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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离谱了!

    ‘类似’、‘雏形’......

    似有一盆凉水猛地泼下,牧枝枝没说话。

    掉以轻心?

    似是验证他的猜测般,下一秒牧枝枝的声音就从门外响起。

    牧枝枝无意间与他对视时,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能看出,段一木眼底深深的挣扎。

    牧枝枝神秘一笑,“字面意思。”

    “哎……”牧枝枝有些难过地看着段一木,她知道两人这么僵持下去,只会越来越糟糕。

    如果真如枝枝所说,那就一切说得通了。

    【1888:???】在线等,宿主为何突然那么斗志昂扬。

    【牧枝枝:冷静冷静,他还只是个孩子。】

    “段一木,你都没有心的吗。”牧枝枝脱口而出。

    段一木眉头紧锁,他怎么可能没想过,他在这个虚拟世界待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些。可是,他待的越久,越找不到答案。

    心?

    牧枝枝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在这儿,我肯定不会出现在这里啊,不过……说了你也不信。

    而他是通过将自己的脑电波与元世界数据进行的连接,而0037一开始就是他设计的数据集合之一,又怎么可能是人为的转换连接呢……

    牧枝枝没回答他,反倒是一脑门想往屋子里面钻。

    段一木皱眉,有些恼了,她今天怎么那么执着。

    【牧枝枝:我决定了,我要去找他!】

    【1888:你是想……】

    “咚咚。”

    而且……他有一种预感,无论他再做多少次实验,投放多少个试验品……都不会再有0037这个“异类”出现了。

    “你要是再不开,我就下去拿钥匙了,要是吵到奶奶,那你去跟她解释。”

    “那无法合理的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1888:目前一直没察觉出什么。但是,宿主,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那真是奇怪了。

    “啪。”门开了。

    “段一木,你睡了吗?”

    【牧枝枝:你说,他一个人在屋里干嘛呢......会不会正闷声不响的搞什么大计划呢?】

    牧枝枝看向他,难道……

    0037和我一样?这可能吗?

    见此,段一木又追问道:“那你是怎么进入这里的,难道……”

    段一木睁开眼,看向门口。

    【1888:是,段一木确实是少有的天才,他所创出的这个元世界,在一定程度上,和主空间类似,不过,也只是徒有个雏形罢了。】

    “段一木,开门,我们聊聊。”

    那肯定不会,她还要命呢。

    牧枝枝偏过头,有些不知从何算起,她含糊不清道:“大概,都能猜到一些吧。”

    牧枝枝坐回段一木的对面,“你的实验出现问题了吗?”

    【牧枝枝

    难道他在现实世界中,还发生了其它什么事?和她有关?还是……那件事重要到……段一木都无暇搭理她了呢。

    牧枝枝坐回自己的位置,懒懒地点了下头。

    “枝……不,”想到对方可能不是“枝枝”这个本名,段一木下意识的停住,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段一木:“……”失策。

    那么晚了,她怎么来了。

    “你到底要在我这里坐多久。”段一木无奈扶额,他现在是真的不想看见牧枝枝。一看见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负罪感出现,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来。

    当初是他亲自参与的项目,那一百个投放的试验品,全部都是由他亲手制作,所有的数据也是由他一一过目,怎么可能出现偏差。

    还没关灯啊,看样子是还没休息呢......

    【1888:宿主,根据我的记录,……没有。】

    段一木面色不好地看着她,“有事?”

    牧枝枝笑了下,凑近了他,“怎么,突然就相信我了?你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牧枝枝耸耸肩,“我知道你不可能承认,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由不得你否认啊。”

    “难道,有人盗取了我的实验数据。”

    段一木没说话,只是任由牧枝枝对他来回折腾。

    段一木因她的话,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段一木这次真的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人……”段一木苦笑了下,“你觉得自己是个‘人’了吗?”

    二——

    段一木避开不答,反而问牧枝枝,“你都知道多少?”

    牧枝枝、1888:……

    牧枝枝与之四目相对,只见段一木眼中满是冷漠,看她就像看一只可有可无的蚂蚁一般。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徐奶奶救下你的那一刻?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你出现有异常的时间点。”

    一。

    只见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的阴沉。几秒后,他缓缓的张口,语出惊人。

    看着牧枝枝一副“坐等判决”的样子,段一木更觉自己猜中了答案。

    太奇怪了。

    他真的太聪明了。

    ......

