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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长苏尝了一口鹿肉,发觉味道不错,找到最鲜嫩的部分用刀割开,放入玉盘给莫清岚递过来,挥退服侍的随从,语气闲闲道:“一直活在日月山的人,莫名来了人间,倒是有意思。”
却也就在此时,在一片寂静中铁链穿梭的声音忽然响起,莫清岚察觉立即避开,锁链穿过屋顶的瓦片,石子崩落,一片黑夜中他就看到了悬浮于空中瞳孔猩红的骷髅。
“如果渊首真的是姜行渊,纵然他之前和令儒风有勾结,此刻进了逆流,也没有现世的记忆。”尧许提醒。
传来声音的方向有人慢慢逼近,他皱眉看去,而看到的却是两个身着楼兰国衣袍的仆侍,他们怀中一人抱着一个偌大的酒坛,到了地方停步注目,低低商讨了什么,竟到了莫清岚所在的树下。
莫清岚颔首。
莫清岚安静了几秒,将自己的头发抽回,“我已有婚契,多谢殿下关心。”
莫清岚面色顿时怔然。
心中有疑,莫清岚也不再隐瞒,将口中的东西吞咽,开口问道:“长苏殿下,不知命氏供奉的神明,是诸神中哪一位?”
不过多久,身姿曼妙的舞姬带着清脆碰撞的珠玉上台献舞, 晚宴长达一个多时辰, 宾客尽兴,走向了尾声。
命长苏看眼前人听得入神,不觉轻笑,而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自己手臂的伤痕上,他顿了顿,情绪莫名,又继续开口道:“祟鬼作乱,没有神族有对应的武力对付,直到有一天,冥君现于世,祂以伴生的掌中幽火将祟鬼镇压,囚禁于地下炼狱之中,既有神力,又持罪恶,亦正亦邪。人间说祂,一念为神,一念化祟,故而无人敢供奉,也无人敢轻视。”
“这个冥君,和渊首关系匪浅,地位也很是古怪,值得一探。”尧许道。
“……”小童一愣,而后满脸委屈,不知声了。
命长苏的话音落下,终于知晓‘祟鬼’究竟为何物,尧许在莫清岚耳边道:“对于祟鬼的存在我此前就有猜测,果不其然。”
莫清岚颔首,踩在梅树花枝之上,足尖轻点,人影就浑入夜色之中,到了梅芳院的屋顶。
冥君的神裔极为单薄,唯有渊首,还是祂无意间所救,这才留在了祂的身边。
等到洪真离开, 他换了一身黑衣,将榻上伪装成已经休息的样子,从窗舍离开。
又归平静。
命长苏这才有了兴致回话,“毛都没长齐,倒有雄心壮志,不错,你们佛裔后继有人。”
这世间,也只有人的贪欲与怨恨,会如此不死不休,难以杀灭。
“切,不过是天山神露而已,我这个,叫做真言酒,听说谁让另一人喝了它,就能让对方言听计从,对任何事情都有问必达,传言连神都能醉倒,威力无穷!”
院中一片静然,没有半分声响。莫清岚目光从院中的每一寸角落划过,眉首顿时皱起。
边埋,其中一个还边道:“可惜梅芳院中今天住人了,不然在院中那颗长了千年的古树下埋酒,不用几天,味道就又上一个层次。”
书上命氏供奉的神位,他并不识得。
莫清岚端看他们的神色,以为冒犯,便道:“在下唐突。”
气氛安静了几秒,勾了勾莫清岚的发尾,命长苏眯起眼睛,微微笑道,“我命氏供奉的神位呢,只有命氏族人才能知道,小仙人想知晓,不如……”
莫清岚沉默了片刻,道了一声‘多谢’,将灵肉接入碗中,小口品尝。
两个人将酒坛放到一边,而后开始掘土,声音也依稀传来。
好半会儿,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般,命长苏的笑容僵滞,缓缓开口,“你已有婚配?”
