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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坏就坏在,裴玄迟经历太多,上一世的事与这一世两世,任何一个人或任意一件事都可能成为他的心魔。

    裴玄迟吃下那块灵果,“很甜,你尝尝。”

    “……等过几日,突破渡劫时便可以破除心魔,不用放在心上。”

    “嗯。”裴玄迟自然知晓,心魔只会让人丧失理智,不会让人失去记忆,更何况,小猫还是触及他掌心时被魔气卷入。

    他其实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穿书,这本书对他而言当个打发时间的话本都不配,但知晓裴玄迟便是他在文中唯一注意过的人。

    云洛亭横坐在他·腿上,腰上锢着的手逃不开,避无可避,只能被动的仰起头任由裴玄迟施为。

    云洛亭闻言掀开被子,起身道:“我们直接去小厨房吃吧,送来送去的麻烦。”

    云洛亭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忙抬手搂住他,用力吻回去,试图吸引裴玄迟的注意力,放开无辜的尾巴。

    云洛亭顺势握住他的手,搭在腿上把玩。

    裴玄迟将这些药放在床头,挑了几罐出来,“有些是无色无味的,这种还有些甜味,不苦,涂上试试?”

    然而,他刚直起身来,又被腰间锢着的手按了回去。

    太监丑恶的嘴脸,裴文钰拿了那双眼睛之后恬不知耻的称自己修为精进乃天赋使然, 太子被仙门中长老收为关门弟子时, 失去双眼的裴玄迟正在偏宫之中挣扎求存。

    云洛亭稍稍松了口气,借着他放开自己时小口呼吸着,而后便感觉尾尖一暖,他蓦地怔住。

    但见小猫如此小心翼翼,他抬手曲起指尖蹭蹭他的脸颊。

    每个人的心魔都不同, 但心魔应当是有凝实的样子的, 一朵花一棵草都可能是心魔, 但眼下除了裴玄迟就只有深渊,旁的什么都不见。

    落魄的模样与日后魔尊抬手间指点生杀的狠厉交错出现在眼前。

    “下次我若是再这样,你便拿刀,或者变了猫跑。”

    虽是如此,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让裴玄迟抱着自己去了小厨房。

    只见裴玄迟一边吻着他,一边用手绕着尾尖慢慢向·下。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心魔是什么吗?”云洛亭轻声道:“我不想你出事。”

    缓慢的将手从小猫颈下收回来,动作极轻的坐起来,僵硬着身形坐在床榻边。

    裴玄迟轻声安慰着,“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猫耳悄无声息的冒出来,颤粟的趴下想藏于发间。

    唇齿触碰间,云洛亭感觉有些无法呼吸,他呜·咽着试图开口,“唔……玄、迟。”

    他的懊恼是因为这件事可能会造成的后果,而不是懊恼这件事的本身。

    只是……心境神识里这幅样子,应当还是没有彻底消弭心魔。

    过了会,裴玄迟端着一托盘的药膏进来,云洛亭面色一怔,有些笑不出来。

    “……若是难受了便用些。”

    看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裴玄迟,云洛亭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裴玄迟闻言先是一愣。

    怕云洛亭担心,又怕云洛亭再像之间那样进去识海,那样就太危险了,裴玄迟便多说了句:“心魔其实没什么危险,只是将内心的想法与情绪扩大,放空自己冷静下来,便不会有事。”

    裴玄迟身形一顿,“我……我去给你拿些药膏。”

    云洛亭想,那应该是裴玄迟的神识。

    云洛亭眼底染了些笑意,他又没有伤到腿,又不影响走路。

    裴玄迟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晌午了。

    ---

    找不到心魔,也无法释放灵力, 云洛亭纠结片刻,散出点点灵力缠上裴玄迟的手腕, 但下一刻, 深渊中墨色卷起, 直接将裴玄迟卷曲入其中。

    云洛亭缓缓睁开眼睛,许是因为神识交融间气息相缠,灵力恢复了,又化为人形趴在裴玄迟怀里。

    “嘶……”云洛亭蹙起眉头,抬手低着他想要坐起身来。

    眼前的景象变了几重, 浑身浴血的魔尊站在深渊之上, 墨色的衣衫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云洛亭捏着小签子,没忙着吃,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知道你的心魔是什么吗?”

    “好。”裴玄迟上前,伸手将云洛亭抱起来。

    云洛亭弯了弯眼睛,裴玄迟端着热牛乳过来,见状问道:“在想什么?”

    云洛亭抬眸,眼巴巴地看着他。

    昨天午后便没吃过东西。

    你上一世已经很难了,这一世我会保护好你的。

    裴玄迟说:“我去叫人送午膳来。”

    太监没了命令也不再踏足此地,裴玄迟靠着宫中野草果腹, 一块破布裹着空荡荡的眼眶。

    正是午膳的时候,小厨房按时按点都会备着膳食,出去说一声让傀儡送进来便可。

    “等、等……唔!”

