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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惜桐点头:“复习完了。”

    纪惜桐浓密的眼睫颤了下,眸底的光点下移。

    纪惜桐其实是站在陈郁的角度思考的,她觉得现在还不是坦白的好契机,贸然说明给陈郁带来的负面影响会

    陈郁撑起身,巴巴地看着她:“你都复习完了?”

    她们安静对视,纪惜桐怎么都无法从她们的眼中发现开玩笑的痕迹。

    “不要走,放寒假了就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了。”

    两个复习到快要崩溃的人依偎取暖。纪惜桐复习的科目少,且学得很扎实,比陈郁轻松不少。陈郁复习烦躁了就会把坐在床边看书的纪惜桐扑倒。

    “我说,要不还是回寝室吧。”纪惜桐说话时呵着白雾,“你的复习进度都要被我打断了,我们黏在一起学习进度会比在图书馆慢一半。”

    陈郁跟了上去。

    最难忘的一次就是陈郁执意向陈父说明纪惜桐的存在的时候。

    陈郁这样的人一本正经地说起情话来,对纪惜桐的杀伤力真的很大。

    “你考得怎么样?”

    陈郁顾左右而言他:“这家的粥还不错。”

    因为成长环境的差异,陈郁很早就开始接触企业经营上的事。纪惜桐愿意倾听她讲述的所有内容,虽然不算太了解,但也会陪她聊天,帮助她整出头绪。

    她小声嘟囔:“比我们刚认识那会慢太多了……”

    “放假了见面就不方便了,我舍不得。”陈郁苦笑了下。

    陈郁撞进了她温柔的视线里,心也随着她的笑意颤动收紧。

    陈郁这次是真的被堵住了嘴,她立直了身,干脆装作了忽略了这句话的模样。

    纪惜桐用力碰了下她的肩膀,直直地看着她。

    纪惜桐被她束缚着,也不挣扎,只是轻轻拍她的背,捏捏她的脸颊。

    她道:“风太大了,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半晌,纪惜桐忍不住笑着道:“没有话对我说吗?”

    纠结再三,她垂下了一直拢着的手,露出了那枝精挑细选的玫瑰。

    约会的地图不断扩张。

    “是。”她小声答道。

    她松开陈郁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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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郁白皙的耳廓红了个彻底。

    纪惜桐看着她,她看着纪惜桐。

    纪惜桐眸光微烁,故意使坏。

    “我舍不得我女朋友。”陈郁说得很慢,用着她惯常的语调,处变不惊的神色,“我好喜欢她,我要粘着她。”

    再后来,书页和笔记就被压皱了。陈郁拉过被子将她们完全罩住,将复习材料扫到床下。

    陈郁的课业压力比她要重。纪惜桐帮她代写了不少公共选修课作业,偶也也会帮她整理笔记。

    ◎校园回忆2◎

    “就是那边的树荫。”纪惜桐往陈郁第一次给自己送玫瑰位置指了指,“你和我说,你不敢的时候。”

    纪惜桐拉着她背过人潮,藏进了婆娑的树影里。

    陈郁喜欢按照计划行进的每一步,一切都在预料的区间内进行,她可以为所有发展做好准备。

    纪惜桐的指尖追了上来,有意点着陈郁。

    她们会去逛夜市和小饰品店,纪惜桐对于这些的兴趣要远大于陈郁。最初时,陈郁兴趣寥寥,纪惜桐孜孜不倦地给她试戴她觉得适合的耳钉和手链。

迟到了。”纪惜桐眨眼,眼底带着探究的意味。

    纪惜桐也不甘示弱,她的回应远在陈郁意料之外。

    “累了?”她问。

    视线相聚的刹那,纪惜桐朝她挥手,陈郁回以微笑。

    陈郁喉头滑动:“我……”

    纪惜桐已经压不住笑意了:“还是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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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惜桐一时语塞。她接过一杯粥,郁闷地喝了一口。

    耳畔的温度分外清晰,纪惜桐听到她说:

    陈郁重复着她的前几个字:“刚认识那会……”

    陈郁唇线紧抿,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郁重复:“不要走。”

    “什么?”

