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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在那时的他看来，自己拥有权力就够了，至于这权力统治下的人，以及自己统治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都与他没有关系。
域，关外那一片广袤的土地不再是异国他乡，而是并入了大易的版图。
此时在这里的若是从前的他，是绝对不会问出别人类似于是否满意这样的话的。
果然。
这边，裴如昼拒绝的话刚刚到嘴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站在他旁边的戚白里便以无比深沉的目光注视着他，接着浅浅一笑。
“什么？”
原来就在昼兰关的街巷边，凡是有空隙的地方全部长出了一棵棵胡杨。如今只是春季，那胡杨还没有到最美的时候，只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绿而已。
讲到这里，一直和裴如昼并肩而行看着着前方的戚白里，终于忍不住回眸看向裴如昼，并说出了下半句话：“我不知道如今这样——”
戚白里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因为紧张他竟然将下一句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我……”
戚白里也顺着裴如昼的目光向着不远处看去。
裴如昼纠结万分的答案还没有说出口，戚白里便不再留给他纠结的时间了。
可以说所有管辖过昼兰关的人都曾想过，并尝试着在这里栽种一些树木，但是却从没有一个人成功。
如今这融入人群之中的感觉，裴如昼倒也觉得非常不错。
于是他顿了一下，便轻轻地拉着对方的衣角向前走去。裴如昼说：“不如我们也去尝尝？当年我也只见过它几次，小的时候一直都很尝尝吃这东西来着，但是裴府里跟来的丫头小厮都拦着，说这对牙齿不好。如今我已经恢复了真身，正好能尝尝之前这不曾吃过的东西。”
如今，他终于送出了这份礼物。
……好吧，裴如昼的确想看。
裴如昼一边总结着眼前的变化，一边默默地在心中想——上一世的戚白里真不愧是最后能够一统天下的那个人，他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统治者。
但无论怎么以为， 此时的裴如昼依旧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他是永宵神尊， 虽然暂时不需要回幽冥界做什么，但也不能在人间留这么长时间。
说来在收复西域各国的时候，裴如昼变已经成为了大将军，所以他还真的没有像普通人一样踏着沙地和石板这么走进来过。
裴如昼不知道，这一刻自己已经将“想”这个字写在了脸上。
若是没有裴如昼，以及裴如昼那些叮嘱，戚白里真的会成为那本书上所写的暴君。
此时戚白里还在他耳畔轻声说着话。
昼兰关是一座沙漠中的商贸之城，几十年后，这里除了多了些树木外，好像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切还是当年那样。
方才戚白里已经介绍过了这棵树，而现在他看了一眼碧绿的树冠，接着又突然低头朝着裴如昼说：“如昼，现在是春季，还没有到昼兰关最美的时节。”
昼兰关城墙旁边留了较为宽阔的街道，万一要是打仗的话，战车也好在这里做准备。而过了城墙边再往里走，街巷一下子就窄了起来，道路的两边全部都是商铺，裴如昼的耳边也变得无比喧闹。
一如阳光般灿烂。
这一次戚白里的语气变得稍微有些紧张，他停顿了一段时间，好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之后才终于对裴如昼说：“我知道如昼你当初的意思，你想让我好好的守着昼兰关……”
仙人根据当时已经发生的事情、历劫者的心性，还有几场天道大劫，将未来卜算出了个七七八八。也就是说，戚白里做出的那些事——例如什么不在乎天下百姓、穷极奢侈、成为昏君并不是假的，而是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裴如真的没有想到，戚白里真的将这件事给做成了。
此时有暖黄色的阳光穿过树叶，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落在了地上，好像是金箔一般。
想到这儿，裴如昼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同在这个时间，他听到戚白里忽然向自己问：“如昼，前面那个是什么？”
看到裴如昼对这个地方格外有兴趣，戚白里停顿了一下，竟然真的介绍起了自己当年是如何研究，并在这里种下大片胡杨的。
裴如昼笑了一下，他对戚白里说：“那是椰枣，西域的一种吃食，用蜜沁过的味道极佳。”
那必定是一片灿烂的金辉。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裴如昼觉得戚白里的眼神好像极其好奇。
他的确有好好的照顾昼兰关，并在此倾注心血。