因为身份特殊, 他所在的地方被黑色的帷帐遮挡,鬼使在外看押,旁人无法看清其中, 也不敢靠近。
他话落,命长苏的手指轻顿,洪真也目光看来,愣了愣,看起来有些意外。
所谓神裔,并非神的后代,而是由神钦点的信徒形成的族群。之后族群繁衍衍化,这才成了裔族。
神族虽然强大,但桎梏于日月山,不能轻易降临人间,祂们的存在是人族对山水万物尊崇的祈愿而生。而世有阳,就有阴,与那与希冀相对的,就是仇恨、诅咒,无数的怨念凝聚之后,即为‘祟鬼’。
“人者,为万物灵长的存在,生来不论贫穷富贵,强大弱小皆有欲望。人之欲,是一切诞生的初始。”命长苏的声音缓缓。
莫清岚看着那小童,落在他的眉眼,隐约感觉面熟,眉首皱起。
“你居然偷拿了这个……”
无数个,一道又一道红芒于黑夜中亮起。
“这次宴会酒神裔带来的可是好酒,我这一瓶,乃是天山神露,喝了之后能让人陷入欲死欲仙。”
比起佛裔因为佛神青睐而得的昌盛,命氏超乎寻常的地位,看起来极为异常,毫无根据。
就像被侮辱一般,小童又气狠狠地看了过来。
洪真看了命长苏一眼,果不其然看到的是自家殿下一颗七零八落碎成一地的心。尧许盯着暗笑, 莫清岚无法察觉命长苏究竟的意图, 也不再多问多言,注视着渊首。
莫清岚眉宇轻凝,祟鬼存在的究竟一直以来众说纷纭,实际究竟是什么,于现世并无记载。
莫清岚点头。
这次命长苏却不再看他,佛入莲也只是笑了笑,脸色的神色不变,将小童的脑袋按了回去,轻声呵斥。
不过他也不是小气之人,并不吝惜答复,点了点下巴便道:“炼狱冥君,和寻常的神不大一样,寻常的神呢,像日月、草木,还有姻缘、钱财这些,皆是由凡者的祈愿而生,祂们在人间有信徒,越诚恳、信念越强的信徒,和神的联系就越强,也更有可能被点为神裔。”
洪真唇角抽动,看向命长苏。
命长苏笑了一声, 他伸手擦了擦鼻尖, ‘哦’了一声, 涩然笑了两声,“我随意问问, 随意问问。”
在宴会上他就注意过渊首休憩的位置,故而一路并不难找,很快就到了暗梅争艳的孤院之中。
命长苏这次没有在跟在莫清岚身后, 而是安排了洪真带他找了个休息的屋舍,屋子距离命长苏的主殿不近不远, 很是僻静,比起之前, 十分像避嫌。
莫清岚并不在意,倒觉得如此正好。
声音渐渐变低,仿佛触及禁忌之事,他们不再多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匆匆离开了。
“那炼狱冥君所谓的掌中幽火,就是阴火。”尧许喃喃道。
命长苏眼皮都没动一下,无视地彻底。小童气得牙齿作痒,还想再说什么,他身边的佛入莲发觉,伸手在他头顶一敲,嫌隙道:“安静些。”
尧许:“……”
“嘘,快埋吧,埋完就走,我听说住在梅芳院中的是渊首,他带着的那些鬼东西,我看着就害怕。最近那冥君行为诡谲,不少祟鬼从炼狱失逃,在神地游荡。要不是长苏殿下受召前去日月山协理绞杀,那些东西早跑到人间来了!”
空气中顿时陷入一片诡谲的沉寂。
虽然进入这片时间流,遇到命长苏并非本意,但莫清岚依旧好奇。
莫清岚已经可以听明他们所言的大体,再加上尧许在一旁的解释,很快就明白了所有。
并非他的错觉,莫清岚确实对那个渊首颇有兴趣。
莫清岚目光看去,却见是一个年岁极小的佛僧。他站在佛入莲身边,目光不善地瞪着命长苏,一身月白的禅衣,虽然年幼也能窥出面目清秀,脖子上挂着浑圆的佛珠,头发剃度,已经点了戒疤。
抬脚就要踏进,却就在此时忽然有动静在附近传来,莫清岚身体一跃,立刻隐在了一颗粗壮的梅树上。
命长苏目光无甚兴趣地看过去,那小童便道:“就算你们命氏得神道眷顾,我也不惧,此后我定会修为超过你,让我们佛裔取代你们命氏如今的地位!”
