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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台时跟玉凤叮嘱几句。

    “不欢迎啊?”宋灵舒扭头看着她,“我可是花了足足两万大洋,才能跟你见一面呢,真不容易啊童小姐。”

    童八月低头一看,尴尬地转过身,回到桌边,问道:“还有多久?”

友愿意在此听戏。

    宋灵舒喝了口热茶,看见柜子上放着两瓶干菊花和玫瑰花,端着茶杯走过去,往里面扔了几片花瓣。

    “快点快点。”

    “行吧,你注意安全啊。”

    “没有,是燕四和朋友。”

    “嗯。”

    童八月眼底荡起笑意,拍了拍她脑袋上的雪

    这时,二楼又走出来一个男人,斯斯文文地笑道:“既然如此,我朋友也想加个价,六千大洋,请童小姐上楼一叙。”

    童八月看着他们,这男人虽然素未谋面,却叫的亲切,应当是好友吧?

    台下轰地一下炸开了,沸腾不已,追问还加不加价。下人终于蔫了,讪讪地回了房间。

    “心意,我的心意。”

    “不配吗?”

    童八月走出戏院门口,雪花就落在了她的脑袋上。

    两人站在门口,宋灵舒看了眼时间。

    童八月琢磨片刻,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们是在相亲?”

    “吃的什么?”

    宋灵舒用手比了个枪,抵在他脑袋上,低声道:“这种事,我敢骗你?”

    “什么?”童八月侧目。

    这时,隔壁那位老爷一把拉开房门,怒气冲冲地揪住男人的领子:“你是谁呀?敢跟我抢人?”

    “有什么是我打听不得的?我还怕你们两个没断奶的小崽子不成?”李老爷怒道。

    “”

    “谢了。”

    童八月为难地看着他,可也不好当众驳他的面。二楼一向是有钱人的地盘,她谁也得罪不起。

    宋灵舒捂住她的嘴:“嘘,不要说,说了就不能灵了!”

    “他听说这边有家书店在营业,就过去了,我们约好了十二点碰面,再一起回去。”

    “还有学识。”

    “一万一。”

    “确实。”

    童八月茫然道:“一起回去?”

    “好。”

    童八月回到后台,玉凤马上进来询问:“有没有出事?”

    宋灵舒转身离开,童八月合上了门。

    童八月站在她身后,从她手里接过瓶子,信手放在柜子上。

    台下有人忍不住起哄,催促着童八月去把钱赚了。

    童八月唯恐他们生事,连忙踏上楼梯,刚上二楼,就另一间雅间里坐着的人终于出来了。

    宋灵舒看了眼时间:“六分钟。”

    “是吗?好看吗?”宋灵舒问。

    红衣白雪,煞是好看。

    “九千。”

    片刻后,外面响起脚步声,童八月转过身,立即打开门,宋灵舒敲门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但你忘了一个最重要的因素。”

    “现在还有多久?”

    “可以让你许个愿。”宋灵舒拿起一根蜡烛,从灶台上拿起一盒火柴,划拉两下,火苗蹭地一下燃了起来。

    宋灵舒抓紧时间猛喝了一大口热茶。

    “你放这么高,好拿吗?”宋灵舒道。

    童八月闭上眼,在心里许了个愿,然后吹灭蜡烛。

    “我就说没吹牛吧,人家唱的是真好。”宋灵舒得意道。

    秀秀等不及,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童八月去卧房看了一眼,才回到客厅,轻手轻脚地给她倒了杯热茶。

    “配吗?”

    “32分钟。”

    童八月点点头,对方这才松开手,让她重获自由。

    “他看起来一表人才。”

    “童小姐,请。”男人邀请道。

    她伸出手,接了几片雪花,看见宋灵舒站在不远处,撑着一把油纸伞。

    “那位戴先生呢?”

    “好了,你快些去卸妆吧,不是还要赶回去看秀秀吗?”宋灵舒问道。

    童八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在她脸颊上打量片刻,垂眸道:”那和你还挺相配的。”

    “哈佛毕业的,能没有学识嘛。”

    玉凤却有些发愁,在一旁坐下来,与她一同卸妆,道:“你说以后咱们嫁人,是不是得嫁个权贵才行啊?不然总是受欺负,这可不好。咱们也就是表面风光而已,实际上见谁都得笑,买了票的都是衣食父母,谁也招惹不起。既然四小姐都有这么大的话语权,那燕西城是不是更厉害?你和他真的就完全没可能了?话说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闹掰的呀?”

    西枝?

    宋灵舒看看时间,颓丧道:“一分钟。”

    “一万!”

    宋灵舒讪讪一笑:“我突然觉得,戴琛应该不会生我的气,他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应付过去。”

    “六分钟做点什么好呢?”