或许是因为戚白里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又或许是因为裴如昼的注意已经落入了城内，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戚白里那没有说完的半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巧，就在说这话的时候，裴如昼和戚白里从昼兰关城门的阴影下走了出来。暖暖的阳光又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他们好像在一瞬之间，从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裴如昼在内心深处，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意整个仙界。但是这一刻，在一切尘埃落定，历劫也已结束的时候，裴如昼终于决定暂且抛下身上的重担……他想要轻松一下，想要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只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戚白里笑了一下，接着突然伸出手， 在他的发顶轻轻抚了一下。接着对方忽然拉起他的手， 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转身就向着城内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念叨着：“我记得当初自己也在城外见过这树，但是胡杨并不适合在昼兰关种。所以当年我生活在这里的时候，昼兰关大多数时间都是光秃秃的，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有了一丝绿意。这是……你种的吧？”
“是。”闻言，戚白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这目光中所含的情绪太过浓烈，裴如昼竟忍不住想要转移视线，但却又在对方的注视下无法动弹。
裴如昼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裴大将军也不是没有想过在昼兰关大范围植树。但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样，昼兰关这地方的水土本来就比较特殊，它位于沙漠的正中心，并不适合人居。
裴如昼从前虽然已经躲到了幽冥界去，不愿多管九重天的事情。但他百年前的表现，还是让众人知道，用宵神尊是一个极具责任感的人。
但裴如昼的出现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戚白里。
一边说话，裴如昼一边抬头向前看去。他看见，原来就在不远处，西域来的商贩正在摆摊，卖着一些大易不常见的吃食。
但是如今，裴如昼一闭上眼睛便已能够想到秋季的场景了。
但令裴如昼感到意外的是， 他听到“秋季”二字的那一刻，恍惚竟然以为这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日子，毕竟戚白里的语气是那样的认真。
所以从回到昼兰关的那一刻开始， 裴如昼的潜意识，好像也回到了几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
四季轮转从春到秋， 对于神仙来说再短暂不过——这与一个瞬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戚白里比裴如昼高一些，此时他正低着头用无比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裴如昼。
……算了算了，想到刚的那个问题，裴如昼在戚白里的深厚轻轻地咬了咬唇。
对凡世来说，几十个春秋说长不长，说短也算不短。
昼兰关没有天然的河道，引水也是雪山融水，具有很强的季节性。最重要的是，这里全都是松软的沙土，完全不适合任何植物的生长。若不是昼兰关所处地方地势比较平坦、商贸发达，这里根本就不会有城镇存在，更不会有人在此生活。
在凡间呆呆，又有何不可呢？
如果说在刚才那个地方，裴如昼还有时间有精力去思考九重天或是幽冥界的话，那么走到这儿，他便是彻彻底底的到了人间。
当初与大易势不两立的西域各国，如今已经与这地方融合在了一起。
第74章 凡心凡念
见状，裴如昼转身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了过去。
在熟悉戚白里的人看来，紧张、忐忑这类情绪，似乎从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
能不能让如昼满意？
他虽然拥有了无上的权势，统治着无比广阔的疆域，但是戚白里对自己统治的这块土地并没有什么感情，更别谈身为帝王的责任感了。
裴如昼听到戚白里问：“要是可以的话，如昼能否与我一起留在昼兰关。留到……秋天，看这座城变为一片赤黄？”此时他的语气里，竟然有几分小心翼翼与紧张的意味。
同是向前走的时候，裴如昼看到街道上的胡人似乎比自己当初在这里的时候还要多。但是和当年有些不一样的是，这些胡人说的，多大都是他所熟悉的中原官话。
“对，是胡杨。”戚白里点头。
九月的昼兰关，高耸的城墙挡住城外的滚滚黄沙，远处是蔓延无边际的海市，而城内则是一片天子明黄。
不过是短短几刹那，两个人眼前的画面便彻底发生了变化。
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裴如昼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这里好像比当年更美了……那边是种了胡杨吗？”
且不谈天下，至少戚白里想要裴如昼喜欢如今这个昼兰关。
