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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您好,我是付臻的同学,燕西枝。”宋灵舒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在的, 只是荷包掉了。”童八月仔清点了一遍数目,“等回上海了, 我就还给你。”

    “章华的一本游记,我记得明明是放在这里的,怎么就找不见了呢。”陈阿双推了下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随和地笑了笑,“老了记性就不太好了。”

    宋灵舒:“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跟在我身边,不能乱跑,不能惹事。”

    这上联出自《中洲草堂遗集》,至今仍是绝对,短短五个字,就描绘了烟雨朦胧、绿柳环绕的景象,更重要的是,这五个字的偏旁集齐了五行。

    “你什么时候回去?”宋灵舒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钞,“这些钱够不够?行李都还在吧?”

    “不用紧张,就添双筷子的事,正好你和燕小姐是朋友,吃完饭可以一起回去,有伴。”陈太太说。

    “诶,在您面前班门弄斧,那不成笑话了吗?我这不爱看书的人要是吹嘘起来,岂不是一眼就被您识破了,索性还是不装的好。”

    “找我的?”宋灵舒纳闷,这时候谁会来跑到陈家来找她啊,忽然间脑子里蹦出一个身影,“不能吧?”

    陈阿双喝了口酒,砸了咂舌,才笑道:“你们年轻人嘴皮子厉害,这样吧,我出道题考考你,如果你能答得上来,我就答应你。”

    “你”童八月无措地攥着手,脸都快憋红了,“你能借我点钱吗?”

    宋灵舒笑道:“说明老先生经常去翻书,哪像我,书都摆在柜子上,十年是什么样,十年后还是什么模样。”

    “绿色。”

    “行,那先吃饭吧,辛苦你了小丫头。”

    “陈老请出题。”

    陈阿双有午休的习惯, 在他去楼上睡觉的时候,宋灵舒就在楼下坐着,开始为自己的采访拟题。

    采访过程很愉快,主要是闲谈生活上的趣事,宋灵舒虽然在主导话题,但看得出陈老对如何生活也颇有心得,针对一草一木一寸光阴,都有独到的见解。其

    宋灵舒兢兢业业地帮他找起了书,几乎快将这里的书都翻遍了,也没见到一本什么绿色的游记。

    “这时候是谁来了?”陈太太起身去开门。

    童八月摇头。

    “去看看学生们, 找几个好苗子合作。”说完,半天没得到回应,她抬起头, 见童八月眼巴巴地看着她, 琢磨道, “你也想去?”

    “先吃饱饭再走吧?”

    “那你就分开装钱, 箱子里也塞一点, 免得又跟这次一样,一次性全丢了。”宋灵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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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你还没吃饭吧?”宋灵舒问道。

    宋灵舒摸着口袋,刚拿出一百大洋,陈太太就接话道:“姑娘,你急不急着回去啊?要不先跟我们吃完饭再走吧?”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受益匪浅。”宋灵舒感激道。

    童八月点点头, 目光在她的纸上停留了几秒,好奇道:“你今天就采访到陈老先生了,还不打算回去吗?”

    宋灵舒正要说话,外面就有人敲门。

    宋灵舒知道他是松动了,拒绝采访也只是不想提起自己的作品,担心落下个沽名钓誉的名声,如果只采访生活部分,也未尝不可,她爽快道:“好,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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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上联是烟锁池塘柳。”

    陈阿双很是欣赏她的率性耿直,席间也是谈笑风生,直到他主动提起采访的事,道:“我这也是被付臻缠得没办法,才答应见你一面。不过你也看到了,我就是很普通的一个人,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没什么好采访的。不过我还挺喜欢你这丫头片子的,以后来北平,可以来家里做客,但采访约稿就不必了。”

陈太太笑着说她太客气了,然后把她带到书房去见老先生。

    “我明天还得去一趟北大。”宋灵舒低头写着稿子。

    宋灵舒啧啧叹气,这是一点水都不给放啊。

    “吃菜吃菜,这菜可好吃了,保管你吃了就不想回家。”宋灵舒给她夹菜,缓解她的紧张。

    童八月:“”

    “有了。”宋灵舒道,“烟锁池塘柳,油锅炒培根。”

    正要结账的时候,忽

    闻言,陈阿双笑得更是开怀:“我还以为你要装作博览群书的样子呢?”