原来是两个在晚宴上偷了酒来藏的侍从。
亦正亦邪的神君。
莫清岚看去,又问道:“为何他与别的神裔不一样,又为何冥君只有一个神裔?”
命长苏唇角的笑容霎时一滞。
莫清岚体内的阴火依旧雀跃,并非随着他们进入时间的逆流而消失。
他们念念叨叨,很快挖出了两个和酒坛大小相差无几的土坑,搬了酒便埋了进去。
命长苏舔了舔唇,曲起腿,托着下巴看向莫清岚。
“你说冥君到底是好是坏,他是故意的吗?”
“但炼狱冥君,和寻常的神不大一样。”命长苏道:“你可知祟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在之前的书上看过,现在的佛裔昌盛,是因为佛神五十年以来每一次‘请神宴’中,都最先降世,又最迟离开的存在,祂赋予了佛裔极为丰厚的神力,所以佛裔才一跃而上,变成了仅在命氏之下强大的裔族。
莫清岚收回视线,而刚转首回来,便看到被夹到眼前的一小块灵肉。命长苏笑意盈盈,“尝尝,看那老秃驴和小秃驴做什么,影响食欲。”
边尉迟辛也带着渊首与佛入莲进座。每一个神裔之族的距离都相距颇远,故而他们入座,并未对命氏造成任何影响。
第59章
命长苏却笑了,他靠近,倾首道:“不唐突。小仙人,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有婚配?”
浓郁不详的祟气扑面而来,莫清岚的脸色顿变,尧许也沉然立即道:“先走——”
佛入莲目光看来,笑意不明地与命长苏行了个礼,“冒犯殿下,”话落,他目光在莫清岚身上一扫而过,轻轻挑眉。
莫清岚心中思绪微乱,而也就在此时,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命长苏!”
这是何时的规矩?他怎么不知晓。
] 命长苏尝了一口鹿肉,发觉味道不错,找到最鲜嫩的部分用刀割开,放入玉盘给莫清岚递过来,挥退服侍的随从,语气闲闲道:“一直活在日月山的人,莫名来了人间,倒是有意思。”
却也就在此时,在一片寂静中铁链穿梭的声音忽然响起,莫清岚察觉立即避开,锁链穿过屋顶的瓦片,石子崩落,一片黑夜中他就看到了悬浮于空中瞳孔猩红的骷髅。
“如果渊首真的是姜行渊,纵然他之前和令儒风有勾结,此刻进了逆流,也没有现世的记忆。”尧许提醒。
传来声音的方向有人慢慢逼近,他皱眉看去,而看到的却是两个身着楼兰国衣袍的仆侍,他们怀中一人抱着一个偌大的酒坛,到了地方停步注目,低低商讨了什么,竟到了莫清岚所在的树下。
莫清岚颔首。
莫清岚安静了几秒,将自己的头发抽回,“我已有婚契,多谢殿下关心。”
莫清岚面色顿时怔然。
心中有疑,莫清岚也不再隐瞒,将口中的东西吞咽,开口问道:“长苏殿下,不知命氏供奉的神明,是诸神中哪一位?”
