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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夫妻在长兴县混不下去的原因,倒不是被哪家的恶霸给看上了,而是妻子身怀有孕时,在唱戏的时候,被看戏的熊孩子推倒,小产了!

    楼欣月却是唰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这对夫妻面前。

    那楼月娘不得喜极而泣呀?

    再加上高雪娘去看了大夫,大夫说她原本就有些体寒,难以受孕,之前小产,更是加重了病症,要想治好再怀上,怕是还得好生调养……这要花费的,可就不是小钱了。

    如果只是同乡的话,那也不必买进自家嘛。

    可她们才在段牙婆这里买了两个人,还在另外的牙婆那儿又挑了一个。

    楼赛郎看了看铺子里,今日正好来的客人不多,而且店里还有一个小丫头可以看着,便也追了出来。

    第183章 相见模样还有点眼熟。

    楼赛郎点点头,“正是。”

    两夫妻来了段家好几日了,一直没能成功地把自己给卖出去。

    但因为他俩一个男扮女装,一个女扮男装。

    等雪娘身子略好了一些,夫妻俩一商量,也不愿意再留在这伤心地了,索性二人无牵无挂,不如到栖云城这样的大城来试试讨生活。

    那这是发生了什么呢?



    姐妹俩边聊边走,完全没注意到巷子角落里躲躲闪闪的身影。

    如今这对夫妻居然沦落到要卖身的田地,这是遇上了什么事呢?

    今日正好是报社休息的一天。

    “啊?竟是你们?”

    赶紧让到厅里坐下,又让婆子送上茶点,客气一番,才说到正事。

    性子烈的都曾经宁死不屈自杀自残,性子软一些的就不免要遭遇侮辱。

    楼欣月就问道,“我记得你们夫妻俩在长兴县唱戏,挣得也还可以,怎么如今上了这城里来了?”

    不过等到了栖云城,这才发现,要寻个能养活二人的活计也实在是难。

    但其实老夫妻上了年纪,按着这个时代的平均年纪算,实在是太老了,干不了几年就干不动了,到时候还得主家贴钱养老。

    楼欣月对这对夫妻俩,尤其有印象。

    那妇人看了男人一眼,腊黄的脸上显出了窘迫之色。

    后头在进城的路上,她们俩也遇到过这对夫妻。

    只要他出现在楼月娘面前,跟她说愿意娶她为正室。

    那主家偏偏姻亲众多,遍布好几个村子,放出话来,说了许多两夫妻的不是。

    可这对夫妻,对于楼欣月来说,可不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才?

    段牙婆点头,“正是哩!”

    大姐虽然总说人才难得,她们家里缺人手得很。

    二人思来想去,不如去卖身为仆,还能挣一笔卖身银子,好用来调理身体。

    这对夫妻俩,是个家庭戏班。

    比如解放前那些名伶,没受过恶霸欺负的几乎没有。

    “赛郎,段牙婆托人捎了信来,说是她那边有两个人,还是咱的同乡,没准咱们家正好需要,让我过去瞧瞧!”

    这对夫妻,跟在长兴县时比起来,倒是显得老了好几岁。

    这对夫妻也是愣了下。

    搞娱乐的,如果没有后台势力,那就是砧板上的肉啊!

    然而等听到了两夫妻说的原委后,楼欣月也是不由得目瞪口呆了。

    既然都搞不定,她又哪里敢占太多股子?

    男的似乎叫高大郎,女的叫雪娘。

    那妇人怯生生地开口。

    早先村里卢大户家里请戏班来唱戏,就是请的这一对夫妻。

    “其实俺们虽是唱戏出身,那些寻常的活计,针线上灶,喂马劈柴,俺们也都能做得!”

    这两个人一进客厅,楼家姐俩都愣了下。

    “上回听楼大娘说起过,想要寻个识字的,或是有些特殊本事的……我倒觉得这两个人,没准能入了楼大娘的眼。”

    按说来了栖凤城这样的大城,该穿件略体面些的,然而此时他们身上的衣衫,还不如在长兴县呢!

    “您莫非也是长兴县来的?可是瞧过俺们夫妇唱的戏?”

    他们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对姐妹了。

    可虑者,就是楼赛郎那个不男不女的暴炭有些棘手……

    不过今日收下这一对夫妻,她倒是可以的。

    “我记得你们,高大郎与雪娘。”

    而熊孩子的家,也正是请他们去演戏的主家。

说是家里只有姐妹俩,所以都要招女婿入赘。

    可这两个人,显然是在长兴县混不下去了,只能到栖云城来谋一条活路。

    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楼欣月和楼赛郎,脸上都露出懵然。

    “啊呀!楼大姐,楼二姐,你们可算来了!”

