,不过其后隐藏的,是洗砺过后的沉稳自若。

    皇帝先问他身体如何,他回答:“已经痊愈,不日便能回金鳞司。”

    “晏和为我做了太多,我不能如此随意离开。”魏绵定定道。

    太后震惊,此时才知多日前宫里的乱子是这么来的,那他们的圆房,也是因此而来。

    仲冬时节,数九寒天,湖上的枯荷只剩褐色的茎秆,草木都枯了,只有几棵铁树和青松还绿着。

    她本是天之骄子,十六岁下孤霞山上中原时,在江湖便没有遇见过敌手,难免桀骜,但她的目标是做天下第一高手,她从未得意忘形,只是狂傲了些。

    晏和见过皇帝后便去了静安宫。

    侵霜剑立在树干上,她坐在松树下,闭着眼感知每一片叶子,久违的熟悉让她心潮澎湃。

    近日宫里风平浪静,看来周骁不想把这件事闹大。太后看了看心爱的外孙,按他的性子,不会轻易做出如此决定,他先前一忍再忍,是为她,眼下要做这样的事,也是为她。

    那几天她守在门外听差,对里面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到后来担心害怕。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也知道人经不起如此折腾。

    “是老三么?”太后问,并不如何惊讶。

    晏和连着闭关五日,功力恢复了八成,才闲闲进宫去了。

    带着笑的叹息,很是无奈,却又甘愿如此。魏绵的心柔软下来,转身回抱他。

    太后心思几转,最终没有劝他,而是问:“她身体可还好?”

    先前虎落平阳,魏绵表面淡然处之,内心的焦灼挫败难掩,外显时眉眼间总有隐约的愁绪,也不爱笑。

    寒暄了几句,太后觑着晏和神色说:“毕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再如何也要顾着人家的身体。”

    晏和只说暂时看不出大碍。

    太后与当今皇帝并不是亲生母子,她是先皇嫡皇后,当今皇帝是先皇宠妃的孩子,莫说平乐周骁,便是当今皇帝和先帝也入不了她的眼,她只有一个女儿,嫁给了晏归晴,多年前病逝,只留下晏和一个血亲。

    魏绵走到湖边,把那块石头踹进湖里,与槐影细细商定反击计划。

,先前几日提心吊胆,眼下虽然缘由还不清楚,见他们蜜里调油,笑得很满意,每次都细细叮嘱翠雀侍候好王爷和王妃。

    那日皇宫里的乱子倒是没有吓到太后,第二日刘掌殿兴冲冲说晏王和王妃圆房了,太后很激动,她们如何想得到,那来之不易的圆房,实际堪比拆房。

    “他在宫宴上给芷兰下药。”晏和提起来便溢出杀气。

    “好,你如今恢复功力,我也帮不上忙了。”槐影笑道。

    .

    “怎么了?”太后已有不好的预感。

    槐影惊讶,不过凭十来年的默契也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我恢复功力的事,先不要对外声张。”魏绵淡声道,“我倒要看看,那些魑魅魍魉还能做出什么无耻行径来。”

    太后叹了口气道:“哀家早知有这一日。他这次做了什么?”

    说到此,槐影也咬牙切齿道:“你不提,我也有打算。”

    太后也喜欢谢芷兰,先前还怨晏和不与她亲近,眼下亲近到如此地步,也不知是好是坏。

    槐影激动不已,想与她拥抱欢呼,她后退半步,朝左右看看,又朝他示意,他才想起身在何处。

    “是。”槐影应道。他说不出什么,只觉魏绵更有孤霞山少主的样子了。

    晏和怔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一本正经道:“外祖母说的是。”

    槐影飞速转身,只见绿影所到之处,枯荷茎秆被整齐削掉,方才还密密麻麻的湖面,茎秆倒掉一大片,最后扎进岸边一块石头里,坚硬的石块裂成了两半。

    魏绵很清楚,恢复了内力,便是与眼下境况告别的时候,她借着养伤耽溺了几日,晏和去上值了,她还是叫来槐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远的先不说,周骁三番四次招惹我,必须让他付出代价。”魏绵冷道。

    翠雀也知道魏绵中毒的事,那天把她吓坏了。

    “是。”晏和点头。

    她的身体已经全好了,又开始早起练剑,她向来刻苦,眼看已经快摸到风雨剑第三层的顶,但由于木神四象恢复了,她无心练剑,在无人时只练木神四象。

    魏绵怔了片刻,笑他:“大半日不见而已。”

    后来结束了,却是魏绵先醒来,不久就能坐能走,倒是晏王昏迷了整整两日。

    太后一惊,她知道晏和的武功门道,也知道弗忧为他算过的命数,不是不能改变,是他不愿。

    “先不急。”魏绵却说。

    不用动手诀,随着意念,树上的叶子便能听她调遣,碎裂成任意大小,化作飞刃,击破坚硬的石块。

    太后便道:“你要做什么便去吧。只是,要了无痕迹,自保为上。”

    晏和埋在她颈间,叹道:“对啊,才大半日。”

    .

    晏和面色如常,让所有人退下,只与太后说话。

    晏和走时,她又让人备了许多赏赐,让刘掌殿着人带给王妃。

    虽然还是发不出万木春,但前三重都更精进了。

    魏绵笑了笑,眼神一凝,一片绿影闪过,以槐影无法闪避的速度划过他颈侧,往后方湖里飞去。

    “孙儿很快乐。”晏和笑道,“有她陪伴,我想跟师父好好修道,跟她一起归隐,长命百岁。”

    翠雀想起从前相府老嬷嬷嬉笑的话——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晏和保证道:“请陛下放心,臣必给陛下一个交代。”

    比之从前,她的感知更细腻,对生叶的力量也更有掌控力。

    不想晏和又十日不曾上值,整日与王妃呆在一处,太后难免有些担心,今日见他好好的才放下心来。

    槐影顿了片刻,收起手臂,兴奋说着:“先回一趟孤霞山,把那些宵小之辈打跑,然后去救出竹月……”

    “傻孩子。芷兰受了这许多苦,是该为她讨个公道。你也是,哀家半截身子入了土,此生别无所求,只希望你平安快乐。”太后握着他的手道。

    他垂眼看着地面,目光极冷,皇帝喜欢他这个样子,江湖势力再强,晏王府也能应付,无论他如何僭越,这点是可以放心的。

    “我好想你。”

    魏绵提了侵霜剑去练,与平日相同的剑招,用起好剑来几乎威力倍增,剑气激荡,就连不懂剑的翠雀都感觉到了杀伐之气。

    听到这话,太后几乎有些激动,握着他的手连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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