    “嗯。”宋灵舒担心她又被扒了, 左右打量了一遍, 想起很多人为防偷窃,会在衣服里面,甚至是裤衩上缝个口袋塞钱,她看着这身漂亮的旗袍, 提议道, “要不你也把钱缝进裤衩里吧?”

    “不辛苦,不过在未经您允许的情况下,我顺便给您的书分门别类整理了一下,方便您下次找书,您不介意吧?”宋灵舒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童八月帮陈太太收拾好厨房, 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真是你啊,我有个朋友很爱听戏,说上海出了个旦角儿,很是厉害,不成想在这里见到了,真是幸会。”

    “那我就出个对对联吧,你若能对出下联,就算我输。”

    童八月垂下了头:“车站人多,我一时没注意,荷包就被人扒了,车票也在里面”

    “童八月?这名字有点耳熟你是不是上海的?”

    陈阿双哈哈大笑:“我不介意,难得你有这个心,不过我这人啊,健忘,无论别人整理多少次,最后都会被我翻得乱七八糟。”

    如意班是辗转才来到上海的,她总记得刚来上海那一年,租的院子就在一所中学旁边。

    果不其然,童八月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啥人啊,怎么这么快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童八月立即点头,要说她最羡慕的人是谁,不是那些达官贵人,也不是衣物无忧的富商,而是能坐在教室里上学的学生。她们纯真明朗,眼里都是光,自带文人风骨,出口成章,有着最幸福的校园时光。

    陈陈是老先生的笔名,大名叫陈阿双。

    “好,您要找什么?”

    “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要去赶车吗?”

    采访结束后,她让照相的人给陈老拍一张单人照,又拍了一张和他的合照。

    “我能去吗?”童八月问道。

    她快步走到门口,还真就见到了神色局促的童八月。

    书房里除了书柜是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其他那些放不下的书籍纸张全都四处堆放着,老先生正弯着腰找书。

    “北大?”童八月眨了眨眼睛, “去北大做什么?”

    每天早上,她在这边咿咿呀呀地练嗓压腿,就能听见那边书声琅琅的晨读声,少男少女们喊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整齐统一的跑步声震得人心口发烫。

    “是。”

    宋灵舒笑着望向陈阿双:“您看?”

    “幸会幸会。”童八月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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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阿双嘴角抽了抽,旋即哈哈大笑。

    童八月坐下后,看见对面和蔼慈祥的陈老先生,有些语无伦次地打招呼:“陈、陈先生你好,我在下童八月,喜仰慕你很久了,很喜欢阅读你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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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灵舒望着陈阿双,斟酌着语言,就听见陈太太喊道:“西枝啊,是找你的。”

    三点钟,陈阿双准时起床,把宋灵舒叫到了书房去。

    宋灵舒笑道:“书封是什么颜色的,你还记得吗?”

    童八月:“”

    一旁的陈太太立马附和道:“可不是,我也懒得去给他收拾了。”

    宋灵舒带着录音笔和纸笔上楼,顺道叫童八月帮忙,去外面找个拍照的人来。

    陈阿双笑问道:“怎么样?有答案了吗?”

    陈阿双缓缓看向宋灵舒,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童八月抬起眼,神色尴尬地望向陈太太,陈太太一笑,把她拉进了门。

    过了一会,宋灵舒才重回正题:“陈先生,我不是很赞同你刚才的话,你是个普通人不错,可你也无法否认自己在文坛上的地位。就好比我这位朋友,她小学文凭,却依然对您无比敬仰,潜心阅读你的书。你在很多人心中,那就是能指引前路的领路人,何况在这个年代,明智尚未完全开化,还有很多人需要您。您要是不想在采访中提到您的杰作,那我们可以走生活化的采访,我相信还有很多人也会好奇您温馨的日常生活。八月,你觉得呢?”

    童八月光是看陈阿双胸有成竹的表情,就知道这题不简单,她不禁担忧地看向宋灵舒,当意识到自己在替她着急时,自己都小小惊讶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宋灵舒打量她半天,“你的钱呢?”

    童八月一愣,而后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陈阿双:“我也想知道。”

    “别找了,先来吃饭吧,都到中午了。老陈,人家是客人,哪有一来就帮你干活的道理,西枝,快来吃饭。”陈太太走到门口来喊道。

    第132章 拯救民国文的凄惨女配(8)

    “嗯,来了。”陈阿双头也不抬地说,“来得正好,过来帮我找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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