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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呢?你跟二哥都嫌弃,自然只能我接手了。”宋灵舒说。

    付钱的时候,又在店里买了瓶牛奶回去。

    “哎呀不是,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宋灵舒道。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那些老掉牙的报纸,我可不感兴趣。”

    车子很快就来了,司机打着伞出来接人,宋灵舒先把两人的皮箱放好,才撑着伞去接屋檐下的人。

    宋灵舒恐吓道:“我有病,会传染的。”

    车子先把童八月送到家,才辗转回到燕公馆。

    “西城,西城!你快回去给你爸道个歉。”三姨太连忙追了上去,燕西城却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了燕公馆。

    站在燕正刚面前的两人是大哥和二哥,大哥一脸颓色,脑袋垂得很低。而燕西城则一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模样,甚至还展露出几分不耐烦。

    宋灵舒:嘿嘿。

    她解释道:“里面有戏服。”

    “你什么意思?”童八月面露不悦,“明天才回上海,你现在就给我摆大小姐的做派了?”

    “什么原因?”

    童八月:“”

    “所以,这不是交情,而是人情。我都还没有还清,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她这点小事,何况她现在应该很忙。”

    见状,大哥也上前搀扶着燕正刚回房休息,四姨太进屋来陪着他。

    童八月动作一顿,想起那个早晨,在集市上大谈内容改革的女人,浅笑一声,嘀咕道:“还真给她办成了。”

    “不错不错。”燕正刚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随后又恨铁不成钢地朝两个儿子说道,“你们瞧瞧西枝,默不作声就把事情办好了,你们还有没有一点当哥哥的能耐了?”

    “脑子不会传染,但是”宋灵舒低头瞅了瞅,突然急中生智道,“我有脚气病!”

    等浴室门关上后,宋灵舒才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大腿,又用手指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垂。

    “”童八月打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脑子有病?”

    “我们什么交情?”

    “走吧。”

    “爸,你消消气,身体要紧。”宋灵舒安抚着他的情绪,看了眼大哥,暗中使眼色。

    她在包里掏啊掏,掏出一只润唇膏:“这个给你。”

    “当真?你真的采访到了陈陈?”燕正刚意外地看着她,原本只是拗不过女儿的死缠烂打,才干脆把报社交给她拿去玩玩,也好消磨消磨她的气性,不曾想她做的还有模有样的。

    看样子是兄弟俩没看顾好公司,惹得燕正刚不快了。

    宋灵舒侧目看着她。

    宋灵舒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天色:“这雨也不知道什么能停,我去那边打个电话,叫司机开车来过来接我们吧。”

    在家里休息好后,第二天她就去报社帮着改版新内容,编辑部前所未有的忙了起来,她又全程盯着流程,印刷厂都跑了好几趟,又派人四处预告消息,说是燕报采访到了大文豪陈陈,给大家揭秘文豪私下可爱的另一面,更有神秘天才少年将首发武侠小说。另外,B版还有很多招工信息,有需要找工作的可以关注燕报第一期。

    “你不是说她在北平帮了你许多吗?”

    雨水敲打着伞面,从边沿滚落下去,落在她瘦削的肩上,宋灵舒伸出手,掸了掸那滴水。

    “不行吗?”玉凤搓了搓手,“唱了这么多情情爱爱的故事,我也想尝尝爱情的滋味嘛。”

    大哥才说他今天跟父亲提出要退出轮船局,父亲把他骂了半天。正好秘书又来跟他汇报,说燕西城那边已经好久没去纺织厂上班了,成日里就在外面流荡,不务正业。

    “我不渴。”宋灵舒看着她有些干裂的嘴唇,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这两三天赶车辛苦,不敢多喝水,免得要去挤厕所。

    大哥:“哎,委屈你了。”

    “你当真不想要轮船局?”

    “你倒也真会蹬鼻子上脸,谁要给你按屁股!你自己按吧,我去洗澡,懒得管你!”童八月起身就去洗漱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得到,我刚刚去买菜,听到好多人都在好奇招工信息呢,准备一起筹钱买来看呢。”

    童八月本是想直接回去的,不成想遇到了雨天,黄包车也不方便,只能再次麻烦她了。

    童八月偏头看了一眼,发觉她将伞往自己这边倾斜过来,忙撑直了伞:“你小心淋湿了。”

    “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差劲!我怎么放心把燕家交给你们!”

    她转了转眼睛,迅速回房换衣服,下楼时装作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无所知,笑眯眯地上前:“爸,你们度假玩得还开心吗?”

    童八月诧异地接了过去:“你不喝?”