    比如,为什么本该消失的信号,突然又出现在实验室的数据库中;比如,她从“醒”来后,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试验品;比如,她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知道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还知道为我打掩护,让我回到现实世界中……

    “打住打住。”牧枝枝立刻叫停他的胡言乱语,“谁盗取你们实验数据了,我可完全不懂这一些。”

    枝枝?

    “不行,我怕吵到奶奶。”说着,牧枝枝逮着机会,便像一只滑溜溜的泥鳅般,从段一木撑在门框的手臂下溜进了屋子里。

    啧。

    牧枝枝发觉他状态不对,担忧地贴上他的额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牧枝枝若有所思地望向半空,要真的像1888所说,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让段一木将她投放到他的世界中去呢,那她就不用每天那么紧张兮兮的,生怕她这最后一个独苗苗被实验室突然抹杀了。

    【牧枝枝:对了,我记得你说过,他的那个世界,非常的接近我们来的地方?】

    遗憾的是,不懂得人类复杂情感的1888,也不能理解出,为什么段一木突然开始对牧枝枝避如蛇蝎。

    段一木犹豫了一下,探过身,将床头的台灯一下子按灭了。

    进了房间后,牧枝枝反倒不知自己要说什么了,她刚刚在房间里也是一股脑的就冲过来了,完全没有个具体计划。

    牧枝枝在心里默默数数,她倒是要看看,这个臭木头能坚持多久才开门。

    【牧枝枝:现在算不算那个最特别的情况。】

    “说,你们是哪个研究所的,还是,我们内部出现了内鬼。”

    -

    只见牧枝枝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是,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是‘清醒’的一个人了。”

    闻言,段一木心中一震,他猛地抬头紧紧盯着牧枝枝。“你刚刚的话……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和我一样’?”

    从那日山上半日游回来后,牧枝枝就很少见到段一木。倒不是说他早出晚归的那种碰不到面,而是,明明人一直在家里,却一次都没遇见过,更为离谱的是,其中包括了吃饭的时候。

    【牧枝枝:这人怎么突然这样?我之前难道惹着他了?】

    一切的一切,看似离奇至极,可实际上,只要按照她所说的,一切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关门关门。”牧枝枝催促道。

    而站在门外,一直踮着脚,看着他的通风窗的牧枝枝,见到此情此景:……

    牧枝枝拿着饮料靠在阳台上,看向段一木的房间。

    “你不能。”段一木清楚的知道,除去她,他的实验无疑是失败的。那余下的99个试验品,无一一个像她一样,生出了“人”的情感与意识,所以,无法以人的标准将他们清除,只能是以数据的模式,让一切记录重置再删档。可是,既然牧枝枝会一直陪着他在这个元世界,那她一定是有所图,或者,本质上她就一直在忌惮着什么。

    是他忽略了。

    思及此,段一木盯着牧枝枝的眼睛,冷静道:“你无法离开这里,对吗。”

    【1888:污蔑!纯属污蔑!他竟敢质疑我们主空间,盗取他的实验数据!】

    原来,还是因为她啊……

    段一木不知是在与谁较劲,他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牧枝枝。“是数据赋予你的错误认知,你只是一团数据罢了,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有‘生’与‘死’,而你……你们,没有。”

    牧枝枝没有打扰他,只是适时的给他的思考提供了新的方向。“木头,你有没有设想过,或许,我和你一样呢?”

    牧枝枝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臭木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为什么其余的99个试验品都失败了,只有我,不但没有从你们所设计的元世界消失,还生出了独立的意识……这些,你都没想过吗?”

    段一木迟迟没听见外面的动静,还以为牧枝枝已经走了,可是没成想她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不,不对。

    不过,段一木却将她拦在了门口,“在这儿说。”

    她讨厌这样自欺欺人,无论何时都异常冷静的他。比起他所研究的数据,他自己才更像是一个试验品。

    这么一想,是从他那次回来以后,就开始避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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