这是上一世身为凡人的戚白里，以凡人之躯，为裴如昼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天谶》上所写的有一部分是天道定下的劫数，而另外那一部分也并不完全是神仙们胡诌出来的。
“不只昼兰关， 还有凡界各处，如昼真的不想看看吗？”
裴如昼二人还没有走进昼兰关的中心，靠城墙的这里空地多一些，其中几棵树似乎是从别的地方移来的，要比道路两边的其他树高大许多。
裴如昼并不是嘴上随便说说，他是真的想到了儿时的点滴。
] “嗯？”
在那时的他看来，自己拥有权力就够了，至于这权力统治下的人，以及自己统治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都与他没有关系。
域，关外那一片广袤的土地不再是异国他乡，而是并入了大易的版图。
此时在这里的若是从前的他，是绝对不会问出别人类似于是否满意这样的话的。
果然。
这边，裴如昼拒绝的话刚刚到嘴边，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站在他旁边的戚白里便以无比深沉的目光注视着他，接着浅浅一笑。
“什么？”
原来就在昼兰关的街巷边，凡是有空隙的地方全部长出了一棵棵胡杨。如今只是春季，那胡杨还没有到最美的时候，只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绿而已。
讲到这里，一直和裴如昼并肩而行看着着前方的戚白里，终于忍不住回眸看向裴如昼，并说出了下半句话：“我不知道如今这样——”
戚白里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因为紧张他竟然将下一句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我……”
戚白里也顺着裴如昼的目光向着不远处看去。
裴如昼纠结万分的答案还没有说出口，戚白里便不再留给他纠结的时间了。
可以说所有管辖过昼兰关的人都曾想过，并尝试着在这里栽种一些树木，但是却从没有一个人成功。
如今这融入人群之中的感觉，裴如昼倒也觉得非常不错。
于是他顿了一下，便轻轻地拉着对方的衣角向前走去。裴如昼说：“不如我们也去尝尝？当年我也只见过它几次，小的时候一直都很尝尝吃这东西来着，但是裴府里跟来的丫头小厮都拦着，说这对牙齿不好。如今我已经恢复了真身，正好能尝尝之前这不曾吃过的东西。”
如今，他终于送出了这份礼物。
……好吧，裴如昼的确想看。
裴如昼一边总结着眼前的变化，一边默默地在心中想——上一世的戚白里真不愧是最后能够一统天下的那个人，他的确是一个很有能力的统治者。
但无论怎么以为， 此时的裴如昼依旧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他是永宵神尊， 虽然暂时不需要回幽冥界做什么，但也不能在人间留这么长时间。
说来在收复西域各国的时候，裴如昼变已经成为了大将军，所以他还真的没有像普通人一样踏着沙地和石板这么走进来过。
裴如昼不知道，这一刻自己已经将“想”这个字写在了脸上。
若是没有裴如昼，以及裴如昼那些叮嘱，戚白里真的会成为那本书上所写的暴君。
此时戚白里还在他耳畔轻声说着话。
昼兰关是一座沙漠中的商贸之城，几十年后，这里除了多了些树木外，好像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一切还是当年那样。
方才戚白里已经介绍过了这棵树，而现在他看了一眼碧绿的树冠，接着又突然低头朝着裴如昼说：“如昼，现在是春季，还没有到昼兰关最美的时节。”
昼兰关城墙旁边留了较为宽阔的街道，万一要是打仗的话，战车也好在这里做准备。而过了城墙边再往里走，街巷一下子就窄了起来，道路的两边全部都是商铺，裴如昼的耳边也变得无比喧闹。
一如阳光般灿烂。
这一次戚白里的语气变得稍微有些紧张，他停顿了一段时间，好像是在思考，过了一会之后才终于对裴如昼说：“我知道如昼你当初的意思，你想让我好好的守着昼兰关……”
仙人根据当时已经发生的事情、历劫者的心性，还有几场天道大劫，将未来卜算出了个七七八八。也就是说，戚白里做出的那些事——例如什么不在乎天下百姓、穷极奢侈、成为昏君并不是假的，而是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裴如真的没有想到，戚白里真的将这件事给做成了。
此时有暖黄色的阳光穿过树叶，被切割成一片一片的落在了地上，好像是金箔一般。
想到这儿，裴如昼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同在这个时间，他听到戚白里忽然向自己问：“如昼，前面那个是什么？”
看到裴如昼对这个地方格外有兴趣，戚白里停顿了一下，竟然真的介绍起了自己当年是如何研究，并在这里种下大片胡杨的。
裴如昼笑了一下，他对戚白里说：“那是椰枣，西域的一种吃食，用蜜沁过的味道极佳。”
那必定是一片灿烂的金辉。
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裴如昼觉得戚白里的眼神好像极其好奇。
他的确有好好的照顾昼兰关，并在此倾注心血。