    “行了。”童八月立马掀开被子下床,头也不回地下楼去借被子。

    整片天空都雾蒙蒙的,只有眼前之人有颜色。

    “不就一份报纸吗?有什么抢不到的?师父那买的报纸都拿去糊墙了,你忘了?”童八月正在铺床,捏着床单在空中抻展开来,落在床上,随后整理着四个角。

    “是啊,这还能有假,您就等着看报社起死回生吧。”宋灵舒道。

    “嗯,我你还不了解吗?我压根就不是这块料啊。”

    “燕西城!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燕正刚怒道。

    回到上海的那天,外面正在下大雨。

    “你先按兵不动,爸还没完全把轮船局交给你,他不是还没退吗?现在只是在考验你们而已,有他在,不会出什么乱子的,你先坚持住一段时间,等我拿到纺织厂再跟你交涉。”

    “嗯。”

    燕正刚一声厉喝,宋灵舒脚步一顿:“爸。”

股。”

    “你去找老板再要床被子来。”宋灵舒突然坐起来。

    这段时间,对方帮了自己不少忙,她知道说一句谢谢是不够的,只是暗中想着以后要对她好一点才行。

    童八月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那只润唇膏,上面写的都是英文字母,她看不懂,只是缓缓合上手掌,道:“谢谢。”

    童八月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去收拾东西。她前前后后搬了好几趟,终于搬完家了,与玉凤家隔得不远,方便有个照应。

    “好。”

    报纸发售当天,卖报员手里拿

    大嫂和三姨太坐在沙发上,想插话求个情,又不敢在这种时候开腔。四姨太挺着大肚子,饶有趣味地看着好戏。

    于是燕正刚把两人叫到跟前来,好一通教训。

    “我没有用过,干净的。”宋灵舒抓起她的手,强硬地塞进她手心里,“同学回国带给我的,我不爱用这个,再放就要过期了。”

    “先喝点东西吧。”

    晚上睡觉的时候,宋灵舒一扭头,就能看见童八月倾国倾城的脸蛋,偏偏对方还无辜地看着她,眨着那双勾人的眼。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你干脆把纺织厂也交给她算了,我不稀罕。”燕西城无所谓地说完,转身就走。

    “小妹,这下可怎么办?”

    “没事,我——哎哟我草!”宋灵舒一脚踩进水坑里,溅起一滩水,将两人的鞋子和裤脚裙尾都打湿了。

    宋灵舒跑到车站的电话亭去打了个电话,得知燕正刚等人已经前两天就已经回家,所以有空车过来接她,这才松了口气。

    哎。

    燕正刚狠狠地瞪了一眼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才看向自己的小女儿:“嗯,你呢,北平这一趟可有收获?”

    两人站在车站的屋檐下,看着外面迟迟没有停歇的雨,童八月不由有些焦急,把皮箱放到自己的身后,生怕溅到了雨水。

    “让他走!我看他能花天酒地到几时!孽障!”燕正刚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出去。

    “我不想跟你盖一床被子。”

    “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只能当天去抢了。”

    司机提着她的箱子上楼,她有意放慢了脚步,在楼梯上看着客厅里的人。

    “你回来啦。”燕正刚看了她一眼,脸上的怒色还未消退,“怎么都淋湿了,快回房去换身干衣裳。”

    她一走进去大门,就察觉到氛围不太对劲。

    “不委屈不委屈,为了你们的快乐,我愿意奉献我自己。”宋灵舒一脸沉痛地把他送出门,一转身,脸上就乐开了花。

    童八月疑惑地看着她,半天没接。

    “什么办成了?”

    “没什么。”

    “有啊,我采访到了陈陈,独一份哦,别的报社都没有采访到他呢!”宋灵舒说,“另外还约到了几篇稿子,新版面已经筹备完毕了,就等下个月重新发行。”

    “八月,我想要订一份燕报A版,你能不能提前跟四小姐说一声,给我留一张啊,我怕抢不到。”玉凤一进门就嚷嚷了起来。

    随后,二人来到燕西枝房间,宋灵舒问发生了什么事。

    “冷吗?”童八月好奇道。

    “什么?”大哥惊讶地看着她,“你还真的想要纺织厂啊?”

    童八月笑了笑,戳了下她的脑袋:“我看你是长大了,想找个对象了。”

    童八月走进她的伞下,雨水溅在胳膊上,她往里缩一点,下意识握住了宋灵舒撑伞的手。

    “神秘天才少年!据说长得很好看,还是写武侠小说的,天呐,我好想看!”玉凤憧憬道。

    “你到底帮不帮忙吗?以你们俩的交情,去求她这点事,肯定很容易的。”

    童八月:“”

    宋灵舒扶额:“快上车。”

    宋灵舒疑惑地看着她。

    “真的,不信你闻闻。”宋灵舒作势要抬起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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