    正准备起身,身后传来一声沙哑带了些许慵懒的声音,“跑什么?”

    交错的记忆使得整个心境识海动荡不已, 幽深如墨的天色仿佛深海漩涡, 稍有不慎都可能被吞噬其中。

    “裴——”云洛亭脚步一顿,与此同时整个神识心境开始坍塌,来不及反应,眼前一黑。

    云洛亭抬头,见裴玄迟并未陷入沉睡,而是睁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像是在分辨什么。

    裴玄迟幽深的眸子一暗,掌心覆在猫耳上,缓缓收拢五指。

    当时气息杂乱,裴玄迟怕小猫有危险,强撑着片刻清明将他送出来。

    裴玄迟应该有在自己压制心魔,刚才重叠的记忆片段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云洛亭见他落荒而逃的样子,顿时笑出了声。

    “好。”云洛亭一口应下,手上默默将眼前的药推远些。

    裴玄迟微颤的声音从脑海中浮现,云洛亭恍然想起在裴玄迟识海中见到的那些画面,身为魔尊时万人跪伏的场面,见裴玄迟紧张的样子,隐约明白了什么。

    云洛亭倒像是明白了自己穿书的意义在哪。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在的。”

    无论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令我瞩目的人,唯有你而已。

    云洛亭说:“那不是你的错,作恶之人终将受到制裁,你只是被迫反抗,在我这,你才是那个受害者。”

    猝然靠近的人让云洛亭睁大了眼睛,想说的话尽数隐没在唇齿之间,唇上的暖意与柔软的触感让人心跳加速。

    裴玄迟见小猫一直看着自己,将手上这颗果子剥好,一并放在盘子中,把盘子给了云洛亭。

    ---

    “呜!”唇上还未分开,云洛亭说不出话,眼中蓦地腾起一层水汽,攥紧五指,还未有所动作,便见裴玄迟放开了他的耳朵。

    裴玄迟垂眸,抬手覆在他的脸颊上,指尖轻抚着吻住浅尝。

    我在不知道你名字,只知道你身份的时候便注意到了你,穿书后遇到知晓了你的名字,却仍不知你未来是谁。

    神识复位间。

    裴玄迟解释道:“不贸动修为,心魔便不会出现。”

    云洛亭挑了挑眉,缓缓点了下头,“懂了。”

    低头看去,一双猫耳委屈巴巴地趴在发间,眼角隐约还得见泪痕,唇有些红·肿,但好在唯有一丝理智尚存,只是吻了许久。

    云洛亭问道:“你的心魔怎么样了?”

    许是因为心魔影响, 记忆错层,前世与现世的记忆交织重现。

    灵兽受到威胁时化为兽形逃跑是本能,但此刻,云洛亭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缓缓蜷缩起指尖。

    这还是侍卫去拍卖行取回来的,段纾凌偶然得了果树,灵果数量稀少,便没有拿出来卖,而是分着送人。

    云洛亭抿了抿唇,刺痛让他不禁眯起眼睛。

    云洛亭裹着被子躺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我不要用。”

    也可以让小猫安心些。

    别害怕……我。

    云洛亭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裴文钰这种畜·生凭什么能在原文中占着主角的位置,裴玄迟何其无辜?

    对上小猫那意味深长且有些促狭意味的眼眸,裴玄迟站起身来道:“我去找些活血化瘀的药。”

    太子愈发风光, 好似忘记宫中还有这么个人。

    他下意识的收拢手臂,将身侧的小猫往怀里拢些,突然指尖一顿,缠在上面的毛绒尾巴散着丝丝暖意。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想让我知道心魔是谁?”云洛亭迟疑片刻,轻声道:“我进去你的神识中,看见了你的上一世。”

    上一世,他的手上沾满了血,不堪,不可宣之于口的过往,他怕小猫会嫌恶自己,所以不想提及。

    云洛亭没接,用小签子扎了一块送到裴玄迟嘴边,“啊——”

    云洛亭有猜测过,心魔可能是裴文钰,亦或者是皇帝,国师,淑贵妃

    抵在肩上的手蓦地抓紧,薄衫满是褶皱。

    云洛亭坐在秋千上轻摇晃着,那边裴玄迟正在剥皮灵果。

    “哼。”

    “玄迟你怎么……唔!”

    天生灵眼本该有风光的一生, 却因为这些人的恶平白受无妄之灾。

    “在想你呀。”云洛亭接过牛乳喝了一口,温热的,并不烫,“有什么吃的吗,我有些饿了。”

    裴玄迟:“……”

    心魔的存在总归是危险,在弄清楚裴玄迟的心魔究竟是什么之前,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裴玄迟自己应当是知道的吧,毕竟几次陷入灵境神识,怎么说也该见过那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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