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南小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怀南小山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红墙与琉璃瓦做布景,漫天的雪落在她的红衣与面颊上。

    周泊谦愣了下,然后一笑:“还能这样理解?我就当你夸我了。”

    周维扬说:“我不是导演,但我知道演员也要喘气儿。这么冷的天,七八条了还过不了,有你这么折腾姑娘的吗?”

    四肢有些僵硬。

    在那一头僵持不下的局面里,她听见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隔着衣料,棠昭感觉到一只手箍在她的后脑勺,兜帽正在被人往下拉,帽子上的绒毛遮着她被雪花糊住的眼睛。

    她到亭子坐下,听见周维扬和周延生交涉时隐隐约约的声音,周延生到后面有些动怒,音量拔高——“我是导演你是导演?”

    情绪在说,周维扬,你一定要吵赢啊……

    周维扬没质疑,嗯了声,过会儿,又问她:“你没吃我豆腐吧。”

    周维扬没接着敲,只留下一声拽拽的:“晚安。”

    预感不祥,这口气便又提了上来。

    “对啊,泊谦哥喊你来你不肯来,我喊你你也不来。你讲话还有没有可信度啊?”嘴上这样奚落着他,其实棠昭的心里是很温暖的。

    周泊谦今天戴了一副细边的眼镜,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然而导演还是不为所动,反复地回看画面,眉心就没松开过。

    棠昭瞳仁一跳,然后低了头,慢慢地笑起来。

    “小姑娘长得真白啊,周导还是蛮会挑人的。”

    棠昭正迷茫地看着场外的工作人员,忽然眼前一晦,被什么东西遮住了视线。

    棠昭抬头,看着监视器的方向,希望周延生能给点反馈。

    她话音刚落,那边周延生喊开机。

    大概两分钟之后,外面传来咚的一声。

    棠昭懵懵地“啊”了声。

    棠昭感觉到麻木,肢体与肌肤,统统麻木,她不知道镜头里看有没有美感,但她每一次看似轻盈的旋转,实际都只是在用肌肉记忆维持着。

    纵然心存疑惑,棠昭还是把羽绒服穿好了。

    就如此刻,灯光落在他身上,一边明亮,一边昏昧。

    或许冻上几回,才能完美地呈现病弱格格的体态。

    周维扬不容置喙:“我说了算,你先把衣服穿好。”

    她突然很高兴,发自内心的一股笑意出现在脸上,眼睛都亮了几个度:“周维扬……”

    周维扬不认账:“我说过?”

    不能开门。

    棠昭正纳闷他今天怎么会打伞,下一秒就看见了藏在伞底下的一束花。

    周维扬站着没动。

    旁边有人在鼓掌:“好漂亮。www.qingqiu.me”

    “怎么不喊我?”

    她此刻的身体被零下的气候逼迫到僵硬,完全羸弱到没有了表演痕迹,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些精气神,那现在也消耗尽失。

    他不轻不重敲一下她的门。

    “他在心疼你哎。”

    然而半晌,她都没听见周延生的声音。

    周泊谦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安慰说:“不是你演得不好,我爷爷很重视细节,这场戏最重要的是画面,可能哪一阵风不够好,衣服、头发、树枝,某一环没有达到他的预期,都得重来。”

    说完,他冲棠昭招招手:“棠昭!你自己过来看看。”

    棠昭意外地发现,虽然周维扬的长相更深邃俊美一些,但他的身上只有那样一种笃定的气质。

    棠昭也笑了:“不过你应该不会做坏事吧,坏事都是你弟弟在做——”

    她选择了沉默,把羽绒服的袖管连在一起,捂着双手。

    “你可能适合做演员哎。”棠昭直言自己的发现,“戴眼镜好像斯文败类。”

    棠昭气鼓鼓瞪他一眼,把脚塞进拖鞋,蹬蹬地就上了楼。

    “太完美了这一段儿,这雪也下得刚刚好,看见没,正好落在眼睛上。后面配个音效,啧,绝对是影史经典。”

    棠昭以为是她的老师,把帽檐撩起一点,却看到另一张脸。

    嗯,好吧,这样一想,心情好多了。

    棠昭为了跳这一段舞蹈,是真的拼尽了全力,字面意义的全力。

    隔着帽子,他又揉了下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说:“不管他,不拍了。”

    “就是前一秒拿着书,文质彬彬地在读,下一秒就开始使坏了。放在古代的话,可能是伪装成书生的杀手。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其实是那种江湖帮派的老大哥。”

    除了文气之外,还有一点阴郁。

    周泊谦在周延生旁边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周延生没问他意见,他也没有进言。过一会儿,周泊谦来亭子,给棠昭递了保温杯,问:“冷吗?”

    理智在想,千万不要顶撞爷爷。

    棠昭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她走过去,悄声地问:“你不是不来的吗?”