    童八月撑着脑袋看她,看着她半倚在柜门边,旗袍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材曲线,纤细的腿微微弯曲,旗袍便在地面上扫了一下,往杯子里撒了花瓣后,又站直身体,把瓶子往柜顶上放。

    童八月笑了笑:“难道你不喜欢他?他看起来很优秀啊。”

    童八月连唱了两场,得到了许多赏钱,准备下台时,楼上有人喊道:“童小姐,我家老爷愿出三千大洋,是否肯赏个脸上楼来与他喝一杯啊?”

    “嗯,他们一家人来做客,暂住在我们家。”宋灵舒无奈道。

    一片哗然,观众们都好奇地看向二楼,想要看看是谁出手如此阔绰。

    “我许了——唔。”

    “下雪了,我猜你没带伞。”宋灵舒将伞撑在她头上,送她回去。

    “闭上眼睛,许个心愿,然后吹灭蜡烛。”

    当蜡烛放在面前的时候,童八月才迷茫地说:“这是要做什么?”

    童八月回笑道:“谢阁下赏识,不过今日太晚了,家人还等着我回家吃年夜饭,就不陪阁下了。”

    李老爷冷汗涔涔,连忙给戴琛道了个歉,就找借口匆匆离开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穿旗袍。”童八月笑道。

    “李老爷,钱是我燕西枝花出去的,你有什么事跟我沟通就好了嘛。这位少爷的家世,你还是少打听得好。”宋灵舒走上前,目光幽幽地看着那矮矮胖胖的中年男人,拍开他的手,扭头问道,“还好吗?”

    “对,那我先走了。”

    “吓死我了,那李老爷上次专门打听过你的场次,听说他五姨太过世了,最近打算续弦呢。”玉凤拍拍胸脯,“幸好四小姐来了,不然这糟老头子指不定要占你便宜呢,呵呸!”

    “放心吧,我也不是随便就被能占到便宜的。”童八月开始卸妆。

    “那是以前,我现在可发育了。”宋灵舒突然昂首挺胸,不小心在她面前蹭了一下。

    童八月垂眸,一只手还没收回来,索性撑着柜顶,笑道:“是啊,谁让你是发育不良少女呢。”

    “差不多是这么意思”

    “长相、学识、品性这些都不差,何况是家里给你做的媒,那家世肯定不差。”

    “吃了,在戏院吃的。”

    宋灵舒笑了笑:“那我走了啊。”

    “两万。”

    “这袋糖你拿回去吃吧,年货买多了,我和秀秀压根吃不完。”童八月从柜子里掏出一大袋糖。

    “这倒是。”童八月抿嘴笑了笑,莫名有些轻松。

    “一万五!”

    楼上人又喊道:“五千!只喝一杯,喝完童小姐随意。”

    宋灵舒笑了笑,弯腰在他耳边低声道:“他的爷爷,可是北边的大帅。”

    “你怎么还没走?”她走上前问道。

    “那还可以喝杯茶再走。”

    “那是,我穿什么不好看啊。”

    “优秀的人我就要喜欢吗?那我得喜欢多少人?”

    “还行。”戴琛正正领带。

    不知想到了什么,童八月翻箱倒柜找起了东西。

    隔壁的下人看了他一眼,转身进屋,片刻后,出来喊道:“我们八千!”

    童八月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才过去问道:“怎么是你?”

    “和平时的一样。”

    “先进屋吧。”楼下还有许多瞧热闹的观众,童八月把他们带进屋,关上门道,“行了,这钱我肯定不会收的。你怎么除夕夜还跑这里来了?这位又是?”

    下雪了。

    李老爷瞳孔一颤,惊恐地看向戴琛,又颤抖着手看向宋灵舒:“你没骗我吧?”

    “你就臭美吧。”

    “咋地,显摆身高啊?”宋灵舒无奈地转过身,背靠在柜子上,双手环胸。

    “还有多久离开?”童八月一边开门一边问道。

    男人不得不为了他的身高而弯下了腰,笑得温和:“我不过是刚回国,与朋友一道来听戏,你误了我们的雅致而已。”

    “好看。”

    “我管你从哪回来,你是谁家的?”

    “哪里配?”

    童八月沉默地看着镜子卸好妆:“我先回去了,秀秀在家一个人呢。”

    两人抓紧时间来到大门,杵在门口,谁也没有先开口说再见。

    “你们吃晚饭了吗?”宋灵舒问道。

    “童小姐你好,我叫戴琛,方才来的路上,西枝已经给我介绍过你了,听过你的戏后,才知道她并没有吹嘘。”戴琛笑着看了一眼宋灵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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