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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寻心情沉重地走出黄家,此行虽然没有见到黄诗涵的鬼魂,但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了公园的那只水鬼应该和此时有关。

    说完方寻又改了主意,“别吧。点外卖,你这脸一露,被人认出来拍了照片就不好了。”

    “顾明悦?”方寻连忙停手,反手拽住往小区外拖,压低声音喊道,“你疯啦!你怎么敢来!”

    顾明悦拧眉,不赞同道,“马上就要中考了,惯子如溺子.....”

    兴业小区离学校不远,大约十五分钟的距离。小区地理位置不错,周边学校、医院齐全,但是属于比较老旧的小区了,外墙贴着白蓝色的马赛克格子瓷砖,是曾今的流行,在岁月的侵蚀下不复当年的光彩。

    方寻:“.....小火锅。”自己绝不是屈服了,只是真的饿了。

    方寻既不想去学习,也不想完成自家老爸交办的任务。

    “寻哥,你去哪儿?”

    终于有个老奶奶发现了方寻的存在,接过菊花和黄纸,满口道谢。

    下课铃响,煎熬的一上午终于过去。www.cuiliu.me学生们如小雀一般向着食堂涌去,唯有方寻逆流而行。

    “顾明悦那孩子谁不认识,回回年纪第一,怎么可能早恋。”说完似乎是怕方寻不相信,指着保安室里的监控急急道,“学校里哪个地方没装监控,那个男学生和女学生偷摸摸牵手我们看不到?”

    只要找到那只水鬼,说不定就能有新的线索了。

    方寻松开拽着对方的手,不爽道,“你是我妈?还是我爸?”

    “我也没吃,我们去吃饭吧。”顾明悦长腿一跨,跟上方寻。

    站在大马路上抓耳挠腮好一会儿,方寻没想到办法,无奈拨通了顾明悦的电话。

    “五十万怎么够!我这么大一闺女养到现在,花了多少钱!”

    “哈?你在指责我吗?”方寻有一秒心虚,随即梗着脖子道,“我来这儿还不是为了你!”

    方寻无奈只得解释道,“我妈帮我请假了,我爸让我多陪陪你!我这都是为了谁?狼心狗肺的家伙!”

    顾明悦挑眉,这家伙戴着墨镜、口罩遮挡得严严实实,可是光是露在外头的眉毛都透着帅气。

    第七章

    “老吴,少说点。”另一个保安上前劝道,“这些话我们说了有什么用。”

    “我下午有事。”方寻拧眉,不耐烦道,“你回去吧,我自己随便吃点,然后去办事。”

    方寻:......这家伙是没心没肺吗?这天大的黑锅落在头上,不得没日没夜睡不着觉吗?

    “牛逼,寻哥,带我一起!”有几个男生以为方寻是逃课去了。

    方寻扬声解释,“死心吧!我是请假过了明路的!”

    “我是诗涵的奶奶。”提起孙女,老奶奶声音哽咽,眼泪含在眼眶里。比起今早在学校门口见到的这两位,眼前的这位老人家才像是黄诗涵的家人。

    “你比我妈管得还多。”方寻无语挂断电话,向着兴业小区的方向走去。

    “要是咱学校今年出了个状元,教育局肯定会给不少奖金的。校长主任吃肉,咱们也能喝两口汤。”保安大叔遗憾不已。

    方寻都能想象出来那些好事者能取个什么标题:[妙龄女惨死河底负心男大快朵颐]

    “两百万!一分不能少!”

    方寻插上香,拜了拜,正要告辞,却听到外间争吵起来。

    方寻点头,“嗯,我相信。”

    顾明悦:“方叔叔不是让你陪我?”

    “那家人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方寻急了一脑门子的汗。

    方寻听出这人话里的“那两个人”应该是指顾明悦的爸妈。

    “你是我家诗涵的同学?”老奶奶的目光落在方寻的校服上。

    小跑出教学区,喧嚣声陡然剥离开去。早上堵在学校门口的黄诗涵的家人们已经离开了,地上残留的几片纸钱证明了清早的闹剧不是一场荒诞的梦。

    “就是讹钱的!”一石激起千层浪,提起这事,三个保安大叔都是义愤填膺。

    “那两个人都是有正经单位的,我不怕他们!不给钱,我让他们丢了饭碗!”

    “下午上学吗?”解决了午饭问题,顾明悦进入下一个议题。

    方寻一惊,身子一扭,反手就甩过去。

    得,这还管到方寻爸妈身上来了。

    方寻无语,“我不都说了,我妈给我请假了,我爸让我多陪陪你。”

    顾明悦不为所动,“吃饭没有?下午去上学吗?”