    她的舞蹈老师过来,帮她揉了揉身子,也想缓解一下气氛,笑说:“从前就听说周导很严格,名不虚传。”

    他站在一旁红墙下,抱着手臂,一副“跟你这老头真是没话说”的冷漠表情。

    他说:“不要紧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

    棠昭自我宽慰地想着。

    是她的羽绒服落在了身上。

    第七遍。

    棠昭惊讶问:“这是给我买的吗

    “性质不一样。”周维扬理不直气也壮,“我又不是来干活的,是来陪你的。”

    周维扬把花递过来,棠昭粗略看了一眼,有月季,百合,玫瑰,红豆,还有一点点缀的青色植物。

    睁眼就看见,棠昭一动不动地扶着膝盖坐着,静音的电视机里在放铁道游击队,她姿态笨拙地承托着他软骨似的身子,样子拘谨又乖巧。

    “我还没说你故意装睡靠在我身上,要你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呢,倒打一耙你可真会,你有什么豆腐让人吃啊?”

    棠昭轻轻地抒一口气。

    棠昭在万春亭中短暂休息,往单薄的绸布戏服里面又贴了两个暖宝宝,一边瑟瑟发抖,一边瞄着周延生,打量他的神情。

    棠昭没有说话,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戏里的绯红色氅衣。

    几分钟后,看完回放,她没有回头去看赌气的周维扬,只是瞄了眼胡子气直的周延生,小声跟李迟说:“李老师,我没事的,你们要是不满意,我再来一遍也可以。”

    他平静地帮她将衣服整理好,拎拎袖管,示意她伸手:“穿上。”

    棠昭的脚边放着一个小瓷盆,里面是月迎焚毁的信纸,古代版相思日记。

    所有人都关心她跳得漂不漂亮,合不合格,只有他看到她的戏服多么单薄,能够做主来给她添一件衣服。

    在这种情况下,棠昭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或者,要不要去调和事态。

    她站在雪中,有雪水渗进了她单薄的鞋底,蜷了蜷脚丫,好像脚指头也冻得没什么知觉了。

    周泊谦反而要多面一些。

    棠昭点点头,但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看着他。

    她要带着衰弱,悲伤,跳他们初见时的舞。

    李迟说:“周维扬说的有道理,这么冷的天,你只会越来越冷,效果不会更好了,况且这儿限时拍摄,一会儿就得全撤走了。明天再来拍又耽误进度,况且场地也没那么好批,得了,就这么着吧,啊。”

    棠昭说:“我喊了的,你根本就不理我。”

    今天的戏演的是她知道喜欢的将军因为疑似策反被赐死了,月迎本就体弱多病,这下心弦一断,也命不久矣。

    开门她就占下风。

    少女的眼睛清波漾漾,脆弱静谧,又带一点热气。

    旁边的周泊谦刚拿着手机在录像,这才缓缓将手机收起,也跟着凑过去看了眼。

    李迟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刚刚这条其实挺不错的,要不就用这一段吧——行了行了,就这样,别争了。”

    一片浓郁的花色,被他捧在怀中。

    她低喃一句,语气自责:“应该是我跳得不太好看吧。”

    他转身,到一旁角落,将撑开在地上的一把伞拿起来。

    周泊谦过去帮忙。

    棠昭今天的气消得很快,因为刚才好像发挥得还行,妙语连珠得很,没被他噎住。

    -

    棠昭小跑过去。

    棠昭没动:“我可能还要拍的,爷爷好像不太满意。”

    “……!”棠昭一秒气成河豚。

    他指了下监视器,冲着周延生笑说:“这不挺美的,也别太吹毛求疵啊周导。”

    舞蹈老师在一旁,脑袋还偏过去,望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过会儿,她悄悄地笑了下,捏了捏她毛茸茸帽檐的几粒雪花,折身去看藏在里面的、一双少女的眼睛。

    故宫的拍摄时间是受限制的,周延生只申请了晚上的三个小时,到现场的人和设备都不多,在御花园取景,周延生在监视器皱着眉坐了好一会儿,棠昭跳了六遍的舞,他看起来还是不满意。

    最后,李迟冲众人招呼了一下:“好了,收工吧大家,赶紧把设备撤一下。赶紧的赶紧的,别耽误时间。”

    把房门一关,外面一片安静。

    他不卑不亢地站在他爷爷面前,不卑不亢地说着:“她是人,又不是机器。”

    周维扬睡得也没多深,过了会儿醒了,自然醒的。www.youzhi.me

    棠昭慢慢地垂下了眼睛。

    棠昭停下动作,飞快地把裸露了半截的手臂藏进袖管中。

    很快,听见cut一声。

    周泊谦问:“什么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小说相关阅读More+

天是烟波蓝

怀南小山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