    这就是她不敢在百味茶馆里占太多股子的原因。

    段牙婆一见楼欣月问长问短,还是熟人,就知道这单买卖十分有戏。

    楼欣月瞥她一眼,抬了抬手,拦住了话头,向夫妻俩关切地问,“那你们是打算签死契还是活契,身价银要多少?”

    段牙婆也住在长明坊,姐妹俩走过去,也只用了一炷香的工夫。

    站在厅中的夫妻俩,相互看了看,还是一脸茫然。

    虽然古代也有性取向不同的,但这男扮女装的丈夫,和女扮男装的妻子,这两个人如果卸了妆,不演戏的时候,实在是平平无奇得很。

    如果有人看中了茶馆的盈利这块肥肉,想要来分一杯羹?

    如果是寻常要买仆人的人家,这对夫妻的特长,是没什么用处的。

    应该不会是哪家的色胚,看中了妻子或者丈夫吧?

    楼家姐妹俩今非昔比,据传不但又新买了铺子,还是如今城里最红火的报纸的报社,且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段牙婆再见这两姐妹,那态度就比从前热络客气多了。

    这两夫妻成亲好几年,好容易得来个孩子,就这般没了,还被泼了一身脏水。

    他如今暂时失意,楼月娘却小有家资。

    今日好不容易见了老乡,而且还听他们说了这么多,便知道十有七八能成,便相互看了眼,雪娘试探着道,“我们夫妻俩死契活契都成,身价银么,死契一共三十两,活契十年一共二十两,不知道姑娘觉得可成不?”

    这般演起来虽然有点限制,但又何尝不是对这两个人的天然保护呢?

    但实际上这对夫妻演得还是不错的,只楼欣月对他们演的内容不感兴趣罢了。

    这一对夫妻,竟然是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

    长明坊,楼家小院。

    三个都是小丫头,虽然比起彩枝和晓文差了一点,但看着都老老实实,教一教应该也是用得上的。

    当时楼欣月见了,还在心里感叹了一番。

    楼欣月听了便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你们怎么不在长兴县唱戏了?”

    正是乡间有乡间的恶霸,城中有城中的纨绔。

    当初楼欣月买下杨家三口,一对老夫妻加个没长成的孙女,也都还花了三十两呢。

    他来到栖云城,楼月娘也在栖云城。

    这个价其实相当低了。

    再要买人,那也得是会识文断字会算账的呀。

    段牙婆就吩咐婆子将那一对长兴县的两口子领来。

    “这不是就突然想到了,楼家大姐二姐,似乎是长兴县人氏么?”

    郑玉郎来回思量,觉得这赘婿,可不是非自己莫属了?

    楼欣月不需要去上班,便走出院门,到铺子里同楼赛郎说了一声。

    像这对夫妻,两人的戏班子,出门在外,受些欺压自然是少不了。

    不到两年,这对夫妻是经历了什么?

    楼欣月这会儿也起了好奇心。

    便也凑了过来,大声道,“高雪娘,你们夫妻俩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还不快说说,不然换成哪个主家,也得问个明白才好领你们家去呀!”

    “前儿有两个人寻到我这儿,说是想要自卖自身,我看他两口子与常人不同,若是当成寻常奴仆卖身,倒是可惜了。”

    这些麻烦,以她目前的能力,能搞得定吗?

    这不是天作之合是什么?

    甚至扮女装的丈夫,个头太高,还得在演戏时坐在条凳上,这样才能跟妻子演的情郎相衬。

    当初她去看免费戏,只看了一小会儿就走了。

    楼赛郎已是听得义愤填膺。

    “大姐,我同你一道去。”

    楼赛郎不由得脱口而出。

    古代的艺人没地位,向来被归为下九流。

    做得是做得,就是跟人家那好手没法比。

    但他们不是求着想要卖身么?这些短处,就不提了。

    “这位娘子,我夫郎正是姓高,人称高大郎,奴也跟着姓高,人都唤奴雪娘。”

    那主家非但没觉得是自家熊孩子手贱,反而要诬赖两夫妻明知道身怀有孕还来唱戏,大喜的日子见了血光,冲撞了他家风水!

    “既然如此,那便见上一见?”

    “简直是欺人太甚!那主家是哪个村子的……”

    这个段牙婆,姐妹俩都熟悉,当初楼赛郎的那个在翠光楼里当女护卫的活儿,可不就是段牙婆领着去面试的?

    如果有高官贵人看上了哪个小演员,想要唤去自家院里“唱戏”?

    “这想卖身的两个人,也是长兴县人?”

    这招女婿,还跟一般的不一样,姐俩的眼光,高得很呢!

    虽然不是她想的那种欺压,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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