不过多久,身姿曼妙的舞姬带着清脆碰撞的珠玉上台献舞, 晚宴长达一个多时辰, 宾客尽兴,走向了尾声。
命长苏看眼前人听得入神,不觉轻笑,而忽然想起什么,目光落在自己手臂的伤痕上,他顿了顿,情绪莫名,又继续开口道:“祟鬼作乱,没有神族有对应的武力对付,直到有一天,冥君现于世,祂以伴生的掌中幽火将祟鬼镇压,囚禁于地下炼狱之中,既有神力,又持罪恶,亦正亦邪。人间说祂,一念为神,一念化祟,故而无人敢供奉,也无人敢轻视。”
“这个冥君,和渊首关系匪浅,地位也很是古怪,值得一探。”尧许道。
“……”小童一愣,而后满脸委屈,不知声了。
命长苏的话音落下,终于知晓‘祟鬼’究竟为何物,尧许在莫清岚耳边道:“对于祟鬼的存在我此前就有猜测,果不其然。”
莫清岚颔首,踩在梅树花枝之上,足尖轻点,人影就浑入夜色之中,到了梅芳院的屋顶。
冥君的神裔极为单薄,唯有渊首,还是祂无意间所救,这才留在了祂的身边。
等到洪真离开, 他换了一身黑衣,将榻上伪装成已经休息的样子,从窗舍离开。
又归平静。
命长苏这才有了兴致回话,“毛都没长齐,倒有雄心壮志,不错,你们佛裔后继有人。”
这世间,也只有人的贪欲与怨恨,会如此不死不休,难以杀灭。
“切,不过是天山神露而已,我这个,叫做真言酒,听说谁让另一人喝了它,就能让对方言听计从,对任何事情都有问必达,传言连神都能醉倒,威力无穷!”
院中一片静然,没有半分声响。莫清岚目光从院中的每一寸角落划过,眉首顿时皱起。
边埋,其中一个还边道:“可惜梅芳院中今天住人了,不然在院中那颗长了千年的古树下埋酒,不用几天,味道就又上一个层次。”
书上命氏供奉的神位,他并不识得。
莫清岚端看他们的神色,以为冒犯,便道:“在下唐突。”
气氛安静了几秒,勾了勾莫清岚的发尾,命长苏眯起眼睛,微微笑道,“我命氏供奉的神位呢,只有命氏族人才能知道,小仙人想知晓,不如……”
莫清岚沉默了片刻,道了一声‘多谢’,将灵肉接入碗中,小口品尝。
两个人将酒坛放到一边,而后开始掘土,声音也依稀传来。
好半会儿, 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般,命长苏的笑容僵滞,缓缓开口,“你已有婚配?”
因为身份特殊, 他所在的地方被黑色的帷帐遮挡,鬼使在外看押,旁人无法看清其中, 也不敢靠近。
他话落,命长苏的手指轻顿,洪真也目光看来,愣了愣,看起来有些意外。
所谓神裔,并非神的后代,而是由神钦点的信徒形成的族群。之后族群繁衍衍化,这才成了裔族。
神族虽然强大,但桎梏于日月山,不能轻易降临人间,祂们的存在是人族对山水万物尊崇的祈愿而生。而世有阳,就有阴,与那与希冀相对的,就是仇恨、诅咒,无数的怨念凝聚之后,即为‘祟鬼’。
“人者,为万物灵长的存在,生来不论贫穷富贵,强大弱小皆有欲望。人之欲,是一切诞生的初始。”命长苏的声音缓缓。
莫清岚看着那小童,落在他的眉眼,隐约感觉面熟,眉首皱起。
“你居然偷拿了这个……”
无数个,一道又一道红芒于黑夜中亮起。
“这次宴会酒神裔带来的可是好酒,我这一瓶,乃是天山神露,喝了之后能让人陷入欲死欲仙。”
比起佛裔因为佛神青睐而得的昌盛,命氏超乎寻常的地位,看起来极为异常,毫无根据。
就像被侮辱一般,小童又气狠狠地看了过来。
洪真看了命长苏一眼,果不其然看到的是自家殿下一颗七零八落碎成一地的心。尧许盯着暗笑, 莫清岚无法察觉命长苏究竟的意图, 也不再多问多言,注视着渊首。
莫清岚眉宇轻凝,祟鬼存在的究竟一直以来众说纷纭,实际究竟是什么,于现世并无记载。
莫清岚点头。
这次命长苏却不再看他,佛入莲也只是笑了笑,脸色的神色不变,将小童的脑袋按了回去,轻声呵斥。
不过他也不是小气之人,并不吝惜答复,点了点下巴便道:“炼狱冥君,和寻常的神不大一样,寻常的神呢,像日月、草木,还有姻缘、钱财这些,皆是由凡者的祈愿而生,祂们在人间有信徒,越诚恳、信念越强的信徒,和神的联系就越强,也更有可能被点为神裔。”