或许是因为戚白里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又或许是因为裴如昼的注意已经落入了城内，他并没有反应过来戚白里那没有说完的半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巧，就在说这话的时候，裴如昼和戚白里从昼兰关城门的阴影下走了出来。暖暖的阳光又洒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他们好像在一瞬之间，从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裴如昼在内心深处，或许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意整个仙界。但是这一刻，在一切尘埃落定，历劫也已结束的时候，裴如昼终于决定暂且抛下身上的重担……他想要轻松一下，想要享受一下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只看到站在自己对面的戚白里笑了一下，接着突然伸出手， 在他的发顶轻轻抚了一下。接着对方忽然拉起他的手， 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转身就向着城内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念叨着：“我记得当初自己也在城外见过这树，但是胡杨并不适合在昼兰关种。所以当年我生活在这里的时候，昼兰关大多数时间都是光秃秃的，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有了一丝绿意。这是……你种的吧？”
“是。”闻言，戚白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这目光中所含的情绪太过浓烈，裴如昼竟忍不住想要转移视线，但却又在对方的注视下无法动弹。
裴如昼记得，自己小的时候父亲裴大将军也不是没有想过在昼兰关大范围植树。但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样，昼兰关这地方的水土本来就比较特殊，它位于沙漠的正中心，并不适合人居。
裴如昼从前虽然已经躲到了幽冥界去，不愿多管九重天的事情。但他百年前的表现，还是让众人知道，用宵神尊是一个极具责任感的人。
但裴如昼的出现彻彻底底的改变了戚白里。
一边说话，裴如昼一边抬头向前看去。他看见，原来就在不远处，西域来的商贩正在摆摊，卖着一些大易不常见的吃食。
但是如今，裴如昼一闭上眼睛便已能够想到秋季的场景了。
但令裴如昼感到意外的是， 他听到“秋季”二字的那一刻，恍惚竟然以为这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日子，毕竟戚白里的语气是那样的认真。
所以从回到昼兰关的那一刻开始， 裴如昼的潜意识，好像也回到了几十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
四季轮转从春到秋， 对于神仙来说再短暂不过——这与一个瞬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差别。
戚白里比裴如昼高一些，此时他正低着头用无比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裴如昼。
……算了算了，想到刚的那个问题，裴如昼在戚白里的深厚轻轻地咬了咬唇。
对凡世来说，几十个春秋说长不长，说短也算不短。
昼兰关没有天然的河道，引水也是雪山融水，具有很强的季节性。最重要的是，这里全都是松软的沙土，完全不适合任何植物的生长。若不是昼兰关所处地方地势比较平坦、商贸发达，这里根本就不会有城镇存在，更不会有人在此生活。
在凡间呆呆，又有何不可呢？
如果说在刚才那个地方，裴如昼还有时间有精力去思考九重天或是幽冥界的话，那么走到这儿，他便是彻彻底底的到了人间。
当初与大易势不两立的西域各国，如今已经与这地方融合在了一起。
第74章 凡心凡念
见状，裴如昼转身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走了过去。
在熟悉戚白里的人看来，紧张、忐忑这类情绪，似乎从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
能不能让如昼满意？
他虽然拥有了无上的权势，统治着无比广阔的疆域，但是戚白里对自己统治的这块土地并没有什么感情，更别谈身为帝王的责任感了。
裴如昼听到戚白里问：“要是可以的话，如昼能否与我一起留在昼兰关。留到……秋天，看这座城变为一片赤黄？”此时他的语气里，竟然有几分小心翼翼与紧张的意味。
同是向前走的时候，裴如昼看到街道上的胡人似乎比自己当初在这里的时候还要多。但是和当年有些不一样的是，这些胡人说的，多大都是他所熟悉的中原官话。
“对，是胡杨。”戚白里点头。
九月的昼兰关，高耸的城墙挡住城外的滚滚黄沙，远处是蔓延无边际的海市，而城内则是一片天子明黄。
不过是短短几刹那，两个人眼前的画面便彻底发生了变化。
只是顺着对方的话，裴如昼下意识的说了一句：“这里好像比当年更美了……那边是种了胡杨吗？”
且不谈天下，至少戚白里想要裴如昼喜欢如今这个昼兰关。
这是上一世身为凡人的戚白里，以凡人之躯，为裴如昼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天谶》上所写的有一部分是天道定下的劫数，而另外那一部分也并不完全是神仙们胡诌出来的。
“不只昼兰关， 还有凡界各处，如昼真的不想看看吗？”
裴如昼二人还没有走进昼兰关的中心，靠城墙的这里空地多一些，其中几棵树似乎是从别的地方移来的，要比道路两边的其他树高大许多。
裴如昼并不是嘴上随便说说，他是真的想到了儿时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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