    “顾明悦那孩子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别说女生,就是男生,也不见他和谁走得近的。”

    “我下午有事!”方寻没好气道。

    “嗯。”方寻点头,撒谎不脸红,心道,同校同学也算是同学的。

    一脚跨出校门,方寻顿时没了方向。

    方寻一手捧着一捧菊花,一手提着一刀黄纸,进了小区大门不用询问,光听声音就找到了黄诗涵的家。www.yuying.me

    说话的似乎是黄诗涵的爸爸,他双目赤红,看起来像是一只愤怒的公牛。

    方寻扭头一看,看到顾明悦戴着鸭舌帽、墨镜、口罩,遮得严严实实,像是电影明星出街似的。

    方寻:......这家伙知不知自己很狗?

    方寻撕开包装纸一口吞掉,大口咀嚼着咽下,艰难地吞下齁甜的糕点。

    顾明悦冷言,“马上就要中考了。”

    “你管我吃没吃饭,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方寻声音拔高,“那家人开口要两百万,还说要去你爸妈单位闹。”

    方寻:“你看起来并不需要人陪的样子。”

    送丧的乐队锣鼓敲得整天响,唢呐声一起,听得人心酸酸。和尚念着凡人听不清的经文,木鱼声,声声入耳。

    “在兴业小区。”

    顾明悦:“需要。”

    “嗯。”顾明悦淡定点点头,“我爸妈说了,相信我,不会妥协,已经找了律师。所以,你吃饭了吗?”

    “回家。”方寻把书包往肩膀上一甩,大步流星往校门的方向跑去。

    “您是?”方寻低头询问老奶奶。老人家看着年纪挺大了,头发花白,皱纹纵横,嘴唇干瘪,应该是掉了不少牙,光看外表模样,估摸有七十大几岁了。

    “我家诗涵……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坏姑娘,她很乖的……”说道这儿,老奶奶终于忍不住落泪。

    顾明悦没有解答方寻的疑惑,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个时间你不该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吗?”

    “狗东

    方寻双手插兜往外走,一边琢磨着去哪儿解决午饭,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找到失踪的水鬼,冷不丁被人一把拉住。

    “嗯。”方寻不置可否。

    “唉,别影响了顾同学的中考,那可是状元苗子。”

    “我去上柱香。”方寻往停放冰馆的里屋走去,刚进屋就察觉到了一股凉意,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你信?”方寻的话令老奶奶擦泪的手顿住了,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方寻,“你信?!我家涵涵没有处对象的!我是她奶奶,我能不知道吗!真没有啊。”

    方寻计划得很好,却遗漏了其中仅最最重要的一部分——黄诗涵家在哪儿?

    “我是黄诗涵的同学。”方寻声音拔高,企图唤起众人的注意,可满屋子看去,似乎没一个管事的人。

    “下午来我家补习。”顾明悦想出一个两全之法,既不耽误方寻的学习,又完成了方爸爸下达的“陪自己”的任务。

    顾明悦:“我会打电话。”

    “他们…他们…”老奶奶嘴巴嗫嚅几下,最终闭口不言了,只谢谢方寻过来拜祭。

    “你怎么知道的?!”方寻疑惑。

    方寻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正是公园湖中那只水鬼的气息。可抬眼打量四周,一个鬼影都没有。既没有那只水鬼,也没有黄诗涵。

    顾明悦:“可你没有来陪我。”

    方寻在门口听了一会儿保安们的抱怨,发现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后就离开了。

    “走了?”方寻随口一问。

    “哈?”方寻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儿来。

    方寻气闷,感觉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团上,没打中对方,自己先内伤了。

    “是啊,报警了,警察把那一家子劝走了。”门口的保安竟然应答了。

    “我……”方寻像个二傻子似的站着,一屋子忙碌的人没人搭理他。

    “我信。”方寻再度点头,“那这话你和警察说了吗?和他们说了吗?”方寻下巴一扬,指向里屋的夫妻二人。

    “开封菜吃不吃?还是小火锅?”顾明悦问。

    搭上话的方寻也不着急走了,站在保安室外又问,“大叔,这事儿你怎么看?我觉得他们像是讹钱的。”

    真是糟糕啊。

    “不饿!”被这家伙气都气饱了。方寻闷头往前走。

    “你怎么不去上学?”顾明悦问。

    “没有!”方寻大喊,甩开步子走开,懒得搭理这个烦人的家伙。

    “看来没少打架啊?”那人说道。

    “我说,我会告状,给你爸妈打电话。”

    里屋比外间冷了起码五度,不是那种空调冷风下的干冷,而是一种阴湿的冷,就像是地下水牢,阴暗、湿冷,透着一股霉味。

    顾明悦解释,“我戴口罩了。”

    “空调开的低。”帮忙取香的老奶奶解释道。

    “来吃个糕。”老奶奶抓了一块糕塞进方寻的手里。这是当地的习俗,对于上门悼祭的人要给一块糖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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