洪真唇角抽动,看向命长苏。
命长苏笑了一声, 他伸手擦了擦鼻尖, ‘哦’了一声, 涩然笑了两声,“我随意问问, 随意问问。”
在宴会上他就注意过渊首休憩的位置,故而一路并不难找,很快就到了暗梅争艳的孤院之中。
命长苏这次没有在跟在莫清岚身后, 而是安排了洪真带他找了个休息的屋舍,屋子距离命长苏的主殿不近不远, 很是僻静,比起之前, 十分像避嫌。
莫清岚并不在意,倒觉得如此正好。
声音渐渐变低,仿佛触及禁忌之事,他们不再多谈,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匆匆离开了。
“那炼狱冥君所谓的掌中幽火,就是阴火。”尧许喃喃道。
命长苏眼皮都没动一下,无视地彻底。小童气得牙齿作痒,还想再说什么,他身边的佛入莲发觉,伸手在他头顶一敲,嫌隙道:“安静些。”
尧许:“……”
“嘘,快埋吧,埋完就走,我听说住在梅芳院中的是渊首,他带着的那些鬼东西,我看着就害怕。最近那冥君行为诡谲,不少祟鬼从炼狱失逃,在神地游荡。要不是长苏殿下受召前去日月山协理绞杀,那些东西早跑到人间来了!”
空气中顿时陷入一片诡谲的沉寂。
虽然进入这片时间流,遇到命长苏并非本意,但莫清岚依旧好奇。
莫清岚已经可以听明他们所言的大体,再加上尧许在一旁的解释,很快就明白了所有。
并非他的错觉,莫清岚确实对那个渊首颇有兴趣。
莫清岚目光看去,却见是一个年岁极小的佛僧。他站在佛入莲身边,目光不善地瞪着命长苏,一身月白的禅衣,虽然年幼也能窥出面目清秀,脖子上挂着浑圆的佛珠,头发剃度,已经点了戒疤。
抬脚就要踏进,却就在此时忽然有动静在附近传来,莫清岚身体一跃,立刻隐在了一颗粗壮的梅树上。
命长苏目光无甚兴趣地看过去,那小童便道:“就算你们命氏得神道眷顾,我也不惧,此后我定会修为超过你,让我们佛裔取代你们命氏如今的地位!”
原来是两个在晚宴上偷了酒来藏的侍从。
亦正亦邪的神君。
莫清岚看去,又问道:“为何他与别的神裔不一样,又为何冥君只有一个神裔?”
命长苏唇角的笑容霎时一滞。
莫清岚体内的阴火依旧雀跃,并非随着他们进入时间的逆流而消失。
他们念念叨叨,很快挖出了两个和酒坛大小相差无几的土坑,搬了酒便埋了进去。
命长苏舔了舔唇,曲起腿,托着下巴看向莫清岚。
“你说冥君到底是好是坏,他是故意的吗?”
“但炼狱冥君,和寻常的神不大一样。”命长苏道:“你可知祟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在之前的书上看过,现在的佛裔昌盛,是因为佛神五十年以来每一次‘请神宴’中,都最先降世,又最迟离开的存在,祂赋予了佛裔极为丰厚的神力,所以佛裔才一跃而上,变成了仅在命氏之下强大的裔族。
莫清岚收回视线,而刚转首回来,便看到被夹到眼前的一小块灵肉。命长苏笑意盈盈,“尝尝,看那老秃驴和小秃驴做什么,影响食欲。”
边尉迟辛也带着渊首与佛入莲进座。每一个神裔之族的距离都相距颇远,故而他们入座,并未对命氏造成任何影响。
第59章
命长苏却笑了,他靠近,倾首道:“不唐突。小仙人,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可有婚配?”
浓郁不详的祟气扑面而来,莫清岚的脸色顿变,尧许也沉然立即道:“先走——”
佛入莲目光看来,笑意不明地与命长苏行了个礼,“冒犯殿下,”话落,他目光在莫清岚身上一扫而过,轻轻挑眉。
莫清岚心中思绪微乱,而也就在此时,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们身旁响起:“命长苏!”
这是何时的规矩?他怎么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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