    陈郁端着两杯热粥,完全不敢动。

    纪惜桐苦着张脸往她们熟悉的碰头地点走去,陈郁早已握着两杯热粥等在道边。

    纪惜桐能感受到喉间的轻微震动,心尖酥酥麻麻。

    这是纪惜桐第一次叫她“阿郁”。

    两个人能够长久相处下去一定离不开性格和行为习惯的磨合,往大了说这是相爱所带来的包容,往小了说,这是重视和迁就。

    纪惜桐知道她在模仿她,故技重施。

    “我也是。”

    “阿郁,你真的好拘谨。”纪惜桐的指节枕住了陈郁的,和陈郁一道握住了花梗。

    下一瞬,陈郁的身影压得更低了。她不忿地啄了啄纪惜桐,根本不解气,干脆咬了她一下。

    早上起得太急了,两个人都懵懵的,走上考场思绪才差不多彻底清醒。

    “你怎么这么讷呀。”纪惜桐似是在埋怨,又似在爱怜,“笨笨的。”

    纪惜桐的指节湮没在她的乌发间,边揉边安慰:“休息一会再复习效率更高,实在不行就早点休息,明天早起。”

    压抑瑟缩的本能解开束缚后,陈郁就像是开了窍。

    可是现在,她因为喜欢,不会过度去揣测纪惜桐的心理,也因为喜欢而不知所措。

    陈郁败下阵来,用眼神示意她凑近些。

    她们的感情也不是一帆风顺。

    “是送给你的玫瑰。”陈郁说。

    陈郁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纪惜桐便又稍稍隔开距离,随后又抵住了她的肩头。

    第95章 番外六

    纪惜桐忽然有些抓狂,她抱紧了陈郁的手臂,横道:“如果考不好就怪你。”

    纪惜桐那边也差不多,考了场试卷了三四次衣袖,出了考场才想起来身上的外套是陈郁的。

    每一次尝试,纪惜桐总忍不住夸赞她。渐渐的,陈郁也开始能接受了。再后来,她会佩戴纪惜桐给她挑选的配饰出门,很大方地向周围人说明纪惜桐的存在。

    “我也差不多,我穿错了毛衣。”陈郁答。

    临近期末时,陈郁需要挑灯夜读。她不喜欢寝室的复习环境,会在学校附近的酒店住一段时间,纪惜桐干脆也请了假搬出来陪她。

    纪惜桐再次翻旧账:“你连牵我都不敢!”

    莫名的力量催动着她,她终于伸手揽住了纪惜桐,玫瑰抵在了她们的怀抱里,将冬衫压出浅浅的痕迹。

    “这都多久了?”纪惜桐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陈郁,“你连主动牵我都不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陈郁如实道。

    陈郁印象里,她和纪惜桐也有观念起冲突的时候。

    纪惜桐终于回应:“说点我想听的。”

    纪惜桐嘴角含着发丝,来不及拨走就又陷入了新的沉沦。

    出门时室友没告诉她送完花要说些什么,恋爱的感觉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陈郁的脸颊和耳朵在她的注视下慢慢升温,她本能地瑟缩,脑海里炸开了烟花。

    “是送给我的吗?”她仰首,笑盈盈道。

    “注意刺。”陈郁的指节往下挪了些,好让她握住包裹着花梗的纸。

    陈郁枕着她的肩头颔首,头发微乱。

    陈郁被戳中了心事,愧疚感更浓了。

    “不知道,知道考到一半发现穿得是你准备送去干洗的那件外套。”纪惜桐闷闷道。

    她们会在长假出游,在临近的省份乱跑。陈郁事先会做很多规划,然后都随着纪惜桐的意愿变化,有时甚至能在酒店窝上大半天。

    “你昨晚应该把我推远点。”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时刻注意着纪惜桐的神情,准备随时改口,“但是你明明没有拒绝我。”

    心口一重,纪惜桐的额头抵上了她的肩头,大半张脸都埋在了她的怀里。

    “我也是。”

    陈郁被她语调勾住,心跳得越来越快。

    第二天起床时真的很痛苦,陈郁被闹铃吵醒,匆匆忙忙地套好衣服往回校赶。

    “我……不敢。”陈郁的声音很低,说话的神色却没有太多的羞涩感,反而像是坦荡的陈述。

    她们几乎同时问出口。

    “你答得怎么样?”

    此刻,教学楼的上课铃声早已打响了,路上的行人稀稀落落。

    生活好像有些失控了,她有些畏缩,有有些期待。喜欢一个人太复杂了,这种感情她也说不太清了。

    她们会在闲暇时精心挑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观看,然后牵着手走在回校的路上,一句接一句地吐槽剧情。

    一场试考到一半,她才发现身上的白毛衣是纪惜桐的,怪不得衣袖有些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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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过道路,她们的臂弯挽在了一起。

    这时陈郁才意识到她这是在“撞”她。

    作者有话说:

    她趁着没人注意时,偷偷啄了下陈郁的脸颊,轻轻道:

    纪惜桐几度咬唇,想要压住笑意,全都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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